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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狐狸夜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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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峫大哥，你又逃跑了对不对？我爸和烈叔怎么会放你一个人出来？”七夕一针见血。
“哼！我是正大光明出来的！阿烈未婚妻闹分手，他煲了一晚上电话粥哄那个娘们！九师兄和五表姐在家里吵架……”
“我爸爸妈妈吵架？怎么了？”
七夕这么问，让琅峫很讶异。他张了张嘴，瞟一眼杨戬，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甩头拨一下额发，特别不正经地对七夕道：“我向五表姐提亲五表姐不同意，说将来要把你嫁给琅小牙，九师兄不同意，所以就吵啊吵……”
“你骗人！”七夕一阵鸡皮疙瘩，本能反驳道，“小牙是我哥哥，你乱讲！”
“哎呀，我也不同意五表姐的想法！”琅峫咧嘴笑得花枝乱颤，“我觉得你将来应该嫁给我才对！”
“呸！”七夕连环回旋踢，力道可不小。琅峫左闪右挡，直退到桥底下，模样相当狼狈：“哎，小七，你多适合摆地摊啊！又能跑，又能打，还会讲价钱！我们将来联手练摊烤肉串，那日子多幸福啊！”话音刚落，又吃了七夕一拳。
杨戬走过去拦住七夕，给她的小拳头拍拍灰，教育道：“小姑娘对待追求者不要这么粗暴。”
“就是嘛！我是真心的！”琅峫捧着心嚷嚷。
杨戬抽出一把短剑，递给七夕道：“此剑名流光，杀人不沾血，用这个。”
琅峫哇哇叫：“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杨戬挑眉道：“嫉妒不可以么？”
琅峫顿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杨戬上前一把勾过琅峫的脖子，哥俩好的姿态，把他押入桥底暗处，低声问道：“说实话，你来这里干嘛？”
琅峫脸色一沉，反问道：“七夕是怎么回事？”
“戌神跟狼族有何过节？”
“晚饭时候的事，七夕怎么转眼全忘了？”
两人各问各的，问完，对视一眼，一齐微微笑。
琅峫远远朝七夕喊了一嗓子：“小七，摊子帮忙看一会儿！别让他们顺跑了！”
“看着呢！我家东西谁敢偷！”七夕抽出短剑比划了一下，冰刃流寒光，名副其实。握在手里，剑身化作腕间的一抹红印。
琅峫被剑的寒光晃了眼，回头抱怨道：“丫头都这么蛮了，你还给神剑，别人还活不活？”
“对她心怀不轨的人，还活着做什么？”杨戬依旧微笑。
“太狠了吧？”琅峫立刻高举双手，“不过看得出来你是真心护她，你算我们这边的吧？咱说的可是正事儿，你能帮忙不？其实也没啥复杂的，我们两头狼逃跑，沈阳全城搜索，最后民警完成任务，杀了两条哈士奇。”
“戌神统领天下的狗，所以这事他出面？也算说得通吧……不过全国每天吃掉的狗何止千万，也不见他怎样，这事怎么不依不饶？”
“刘洪神神秘秘的说你是某上神，果然知道点神仙内幕哈！这次击毙的仿佛是戌神家的两个重孙子，偷去网吧玩通宵，早上回家路上被杀了……”
杨戬按着脑门叹了口气：“他们就这样把帐算到狼族头上，所以小牙被扣当人质？你们什么时候知道小牙被劫走的？”
“不就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戌神派中间人来下通牒，说小白狼在他们手上。”
杨戬有些意外：“竟然是今晚……”
琅峫哼道：“走狗走狗，就这么回事！戌神他们只会对人类摇尾巴！中间人说子时要在皇陵谈判呢，师兄他们不让我来，我只好走狐狸草路，先过来这里候着。”
“他们想要什么？”
琅峫被问哑了好一会儿，才道：“赔钱吧……”
“哼！你当戌神傻呢？还是我傻呢？”杨戬没时间跟他鬼扯玩心战，当下不耐烦就要走，被琅峫连滚带爬地拽住。
“好好好……我说还不行么？就是神狼令啦！他们非要那玩意儿，其实根本没用……”
“神狼令是什么来头？”
“唉，就是我们那个坑爹的传说啦……当年西王母座下有个仙女下凡洗澡，被我们狼族头领偷了衣服，于是俩人就好上啦！仙女偷了王母的宝物令牌，我们神狼族头领因此有了神力，后来生了小狼王，小狼王再生小小狼王……那就是我多少代祖宗了。令牌也在神狼族里代代相传，直到三百年前被盗……哎呀，这都是以讹传讹的！”
“当初怎么被盗的？如今神狼令找回来了？”
“阿烈和小侠死活要去找，说是有眉目了。三百年前被盗的事么，也很狗血啊！传说那时候我们神狼族有个公主叫阿娜，算来是我姑婆了，有天也去洗澡，被一个鄂伦春的猎手看到，还偷了衣服，于是俩人就好上啦！阿娜姑婆偷了她父王的神狼令，跟猎手逃跑了……你看，传说都他娘的一个模子嘛！”
杨戬扶额道：“说故事呢，别弹窗！后来呢？”
“后来狼王，也就是我爷爷的爹，追到猎手部族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他娶了副统领的女儿，新婚夜被阿娜姑婆咬断了喉咙。阿娜当晚跳了崖，神狼令就此断了线索。我们狼族从此神力迅速消退，到如今只有少数贵族可以自由变身，其他的，根本变不成人形。阿烈他们不相信神狼令被毁，找了很久，最后发现鄂伦春族编入旗籍的时候，曾经给皇太极进贡过重要的神物。据说那东西很神奇，戴在身上可以治病，他的爱妃海兰珠很是受用，后来给还她陪葬了。”
“海兰珠不就葬在沈阳昭陵——你是说，神狼令埋在北陵公园？”
琅峫摸鼻子哼道：“小侠在北陵挖地洞，已经好些天了吧……”
“昭陵的贵妃园寝十来个坟头，够他们忙活的了。”杨戬叹了口气，“墓里阴气重，出来的东西都不怎么吉祥，神狼令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好用？不然海兰珠怎么年轻轻的就死了？”
琅峫低头对手指：“我也说了那东西没用的，叫它们别去挖人家的坟啊，很缺德啊，可也得我说话管用么……”
“琅侠也不是一个人在挖吧？岳……琅久大人也知道这事对吧？所以夫妻俩吵架？”
琅峫闷闷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得也不多，但是五表姐气他瞒着她……”
杨戬点头：“还有，打洞这种事你们狼族可不擅长，北陵那边精怪不少，你们动静大了，结果风声走漏，于是戌神也来参一脚？我说呢，他重孙子少说也有上百万，死两个怎么就了不得了！”
“怪不得刘洪说你是上神，果然啥都知道……”琅峫蹲在暗影里，头低了下去，无比沮丧。
我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这话怎么跟你说？杨戬干咳一声道：“神狼令你们折腾去吧，我才懒得管，现在是小牙怎么办？你打算怎么救？”
琅峫终于抬起头：“九师兄为了救我已经受伤了，总不能还连累他儿子！要是咱得了神狼令，那就换呗！要是得不了，就拿我换小牙，我还是狼王，更值钱！”
“弱！没创意。”杨戬哼了一声，起身准备钻出桥洞。
琅峫在后面嚷道：“怎么没创意？我是认真的好吧？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七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是你能理解的。”
“怎么不能理解了？”
“因为我都不能理解。”
“哦……”琅峫又把头埋了下去。
杨戬不禁苦笑。按琅峫的说法，今天琅家才接到小牙被扣的通牒，那么M0006记忆场里的七夕，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因为M0006结束于三天前。可现在的这个七夕，很笃定小牙被劫的事，却没有救小牙的回忆，说明她并不是M0006的主体，而是M0008记忆场的主体。
这个推论如果是事实，事情就有些大发了。记忆场的检查程序居然会误判主体？M0006为什么又会崩塌？那个一直找不到的M0007又在哪？
疑问一大串，杨戬目前也只能暂存着。
太一这个家伙，不愧是那个家伙设计的，水也太深了！
讽刺的是，如今杨戬剩的时间委实有限，压根不够他趟这滩浑水。以前他只嫌自己寿命太长，不料到了真要死的时候，时间却金贵起来，这算什么事啊？活太久的报应？
杨戬自嘲地叹息一声，朝琅峫道：“哦，忘了跟你说，今天谈判的地点改了，不是东陵，是故宫的凤凰楼。”
“啊？啊……你怎么才说？”琅峫惨叫。
“说早了能套着你话么？”
琅峫泪流满面望苍天：“什么世道……现在的神仙怎么都这么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