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柳下淡萤

23、第 23 章 霍佐的故事

　　霍佐的故事很简单，但是很清楚。
　　肖远明能隐约猜到了霍佐创造出的“自己”与他故事里的那个阿佑是有着一定的必然联系的。不过，既然那个阿佑是霍佐是那么重要的人，为什么还要让他作为对那个人感情载体的人重复的去遭受那么多苦难呢？
　　肖远明想不明白。
　　霍佐也没有给他解释。
　　“睡吧。”霍佐帮肖远明拉了一下被子，转身走出了屋子。
　　坐在沙发上，霍佐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也很是疑惑。想了一会，他最终给自己催眠道，“肖远明都能冲出来挡在我跟前。我不过就是讲一个……”
　　“恩……讲一个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着他努力的挤出几分笑意，再次说道，“是啊，那么久的事情，早就已经无关紧要了……早就已经……”声音突然哽住，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上滑过，悲伤压抑得太久，一朝被肖远明的情绪带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想找个地方倒出去，而房间里唯一的活人，就成了他倾诉的对象。
　　又或者可以这么说，霍佐是故意让肖远明知道他就是因为阿佑才创造出他的。
　　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承天佑就是天佑。
　　“呵……”霍佐低声笑着伸手掩住面。真的是职业习惯，脑洞一开就止也止不住了。阿佑就是阿佑，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霍佐的精神已经基本恢复了。想着昨天晚上几乎崩溃的情绪，他不得不有些后怕。并且得出了一个结论，以后还是少和肖远明接触一些。不然……霍佐觉得乐观的自己迟早抑郁而死。
　　“霍佐。”肖远明见霍佐已经起来了，就从小房间里走了出来。霍佐抬头看他，发现他今天的精神很好，昨天晚上应该是睡了一个好觉。
　　“我想和你说说顾爷昨天说的那个东西的事。”不等霍佐问，肖远明说出了自己出来的原因。
　　霍佐觉得这样也好，省得他还得废脑子去想该和他说什么。如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不过，夏璃的死跟他有关就是了。”
　　“这样……”肖远明沉吟了下，“你给我说说你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吧。”
　　霍佐抬眼看他，想到之前李炜说过肖远明是调查过他的，不解道，“之前你不是已经都查过了？”
　　肖远明没有否认，“是的，但是还是有些细节的地方查不到，你再给我说说吧。”
　　好吧，人家霍佐没再纠结什么，用最简洁的话把最近发生的事全部说了出来。一旁肖远明拿着一支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到的笔在两人坐着的沙发上刷刷写了起来。
　　“这些是我做的。”肖远明指着其中一边速记的字说道。
　　霍佐看着两边差不多的“坑爹事”，不禁扯了下嘴角，笑道，“你跟那个顾老头还真像亲爷孙，这多大点的事啊，你们非折腾得那么费劲，我一个受害者都替你们觉得累。”
　　肖远明听完不禁莞尔，解释说，“我有我的顾忌。”
　　且不说在原来的世界里肖远明是怎么一个人，作为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的三年，他明白这个世界的所谓法制要比在他原来的世界要苛刻得多，而他的身份比起原来的世界也是差了不止那么一点半点。况且当他发现他的老对手陆扬也来到这个世界，身份还比他厉害很多的时候，许多事他就不能像在原世界那样大刀阔斧的干了。
　　但是顾老爷子的心态和他不同，就肖远明现在对顾老爷子的了解，霍佐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至于让他顾忌到要做那么多“废事”，那他之前的作为？难道真的只是猫逗老鼠，只为了一乐？
　　还是其实，让他顾忌的不是霍佐，而是他口里说的那样东西呢？这样想着，肖远明把自己的思路和霍佐说了下，霍佐表示赞同，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想过，之前顾老爷子都跟玩他似的，现在突然的行动，如果不是已经到了不得不要拿那个东西的地步，就是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的话，还是有个地方很奇怪。”
　　“什么地方？”霍佐问。
　　“做一个假设，如果我要做出这么一堆事去恐吓一个人，中途还不给他任何提示，但是目的还是要他交出一份对于我而言很重要的东西。首先，我得确定我找对了人。”肖远明说着看了下霍佐，接着道，“再其次，那个人得知道自己之前得罪过了人。不然吓了也是白吓。”说完他耸了耸肩，“很明显这些你都不符合。那么奇怪的地方就来了，我这种小辈都能想到的东西，纵横黑白两道多年的顾老爷子会想不到吗？到底是什么让顾老爷子认定了你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呢？”
　　“他亲眼看见了？”霍佐有些不确定道。
　　肖远明一听就乐了，“你都没有做，他怎么看到了？难道这个世上还有两个霍佐不成？”说完他看霍佐，霍佐的脸色明显有点不太对劲，忙问道，“怎么了？”
　　霍佐连忙摇了摇头，却有意的转了一个话题，他问，“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死，怎么想着来帮我了。”
　　“我不是帮你。”

　　“这样？你真不是想原谅我？”霍佐开玩笑的说着，不料话音才落，他顿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怒气，就见肖远明转回了头，近乎是咬牙切齿道，“不说别的，就论杀母嗜妻之仇，霍佐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
　　肖远明的情绪变化之快，让霍佐有些难以招架，忙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当我没说。”
　　肖远明虽然生气也还理智，他知道现在不是和霍佐讲这些的时候，压住心头的怒火接着道，“今日就这样吧，容我再想想还有什么对策。”说完头也不回的折回了那间小房间，当然也没忘记猛的摔上了门。
　　看着肖远明彻底消失的身影，霍佐脸色才慢慢暗了下来，“难道这个世上还有两个霍佐不成？”肖远明的话还在耳侧，霍佐面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极为嘲讽的微笑，“如果真的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