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蔡少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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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不懂吗？不需要！”四哥一个跨步，挡在我面前。
不需要？其实我也没有想真正的把小豆子带走，不过是想要借着他，把刚才的问题搪塞过去。只是四哥现在这么紧张，倒是让我很好奇，也——很生气。一个小小的戏子，值得他这么费心？昨个倒是眼拙，没瞧得仔细，今儿倒是要好好看看那张脸皮！
冬天的北平风很利，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脸上，在心上狠狠地划着。“四哥，难道觉得弟弟我会难为一个孩子？”会！我当然会！四哥的眼里只能有我！有我就够了，只能疼我！我恨不得立刻把那个小豆子扒光了衣服，用占了盐水，扣上倒刺的鞭子抽死他！可是，现在的我，只是很委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做戏，何需粉墨，我已经演绎了二十年的好弟弟，浑然天成。
枯枝兀自在寒风里摆弄着风骚。我绕过四哥，走进西屋，身后跟着一言不发的青竹。
大通铺啊。那个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的，不就是小豆子？我近看，粉嫩嫩的脸，退去了那些个胭脂水粉，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难道，四哥喜欢这样的？屋子里没有暖炉，小豆子缩着身子，小嘴红彤彤的，微微的张着，这么小就学会勾人了？那双眼睛，让我很讨厌——我讨厌这么干净的眸子！那是我失去的东西！我没有，你这个戏子凭什么有？！真想把那两个眼珠子抠下来！但是我不能发火，因为四哥就站在我身后，我不可以，不可以在这时候发火。
“小豆子，还记得我吗？你的伤还好吗？”我一开口，小豆子就抖得更严重了。怎么，又紧张了？“别怕，今儿爷心情好，来看看你。你瞧你，一个孩子，怎么有人下得去手啊？”我伸出手，“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头。呵呵，抖得更惨了。
“青竹，抱上他，我们走。哥哥，不放心弟弟吗？在哥哥心里，弟弟就这么不是好人？”抢在四哥开口之前，我咄咄逼人的先发声。四哥看着我，有些犹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挪开了脚步，让出了门口。
“四哥，眼下北平还是不太太平，下次还是不要一个人出门了，至少带着式书。若是式书不得四哥的意，我替四哥寻个中意的也非是难事。”擦肩而过，我还是开了口。
“不用，式书很好，我的小厮就不用六弟费心了。”四哥背对着我，站得很直。
“哎，六爷，这小豆子皮糙肉厚，这伤没什么，不用您这么费心啊。”
“滚开！”我一把推开面前的老东西，什么玩意儿，敢当爷的路！
我坐在车后座，青竹抱着小豆子挤在前座。
六弟？二十年的感情换来这么个生疏的称呼？之前，不是都叫世功的吗？我出去不过两年，这中国就变得这么多？车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往后退，北平的天，真冷。
下了车，我自顾自的走进了我的院子，青竹跟在我身后，抱着那个小豆子。
“真当他少爷啊！还抱着，他腿断了吗？自己不会走？！”刚进来院子，我一把揪着那个贱人的耳朵，从青竹的怀里拉出来，直接推到地上，死命的朝他肚子上踢了两脚。和昨天一样，又是死死地咬着小嘴唇，不发声，身子蜷成一团。
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少爷，四少爷可能回来会来看他，这样。。。不太好吧。”青竹很不忍心，不过是13,4岁的孩子啊。
“青竹，谁是你主子啊？”毕竟气已经发完了，也没想要真的计较。“给他上点药。”我转身，踏进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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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功！你个大洋货！回来这么久，都没和本少爷报备一句，今儿一定要在花满楼灌死你个混账东西！”
“哈哈哈，蔡少什么时候王熙凤上身，这人未到，声先达。凤姐可是来瞧我这老祖宗手心里的黛玉妹妹？”我斜靠在太师椅上，两脚就随性的跷在书桌上，左右晃荡。等着这个蔡大少爷来兴师问罪。
“黛玉妹妹，这般衣衫不整，可是想宝哥哥来好好疼疼你啊？”这人才进屋，一双咸猪手就急急的朝我伸过来。屋子里火炉生的极旺，我内里就穿着白色的内衣长衫，外面披着意见灰色的双扣西装，乍一看，还真是衣衫不整。
“蔡令闻你这是别了多少天没好好发泄了？看到从小长大的好兄弟都这般调戏？”我抬起手，重重的拍开了那双爪子。真是可悲，两年未见，好兄弟还是好兄弟，只是那亲哥哥却不知是谁的亲哥哥了。“把那大衣脱了吧，全落了雪，别脏了我的屋子。”
“小的遵命。”青竹挂好蔡少的大衣，就识相的掩了门，站在外边守着了。
我抬起眼皮，瞧着面前的人。还是两年前的老样子，褐色的长袍，外面罩着一个深绿色的小马褂，还是掩不住那个突起的大肚子。脸倒是白净，只是那眯眯眼怎么看都怎么猥琐，唉，肉太多，若是能少个二三十斤，说不定也是个翩翩公子。“怎么今儿老是盯着爷看？是终于发现爷英俊潇洒了？”说着，某人还站在桌子前，拍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
白眼！
“你这般英俊潇洒，还是留个秀菊慢慢欣赏吧。”我拿起桌上的账本，随手翻了两页。
“秀菊死了。”
我翻页的手停了一下，想到我走之前，蔡少可没少宠那个戏子，虽说是个男的，送的首饰，头面也是数不胜数，闹得整个北平城沸沸扬扬，还害得他老子差点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怎么才两年，就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他随意的拿起桌子上的几本账本，看了看，“我老子告诉我的，我也没有细问。哎，你什么时候关心着府里的帐了？听说，你老爹身子也不是太好，你是想要。。。”肥大的身子隔着桌子，那个大大的脑袋就伸到了我的面前。没说完的话，他知，我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蔡少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