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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谁都玩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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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用钥匙开的门。
光柱洒下,黑色高跟鞋优雅迈入——在谷雅居吃饭那次,和白宗恒走在一起的漂亮女人。
彼时谷薇薇正蹲在茶几边,吃他留的早餐,嘴边沾满面包上的椰子屑。
女人画淡妆,淡不去美艳。见了她,微微挑眉,退一步看门口,似乎在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谷薇薇站起来,把嘴抹干净:“你找白宗恒吧?他出去了。”想了想,“哦,你别误会,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女人摘下墨镜,左手无名指的钻戒在阳光下闪烁撩人。红唇没有笑容:“没关系把你带回家?”
“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什么?谷薇薇也词穷,只是差点被他爆头,幸好猫救了她?其实她也没弄清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解释。”女人踩着高跟鞋上楼。一副“我懒得听”的神态,“我拿东西而已,你接着吃。”
“怎么办?”谷薇薇问阳光下晒着太阳的猫。后者给不出意见,上前舔了舔谷薇薇的手背,张口欲咬。她赶紧躲开,一边伸手刮它粉粉的鼻子。
女人很快从楼上下来,看都没看谷薇薇一眼,戴上墨镜走出门。
白淇把车开出别墅区。空旷马路上,一辆黑色路虎遥遥驶来。
挂档提速,一踩油门。车子“嗡”一声冲到那抹黑色前,在临近一米的时候猛地漂移,打横止住前路。
对方显然也早料到她会玩这套,抓准时机刹车。
车轮磨地的声音尖锐刺耳,如两匹相对嘶叫的千里马。
两车接吻,只蜻蜓点水。
白宗恒下车,第一句话果然是悠闲的,“太危险了,淇淇”。
白淇下车,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白宗恒不看都想得到后头那副凉薄的表情:“我看你也挺贪玩的,都学会在家里养女人了。”
白宗恒云淡风轻:“俘虏而已。她看见我杀人。”
“还装。”风扬起她的几丝发,“怕泄密?‘只有死人能保守秘密。’这条,还是你教我的。你对她抱的什么心思我不关心,不过奉劝,她太干净,你玩不起她,她也玩不起你。我还得去看江山他妈,事情你自己掂量。”
白宗恒回来的时候,谷薇薇正收拾桌子。
她小心翼翼:“她是不是找你了?”
“谁?”
“刚才有一位漂亮女人来过,而且好像误会咱们了。”
“误会?”白宗恒脱了大衣挂好,穿着白袜子走近。笑容纯净,“你有什么可让她误会的?胸吗?”
“……”谷薇薇发现相处近了,白先生一点都不白了。
白宗恒揉了揉她的发:“家里没粮了,换套衣服,去超市买东西。”
谷薇薇为这个“家”字呆了一下,然后自嘲。边提议:“我出去可能会撞到认识的人。”
“你考虑得倒挺周到。嗯,那咱去阳川买吧。”
“……”你把阳川买下来得了。阳川那可是七十多公里外的乡村!没听过有人为了买个葱跑七十里的。
“那就愉快地决定了。”愉快去掉,是你决定了吧!“你这身衣服不好,显得腿短。去二楼第二间房,里面有女装,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谷薇薇本来是上车就睡的,可今天不知怎么的,睡不着。只能摸着怀里的猫解闷。
白宗恒看了她一眼:“睡一觉吧,还远。”
“我睡不着。”
“别紧张,你又卖不出去。”
谷薇薇反驳:“谁说,我小时候就被卖过好不好。绑匪正商量着用几根红薯换我,我趁机把蜡烛撞到稻草上,烧了他们的房子,趁乱逃了出去。”想了想,又添句:“噢,你放心,我保证不敢烧你房子。”
静默了一下,他认真道:“你果然只值几根红薯。”
“……”
后来谷薇薇还是睡了。
白宗恒叫醒她的时候已是下午,他淡定地说“到超市了”。口气清闲得像到了家楼下小卖部。
谷薇薇也不跟他计较。揉揉眼睛下车,边指着怀里的柔软:“猫怎么办?”
他理所当然:“带上。”
“超市哪有带宠物的?”
“我还不是带你进去?”白宗恒把猫抱起来,放在谷薇薇脖子上。猫立刻条件反射地弯成一条围巾。“别乱动,否则它一高兴咬你脖子。”
谷薇薇就这么绷着脖子,和猫和白宗恒一起走进超市。
圣诞节快到了,超市摆了圣诞树,贴了圣诞老人,也推出不少活动,一切带着红红的喜庆和温暖。
白宗恒推了辆车:“想吃什么?”
“肉。”谷薇薇以为白宗恒又要损她,不想他温柔问“要什么肉?”谷薇薇受宠若惊,说“我什么肉都吃,你会做?”
白宗恒扫了几十包软糖进购物车:“我要是活在清朝,就没神厨小福贵什么事儿了。”
谷薇薇傻了:“你还知道神厨小福贵?”
白宗恒被她的表情逗笑:她以为他是什么?裹脚阿婆吗?他平时去孤儿院陪小孩看动画片,这些剧情他早熟稔于心。
她抓起一包软糖:“你还吃软糖?”
“猫吃。”
猫听见主人喊它,竖了竖耳朵,伸出舌头舔谷薇薇的锁骨。
就这么悠悠闲闲地逛着,他时不时丢牛奶、啤酒之类的进去,她则丢些果冻、布丁、薯片之类的,很快购物车上下层都满了。他让她再推一辆,转移阵地到蔬果肉类区。
白宗恒说,去给猫买点海鲜。
谷薇薇停下脚步,说你去吧,我和猫在这儿等你。
白宗恒那笑立马染上点邪气:“你怕什么?”
谷薇薇低下头。小时候被仇清清用用虾吓过,到现在都怕虾。这可不能让黑心的家伙知道,否则准拿来奚落她。于是找了个借口,到后面架子拿东西。
走得太急,撞上后头驶的购物车,脚跟被锋利处刮破了。谷薇薇倒吸一口气。
那购物车的主人似乎还没发现自己撞到了人,谷薇薇瞪了车子一眼,一瘸一拐地到别处去。
摸了摸脚,没啥大碍,就是走路疼,忍着点就好。她正揉着脚,一个小男孩叫嚷着“命救命救命救命救”朝她闯来,揪住她的大衣衣摆,头往里套就藏在她屁股后面,脸蹭她的屁股,嫩声嫩气:“阿姨,我妈要杀我!快救我!”
谷薇薇转过身:“好孩子,先出来,别贴着阿姨后面说话好吗?”
小男孩慢慢从后面退出来,眼睛一亮指着她的脖子:“诶?阿姨,你那是猫吗?黑猫!睡着了耶!”
“有种的给我出来,老娘今天不剁死你我没脸见你爷爷!”远处一中年妇女扭着粗腰跑过来。
“阿姨救我!”他又躲进她衣服里。
中年妇女真有把菜刀,上面还封着胶,应该是从超市刀具区顺手拿的。
谷薇薇一惊:“夫人,有话好好说……”
“你闪开,老娘跟他说不清楚!”
白宗恒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把她护在身后,“夫人,请先把刀放下。”
“这是我的家务事,不想被砍的闪一边儿去!”
“那可能得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白宗恒从口袋里拿出警察证。
“你别抓我妈妈!”小男孩从谷薇薇身后跑出来,张开短短的手抱着妈妈粗壮的腿,一边夺过妈妈手中的菜刀,“不然我砍死你!”
“死孩子!说什么呢你!”中年妇女用力拍男孩的头,对上白宗恒的脸立马堆着抱歉的笑意,“警察先生,他小,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
白宗恒收回警察证,“那就不该惹妈妈生气。”
走之前,谷薇薇摸了摸孩子的头,说:“谢谢你信任阿姨,以后在妈妈面前要好好表现噢。”
小男孩闷嘟嘟地说:“我只是看你长得像军曹而已。”
“……”
排队的时候,谷薇薇一直想问他是不是警察。警察怎么能杀人?FBI?蔫蔫地站在一旁纠结,又不敢开口。
白宗恒突然在一旁说:“那证假的。我还有很多,要吗?”
谷薇薇半晌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