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最是无情帝王家 ...
-
“袁世功！是不是你拆了关家戏班！”
大清早的，谁他妈这么大胆，敢在我袁六爷的院子里大喊大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青竹！青竹！”我翻了个身，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去，把那个院子里的疯子带去刑堂，拔了他的舌头，看他还叫不叫！”
“砰”大门被人用力的推开，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冷风一下子钻进了屋子，都他妈活腻了，爷还在睡觉呢！
“六弟，这是要拔了谁的舌头啊？”我适应了好用几次，才眯眯的睁开眼睛，四哥？
这时候的四哥不复刚才气冲冲的样子，坐在桌边，拿起桌上的茶水就要喝。“六少爷，对不住，四少爷冲的太急，奴才没。。。没拦住。”青竹跌跌撞撞的跑进屋，看到四哥已经在我屋坐着了，立刻就静了声，站在一边。
“青竹，你跟我最久，知道我这院子里从不养废人的。”我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我要进来，他是不敢拦我的。真没个眼力见儿，没看到爷要喝水，你还真要爷喝昨天的剩茶啊！”四哥生气的把手中的茶杯用力的磕在桌子上，青竹立刻拿了下去换新茶，算了，毕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就顺水推舟，把人情送给四哥，饶他一回吧。
关上门，屋子还是一样冷。“四哥大早上的找弟弟，有什么要紧事？”
“你昨儿去了关家戏班？”四哥是在对我说话，但却没有正眼看我，玩着腰上的玉牌。
小的时候，父亲总是不着家的，而母亲就是一天到晚呆在家里，也只是一直和她的牌友，那些个官家太太打麻将，玩牌九。大哥大我很多，而且又是父亲的三姨太生的，根本不会理我；而二姐，三姐和五姐，从小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我自是不亲。只有四哥，毕竟只大我5岁，而且是亲哥哥，所以从小对我有诸多维护。小时候，我求着他陪我掏鸟蛋，我爬树，他在下面接着，结果我一个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昏迷了2天才醒，而他也在袁家祠堂跪了两天。之后，也没有对我多加怨责，依然还是疼我，宠我。还有我拿石头砸了蔡二少爷的头，是他帮我背的黑锅；我偷家里的钱去买小人书，是他帮我挨了父亲的骂。小的时候，我最喜欢缠着四哥，对他的一举一动也是必然十分了解。四哥是个急性子，高兴了哈哈大笑，伤心了就沉默不语，生气了就会怒发冲冠，就像是之前闯进我房间的时候一样。只是现在的样子，倒是让我辨不清情绪，两年了，难道我们就生疏了？四哥变得让我猜不透，这不是好事，我的心里有一点堵得慌。
“是又如何？哥哥要为了个戏班子教训弟弟？不是又如何？哥哥心里不是早有打算？”我讨厌这样的四哥，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从前就算是我打碎了他最心爱的墨石砚台，他也只是叹气的瞪我两眼，现如今，却这样苛责于我。
“不要动关家戏班！否则，”四哥站起身来，青竹已经把新的茶水拿来，为四哥倒了一杯。
“否则什么？”我的右嘴角轻佻的翘起来，一脸的挑衅。
“哗——，啪——”杯子连着茶壶全部被扫到地上，热腾腾的茶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挡在我和四哥之间。我就这样，在迷迷茫茫的水汽里，看着四哥摔门而去，头也不回。
“四哥这是第一次来看我啊，我回来也有三天了吧。”我有点累，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自言自语。
“少爷。。。”
“滚！”
青竹立刻出了房门，关上门。呵，这么怕我？
第一次看我就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动关家戏班。好一个关家戏班，我就不信，爷动不了这东西！否则？！呵呵，否则什么？爷都他妈不怕！
“青竹！青竹！”
“少爷。”
“准备准备，我们去关家戏班。”
“开门！开门！”青竹已经敲了好几次门了，但是院子里还是没人来应门，“少爷，可能人都走了吧。”昨儿砸了人的戏班，今儿就搬走了？
我斜着瞥了一眼青竹，摆摆手，青竹立刻退到一边。没用的东西！我耸耸肩膀，扭了扭脖子，利落的抬起右脚，用力的踹开了大门。
“老六！你真是无法无天！”
大门支持不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灰尘乱飞，迷了眼睛。
“四。。四少爷。”青竹很吃惊。很奇怪吗？按照四哥爱戏成痴的性子，还不是得了消息就来“慰问”一下这关家戏班？
“四哥真巧啊，一早上咱就见了两次了。虽然，这破地方环境不好，但是，也算是有缘嘛。”我抬起脚，抚了抚腿上的灰，白手套上，就明明白白的黑了一圈。
“老六，够了！不是已经告诉你不要动它了吗？”四哥的眉头皱得很深，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好像只要我少有动作，就会制止我一样。呵，如今，已经提防我至此了吗？不仅仅是为了这个戏班吧，人情最经不起考验！
“四哥，今儿火气真大啊，”我无视四哥锐利的眼神，脱下手套，丢给青竹。“昨儿还好好的院子，今儿就成这样了，真是让人不胜唏嘘啊。”院子里散落着很多碎木块，还有一些麻绳。最显眼的是那一件件大红的，艳黄的的戏袍，无力的瘫在地上，也不知是谁狠心的撕了很多道口子。舞台上就是西楚霸王，现实里，也只能做西楚王八，戏子就是戏子，还不是随我作贱！
“还不是因为昨个来了个不懂戏的毁了这儿。”四哥这是要和我较真？我在你心里还不及一个戏班？突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心，钝钝的疼。
“关老板，你来说说，这世上还有男儿身的尼姑？”我直视四哥的眼睛，挣扎的寻找一点过去的影子。
“袁六爷，那孩子昨儿见了您大概是紧张了，您消消火。”老东西，躲在四哥身后我就奈何不了你？！仗着现在有四哥撑腰，就敢顶我的话，怎的，唱错了还要怪在爷的身上？紧张？可笑！
“你是要我给你们戏班赔罪吗？”如果不是四哥在这里，我一定会把眼前的老东西狠狠地修理一顿。先把腿打折，然后一根根折了他的指头，在扒了他的舌头，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我努力的深呼吸，把火气压下去。
“够了！你既然昨天已经发过火了，今天还来干什么？”四哥的语气很复杂，是不是有厌烦？
来见你！我知道你在这里。呵呵，我怎么说得出口？就算我说，你会信吗？
“咚”院子西边的屋子传来响声，一个孩子的脸消失在窗前。我环顾了院子，戏班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了，唯独少了昨天的小尼姑。呵呵，西屋——
“昨儿我看那个小豆子伤的不轻，所以今天来看看他怎么样了。”是叫小豆子吧？真是该死，还要花费我脑细胞来记住这个下作的名字。
“他不用你看。”四哥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他知道小豆子？
“呵呵，四哥不用这样。虽然不是我打的，但是小豆子也是因为我受的惩罚，不如接去我院子疗伤，我那里的疗伤药是最好的。”说着，我抬步向西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