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开始的地方》wolfgirl

5、第五章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网络上、报纸上、电视上、甚至是广播上早已经是把这一天渲染过千百回。卓颜原本兴奋的、期待的心情，却在这一天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但是她仍然是乖乖地、听话地守候在家中，哪里都没有去。

　　早上的时候她很早就醒过来了，当时她睁开眼睛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拿起床头上的日历，上面11月18日的日子被画了一个大红心圈起来，而这一天之前的日子早已经被人用笔划掉!

　　11月18日，嗯，真是一个美丽的日子。

　　她心情愉悦地起床，到厨房为自己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她开始到小阳台上舒展手脚，呼吸新鲜的空气。

　　下午的时候她窝在小厅里，听着CD，让轻柔的音乐流淌一室。

　　一边听着，她一边揣想，他，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直到楼下似乎传来轻微的车辆声响，她连忙跑出小阳台处。

　　而古道明刚好从车子里面出来，他习惯性地抬头，两人微笑地对望了一会。卓颜转身回屋里，她第一时间就是在镜子前面再三地审视自己的模样，然后立即拿起提包奔下楼去！

　　看到她下来，古道明看了一下手中的劳力士金表：

　　“我本来是给你预备了三十分钟化妆的，但是没想到你竟然只让我等了五分钟不到！”他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真让我惊讶！”

　　“我已经准备了一整个白天啊。”卓颜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块，可是才说出口才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她的脸理所当然地滚烫起来，整个人窝在车子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古道明却挑眉，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却又隐约透露些许洋洋自得。

　　“我真高兴你这么重视我们的约会，卓颜。”

　　约会？啊，这已经是他们的约会了呀？

　　卓颜有点慌乱地想：为什么我们已经在约会了，但是我却好像才刚刚被通知到？

　　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暗喜，嘿嘿，终于恋爱了！

　　“我们先去吃晚饭。”古道明把车子开往“玫缘”。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到这里来吃饭。”卓颜在一边切着牛排的时候一边说。古道明、还有她老妈、还有林一轩，好像都喜欢这里。

　　“我们？”古道明敏锐地发现的话语里的用词有点不妥。

　　“哦。”卓颜连忙掩饰过去。“你看，餐厅里这么多用餐的人，我说的‘你们’就是指大家的意思。”

　　这个理由应该也不是太牵强——

　　卓颜留心地看着古道明的神情，深怕他怀疑。唉，和母亲大人常来这里相亲实在不是那么见得人的事情——

　　“哦，我还以为——”古道明想起两人初遇那天，当时她好像在相亲的样子。不知道她后来跟那位当时和她聊得还蛮投契的男子，还有没有深入地交往？

　　虽然好奇，但是他还是觉得这样去问她还是过于唐突。

　　卓颜心里立即非常紧张：“以为什么？”

　　面对卓颜探究的目光，古道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微笑：

　　“没什么。这里难道不好吗？”

　　Michael每次都是帮他在这里订的位子，而他自己也蛮喜欢这里的环境，而且食物的也是出名的可口。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里有什么不好的。

　　“其实也不是啦，作为一家餐厅，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卓颜顿了顿，至少她还是很爱这里的铁板烧牛排，“但是你不觉得这家餐厅的名字很让人不舒服吗？”

　　“会吗？”古道明显然不这样认为。“玫瑰般的缘份。我觉得很不错，蛮诗情画意的啊。”

　　啊，玫瑰般的缘份？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这样解释，简直就是把她原本以为的不祥的含义颠倒了过来嘛！

　　“我一直都认为——”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地说出自己顾虑的原因。“我以为‘玫缘’就是‘没缘’，没有缘份的意思。”

　　加上之前她在这里相亲过无数次，却依然无果的失败经历，她怎么能不相信就是这家餐厅的名字作怪呢？

　　古道明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那白亮亮的牙齿显得特别迷人——卓颜都几乎忍不住看呆了。

　　嗯，不能这样一直看着人家。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心不在焉地喝着水果茶。

　　“卓颜，你真可爱。”古道明深深地看着她低垂的、潮红的脸蛋。“可是我觉得你是时候要扭转自己的思想了。你觉得是什么让我们两个最初在这个地方相遇？是缘份。如果不是缘份的话，也许今天我们就不会一起在这里吃饭。所以，我想你应该把这里理解成为‘玫瑰一般的美丽的缘份’！”

　　他自信而笃定地笑了，他，至少一直都认为他们的相遇是美丽的——

　　“你会很高兴和我认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虽然还是不敢看他，但是她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这样问的。她，很高兴上天没有忘记自己，至少能让自己体会什么叫做心动！那真是一种神奇而甜蜜的感觉……

　　他简直可以用狂喜的心情来形容初见她的时候的心情！

　　“我很庆幸我能够遇见你。”

　　“我也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卓颜努力压抑心里的喜悦，害羞地吐露自己的心声。

　　在两人之间正流淌着绵绵的情意的时候，卓颜的手机不识相地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林一轩。

　　卓颜有点忐忑不安地接起电话，好担心古道明能听到电话那头传出来的是男声。

　　“喂？”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

　　“卓颜？我是一轩。你今晚有空吗？我想——”

　　今晚的流星雨最适合和情人一起观看了，如此浪漫的气氛，林一轩当然想好好把握机会。可惜他慢了一步。

　　卓颜生平第一次希望餐厅里的音乐声能够大一点，她看了一眼对面的古道明，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天！他不是要误会了吧？

　　“我今天没有空，不好意思。”她心里一着急，马上果断地拒绝了。

　　“这样啊——”线路那头传来林一轩明显很失望的声音。“那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的。”

　　“嗯，那就这样吧。Byebye。”

　　挂掉电话，卓颜的心中虽然充满内疚，但是在她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坚定地告诉自己。

　　“看来对你痴心的汉子不只我一个。”古道明半玩笑地说，企图忽略自己冒名扬起的妒火。

　　她看上去这么清纯美好，有怎么可能不会有追求者呢？但是一想到有人在觊觎她的美丽，他就忍不住想把那些人通通赶走！

　　“不是的，我跟林先生只是普通朋友！”

　　他果然误会了，卓颜连忙解释。

　　“我相信你对他没有其他意思。但是，他却未必对你如此。”

　　他太懂得男人了，如果对一个女孩子没有兴趣的话，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日子，这么一个晚上提出邀约？

　　卓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天，她今晚也太受欢迎了吧？

　　一看，竟然是老妈的电话。

　　“母亲大人。”卓颜依然是小心翼翼，如果老妈知道她现在和别的男人在吃饭——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老妈的一指神功她还是没有勇气去试！

　　“卓颜，你现在人在哪里啊？”卓颜的老妈一接电话就是查行踪，然后是“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我跟你讲啊，今晚是难得一遇的流星雨观赏夜，你怎么说也得给我约一下阿轩，两个人好好地在山顶浪漫一下！”

　　有这么一厢情愿的母亲吗？

　　卓颜忍不住心里为自己哀叹。

　　“妈！你没有听说在山顶看流星的人经常因为过多而发生踩死人的意外吗？”希望她能够打消这种逼女儿约会的荒唐主意！

　　“有一轩保护你，你还怕什么？况且你是谁的女儿啊，谁敢踩你我一手指掐死他！”

　　“可是妈，都快十二月了，在山顶会着凉的啦。”卓颜都觉得自己的辩驳有气无力，她的老妈可真的是很难说服啊！

　　“那不就正好给机会给一轩为你披外套吗！”想到这里，卓颜的老妈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好像已经看到卓颜穿婚纱的样子！“我可不管你，今晚这么美好的机会，你要是放过了，不要说你是我的女儿，我还是照样一手指掐死你！”

　　“妈——”卓颜已经在哀嚎了。

　　“抗议无效！你照我说的做就对了！”卓颜的老妈很干脆地打断卓颜的话，然后很风骚地跟她说了一声Byebye！

　　卓颜无奈地看了古道明一眼：“我妈妈。”

　　她解释。

　　“我听出来了。”古道明眼底带笑，“她好像让你很苦恼。”

　　“说来话长。”卓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没有言语。

　　****

　　卓颜以为，他们看流星的地方，应该是人群拥挤的山顶。

　　但是，现在他们虽然在山顶，却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地方——古道明的家！

　　她曾经猜想古道明一定是个非凡的人物，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钱！他竟然一个人住在偌大的一座山顶别墅里面！除了几个保安，家里连固定的女佣都没有！而他的家人，据他所说好像住在另外一个名山的山顶的一座类似的别墅里。

　　“古道明，你到底是什么人？”卓颜在古道明的私人别墅顶楼上，仰着头看着广袤的夜空，问道。

　　古道明看着她仰望天空的样子，秀发在夜风中温柔地起舞。

　　“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秋天的夜空中满眼繁星。

　　卓颜忽然觉得眼睛有点迷离，她转过头来。

　　夜色使得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认真地面对古道明，回答他的疑问：

　　“很重要。”

　　“为什么呢？”他很好奇地想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很有意思——

　　“我很想知道。”卓颜认真地袒露心声。“我觉得我对你的一切就仅仅限于你叫古道明，男性，开着名贵的奔驰私家车。

　　“可是我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过超级市场、甚至还——接吻过。你不觉得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没有我们交往得那么深入吗？”

　　“好吧！”古道明下定了决心似的，“既然你那么坚持要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一切。”

　　他伸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而卓颜一点都没有觉得怪异，反而因为在这样微亮的夜晚有温暖的胸膛可以依靠而感到一丝丝甜蜜与激动——

　　其实古道明也不是刻意地隐瞒自己的一切，只是他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和资历有什么值得炫耀之处，而且他也不需要靠这些来赢得卓颜的心。况且卓颜不问的话，他也不会想特意去提它。

　　“你听说过Cucca集团吗？”他问，看到满天的繁星中忽然有一颗划过天际！

　　卓颜也看到了！

　　她激动得指着天空，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啊啊”两声之后，流星就已经不见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许愿。”她委屈地说，感到万分惋惜。

　　古道明感到有点好笑，他打赌她肯定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

　　果然，之后卓颜忽然像醒悟了什么一样抬头看着他，几分羞涩，几分内疚：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古道明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

　　“我是说，你有没有听过Cucca集团。”

　　“没有。”她很坦白地告诉他她是多么的孤陋寡闻。

　　“Cucca集团是全国甚至是全球甚具影响力的化工集团，它的前身是一个小小的化工助剂贸易公司，后来经过我祖父多年的悉心经营，才达到今天这样的成就。”

　　卓颜倒是睁大了眼睛：

　　“你祖父？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我就是Cucca集团的现任总经理。”古道明平静地说。

　　但是卓颜的心中却不平静地泛开了涟漪——

　　他竟然是世界知名的大集团的首脑人物，而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靠卖画维生的小女子。这样的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她忽然想起，在立梅的花店对面那一栋大厦，好像叫Cucca大厦！

　　她甚至数不清楚那栋大厦到底有多少层。

　　有点夸张了吧？！

　　“觉得很惊讶吗？”

　　“是挺惊讶的。”卓颜老实地点了点头。“你是那么有身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愿意和我交往呢？”

　　这一点上，她是非常没有自信的。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特别吗？”古道明笑看她的侧面的脸孔，温柔而清雅。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她总感觉自己就是平平凡凡大众中的一员，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存在另世界特别光亮。

　　“但是我注意到了你的特别！”古道明用手扳过她的双肩，深情地注视着她。“卓颜，我要和你在一起。”

　　当古道明的头低下来的时候，卓颜已经闭上了眼睛，抬起小脸。

　　那你就喜欢我吧，不要管什么王子与灰姑娘，云朵与污泥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一直，喜欢我吧。

　　两个越来越靠近的心，终于重叠在一起。这一刻，天上的流星雨忽然一下子来临，就好像为了见证这一刻的美丽！

　　正在热吻的两人都被周围的星光吸引了注意力，然后睁开眼睛，忽见漫天眩目的流星雨——或绿或黄或紫，千色万彩！

　　“哇！好漂亮哦！”卓颜第一次看到这么奇异的景象，心中不断惊叹大自然的神奇！“许愿，我要许愿！”

　　她闭上眼睛，双手握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要许什么愿！真是着急万分，心里又担心——这流星雨会不会一下子就下完？

　　“怎么办？我一个都想不起来，我明明一早已经背好了的！”

　　古道明被她逗得笑了起来，心想，流星雨啊，愿我能够永远和这令人着迷的女孩在一起！

　　****

　　第二卷的漫画如期地出版了，美丽的编辑大人一大早就送来了二十本样书。

　　当她看着给她开门的卓颜那一脸疲倦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严重睡眠不足！

　　她推了推挨着她肩膀上的卓颜：

　　“喂，你昨天晚上干吗去啦？今天早报上说的那一群为观流星雨彻夜不眠的狂热青年男女，其中该不会就有你吧？”

　　蓉姐极度怀疑这个可能性。

　　因为她认识卓颜那么久，从来没有见她有过男朋友。所以，要她和别人去看流星雨……的确是有点为难啦！

　　“蓉姐——”卓颜打了个呵欠，“很不幸的，那其中真的有我。”

　　“不会吧？小颜！”蓉姐的眼珠子都快从大睁的眼眶里掉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情调的？是不是恋爱了呀？怎么我都不知道？”

　　卓颜被她的大惊小怪弄得哭笑不得。

　　“我谈恋爱应该不会是一件很轰动的新闻吧？”

　　“怎么不会？！”蓉姐情绪继续激动，“看来我们社里那一群未婚的年轻人多半要伤心悼念自己无果的暗恋了！”

　　卓颜失笑，她就从来不知道会有人暗恋她。

　　“不要说这些了，关键问题我还没有问呢。”蓉姐一脸严肃地看着卓颜，“那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钱吗？帅吗？有风度吗？对你好吗？”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卓颜只得目瞪口呆：

　　“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当然是‘有没有钱’啊！”蓉姐想都不想地就做出决定，“这年头没钱的话，女人跟着他会很辛苦的！”

　　看来她不是爱情至上的人，卓颜再次失笑：

　　“蓉姐你好现实。”

　　“因为我们生活在‘现实’生活中，而不是生活在‘幻想’里。”还真有点语重心长的样子，嗯，卓颜有点承认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少废话，告诉我重点。”蓉姐不耐烦地催促。

　　该怎么说，他是Cucca集团的总经理？他当然是很有钱，而且很有社会地位。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爱情到底能不能跨越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还可以。”她含蓄地回答蓉姐的问题。

　　“哇！”蓉姐大叫，“那你岂不是捡到啦？恭喜你！那现在是第二个问题，他帅吗？”

　　蓉姐的双眼闪闪发光。

　　“基诺•李维奇帅不帅？”卓颜反问。

　　“帅！他可是我的偶像耶！”

　　“可是在我心里，他比基诺•李维奇还要帅。”他，自然是指古道明。

　　“不会吧？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蓉姐再次惊呼。“我不相信，怎么会有人既有钱又帅，然后还选了你？”

　　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卓颜，然后再看看自己玲珑的身材，用手抚摸一下自己天使一样的脸庞：

　　“再怎么说，我好像条件比你还好一点吧？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

　　卓颜被她认真而疑惑的表情逗笑了：

　　“蓉姐，如果他先遇到你，肯定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之下的。只是很不巧，他先遇到我了。”

　　“呜——真让人伤心。”蓉姐假装伤心欲泣的样子。“从此就剩下我是我们漫画社里面唯一单身的女性了。”

　　很快两人就笑做一团。

　　“丫头你还挺幸运的。来，给姐姐说说，你喜欢他吗？”

　　卓颜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二十五岁才开始人生的第一次恋爱。

　　“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心里就很肯定的说，我遇到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我真的一点都不怀疑这种感觉，直到现在也是。

　　“人家说一见钟情是最不可靠的，但是我跟他相处之后，仍然还是维持原来的第一感觉。他好像有一种很让我心动的魔力，但是我没有办法形容那到底是什么。”

　　蓉姐点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

　　蓉姐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问题一样，表情严肃：

　　“那……昨晚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卓颜呆住了，这么露骨的问题让她的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蓉姐，你不要乱猜测啦！我回来家里睡的好不好！”

　　“这又怎么啦，很多人都是那个了之后就各自回家睡啊！”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男女之间的风流韵事！

　　“好姐姐，我真的没有啦！你要相信我！”

　　“真的？”蓉姐斜睨眼睛，怀疑地看着卓颜。但是只看到她一脸真诚的样子，还有她那涨红的脸。“好吧，我相信你。但是你们之间进展到什么阶段？该不会只牵牵小手吧？”

　　卓颜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蓉姐可真是穷追不舍啊。

　　“到底到什么程度了嘛！”

　　“就只是亲吻而已啊。”她小声地说。

　　蓉姐像个大姐姐一样伸手揉了一下卓颜的头发：

　　“看来很快我就有喜酒喝啦！我该现在就准备一下把封礼的钱存起来。”

　　“哪有那么快，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而且卓颜的老妈那一关——

　　“这种事情，谁能预测啊。说不定明天我就结婚了呢！”蓉姐突发奇想。

　　卓颜在一旁偷笑。

　　“笑什么，欺负我没有男朋友，我明天就去找一个！”蓉姐说完自己也笑了。“好啦好啦，说着说着我都忘了今天来的目的了。”

　　她拆开桌子上的包得严实的样书。

　　“这是你的新书。我跟你讲，你现在该准备这本书的第三卷啦！最迟不要超过下个月5号，OK？”

　　“蓉姐——”卓颜有点为难地看着蓉姐，今天都19号了啦——

　　“我不管，谁让你时间都拿去恋爱了呀！下个月5号，记得准时到我办公室！”

　　蓉姐下了铁令。

　　“天啊，你是恶魔，绝对是个大大的恶魔——”卓颜哀嚎。

　　****

　　卓颜好不容易在蓉姐走了之后，艰难地爬上自己的床。

　　可是老天好像真的不想她入睡。

　　她家的门铃忽然又响个不停！

　　她真的要崩溃了，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出去开门，竟然是老妈。

　　“妈——”卓颜倒靠在她身上，脑袋里面只要三个字：好想睡、好想睡——

　　“哎哟你干吗呢？是不是昨天和阿轩玩得太晚了呀？”卓颜的老妈想当然地傻笑，看来这喜事准走不了啦——

　　卓颜不吱声，继续靠在老妈的肩膀上。

　　“回去房里睡！”卓颜的老妈把她往房间里面推。“其实你现在是应该在阿轩的房间里的你知不知道？卓大姑娘，你真的很不懂得把握机会耶！”

　　卓颜心里大呼救命，这年头的人的思想都怎么啦？个个都好像巴不得她怎么怎么样一样。

　　先是蓉姐，再来是老妈。

　　真是受够了啊——

　　“阿轩这个孩子真的是不错的。自从那一次相亲见面分别以后，他还给我来过几次电话呢！嘘寒问暖的，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如果你嫁了他啊，一定会很幸福！

　　“前几天我还和他姑妈一起喝过茶，他姑妈说起那个孩子也是赞不绝口！说他不但读书厉害，打理家里的事业也是让大家放心的，而且他难得的一点都不骄傲，对所有的人都那么和善！

　　“你说说，你要修来多少福气才能认识这样的人？还是听老妈的话，这种人做老公准没有错——”

　　卓颜心里的寒意一下子把睡意都赶跑了。

　　老妈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依然絮絮叨叨个不停。

　　“你啊，这么大的人的，却常常不会照顾自己。我年纪算大了，真担心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可怜你孤零零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妈——”卓颜有点着急，泪花一下子被老妈引出来了。“你才四十六岁好不好，一点都不老！”

　　“你都快要出嫁了，我还不老？当年你老妈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就生了你耶！你啊，可得给我抓紧，都老姑娘一个了！”

　　“我也很想出嫁啊。这两年你给我安排的相亲的饭局我不是都去了吗？只是一直都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

　　“那阿轩呢？我看你相亲那天和他聊得还蛮投缘的样子，你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老妈大胆地揣测，因为卓颜相亲那么多次，从来没有那天那么主动地和别人聊天。

　　“我当然是喜欢他的，但是——”她该怎么去说，喜欢和爱是完全两码子事？

　　“但是什么？这年头遇到一个条件不错的男孩子可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老妈一点都不了解卓颜到底在犹豫什么。

　　“可是我不爱他。”

　　“这么好的男孩子你不爱，那你会爱谁啊？”

　　“妈——”卓颜鼓起勇气，“我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

　　“什么？！”老妈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双手叉腰！“卓颜！你给我起来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