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开始的地方》wolfgirl

4、第四章

　　11月18号？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吗？

　　卓颜真的不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她竟然想到从网上去搜索。当她在搜索引擎里面输进去日期的时候，出来的消息竟然大部分都是关于狮子座流星雨奇观的新闻。

　　她好奇地点开其中一篇：

　　“据XX天文台的研究员介绍，狮子座流星雨即将到来。此次流星雨最佳的观测时间是11月18日至19日，尤其是在18日凌晨3时20分前后！届时，每小时约有数十颗至上百颗流星划过天空。

　　……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观测狮子座流星雨的凌晨由于没有月光影响，我市成为全球观测条件最理想的地点……”

　　难道说，古道明是想和她一起看流星？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的连流星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

　　以前老是在电视上面有看到过，情侣们恋爱的时候流星总是特别多，而且他们总能遇上。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但长这么大，男朋友没有，连流星的影子都没有见到过。

　　而这一次，她真的能够和古道明去看流星吗？

　　她是不是要事先把愿望都写好背熟？她好怕那天会紧张得忘掉。

　　抱着抱枕，卓颜窝在沙发上冥思苦想。

　　他为什么约她呢，还有，为什么吻她呢？虽然她是没有推拒，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存有太多的不确定。她真的不知道，那是不是代表他们现在的关系可以向情侣迈进了。

　　她真的不确定。

　　严格说起来，她甚至连古道明是一个什么人都不是很清楚。他的为人、他的家庭、他的工作以及他的感情生活，她一点概念都没有。

　　可是她就这样莫名其妙不可救药地一见钟情了。

　　如果，如果他是一个喜欢游戏人间的人，她怎么办？

　　他是那么那么的出色——至少他给她的感觉是这样，他有足够成为花花公子的资本。

　　而且他是那么会撩拨她的心情，她肯定他也一定有跟别人做过同样的事情，也吻过别的女孩子。

　　美丽的女孩子，比如那天在“玫缘”见到的那个——

　　紧抓住发酸的胸口，卓颜用力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天，她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弄得神经兮兮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

　　这首歌还真的是让人听了心酸，改天把它换掉好了！

　　会是谁的电话呢？会——是他吗？

　　她抓过来一看，屏幕上闪来闪去的又是老妈那张笑脸。

　　“亲爱的母亲大人。”她接起电话，不免有一点点、一点点的失望。

　　“卓颜，和阿轩进展如何啦？”老妈还真是单刀直入，一点废话都不说。

　　“老妈！我和林一轩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就不要再追问了好不好？”卓颜真的很头大，因为她的老妈显然是热心过度。

　　“我不管！”老妈也是很强权的。“八字没有一撇你不会自己动手去给它写上去么？世上最简单的让男人手到擒来的招数你知道吧？就是‘生米煮成熟饭’！电视上面都有得演啦，你赶紧给我去学学！所谓女追男隔层纱呀，而且我看那个阿轩对你还是蛮有意思的，所以你赶紧给我搞定！”

　　生米煮成熟饭？天，天底下只有她的老妈会这么新潮，竟然支持女儿做这种吃亏的事情。

　　“妈——为什么你那么喜欢他啊？以前我和那些相亲的人见面后，你都没有这样逼我啊！”卓颜不懂，老妈怎么那么满意林一轩当她女婿呢？

　　“第一个，大小姐你实在是太挑了；第二个，阿轩实在是不错；第三个，你老妈我想抱外孙啦！”卓母列举出自己的三大理由！

　　呃——卓颜还是决定不跟老妈说她现在已经心有所属，不然的话她的日子恐怕不得安宁。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哦。”她敷衍着。

　　“哦什么哦！你给我听好，早点给我把这事搞定，不然我就一手指掐死你！”

　　真的好怕她的手指神功哦。

　　“好好好！我知道怎么做了啊，不说了，就这样吧，Byebye！”

　　呼——这种电话还是早点挂掉比较好，耳根清净。

　　****

　　“总经理。”Michael恭恭敬敬地站在古道明的办公桌前面，手中拿着一大叠文档。“我已经查到您所需要的资料。”

　　“Good！请坐。”古道明伸出手示意Michael在他前面的位子上。

　　Michael依言坐下，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古道明。

　　“我在卓颜小姐的住所附近派人观察了一段时间，还有也有派人跟过她平日的一些生活、行动。基本上，卓颜小姐是很少出门的。她最长时间的一次出门好像还是跟你在一起，到超市里面去买东西。

　　“卓小姐应该是一个漫画家，她平时都是在家里作画，一般到交稿的日子她才会出门都漫画社。因为跟人群有很少的接触，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她的其他线索。而且我联系了在政府机关的朋友，名叫卓颜的女孩子太多，他们也不好查。

　　“但是在前两天，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线索。”

　　古道明挑眉，非常感兴趣。

　　“什么线索？”

　　Michael笑了：

　　“我的女朋友，就是我们对面那栋大厦一楼那家花店的女主人，她，是卓颜的大学同学。”

　　这果真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刚好被Michael遇上了！

　　“我那天正好看到卓颜走了进去，而且她还很熟络地和立梅，呃，就是我的女朋友，在聊天。事后我有跟立梅打听，她说卓颜现在只有母亲一个亲人，她的父亲几年前已经去世。卓颜在大学的时候跟立梅是同学，都是念中文系的。但是卓颜对画画非常的有天分和有兴趣，所以后来也就成了漫画家。目前呢，她还是单身。感情一直是呈现空窗的状态，听说好像还没有过初恋呢！情况基本上是了解得差不多了，讲漏的地方我的文件里面应该有。”

　　Michael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脸无奈地看着古道明。“不过总经理啊，为了你我可是差点被女朋友误会我觊觎她的同学！真是冤枉啊！”

　　古道明闻言斜勾起嘴唇，露出一个迷人的笑。

　　“那正好可以增加你们之间的情趣。”

　　情趣？他快被立梅念到要昏倒了，而立梅，差点就要和他毁掉婚约了啦！

　　还是总经理无忧无虑啊！

　　不过，嘿，他那天可是瞧见了总经理的秘密——他还把他们那动人的一刻拍下来了！

　　“也许吧。”Michael苦笑。“如果没有其他的吩咐的话，我出去工作了。”

　　Michael找了个借口告退，因为他怕总经理发现那张照片会抓狂——

　　但是他还是好想看到总经理的表情！

　　“好。”古道明也想自己单独地看一下关于卓颜的资料。他太急着想知道她的全部，恨不得能够在一时间内把卓颜认识他之前的二十几年的信息一下子塞进脑袋里面。

　　那样，才能够弥补他们相遇之前的空白。

　　打开文件的第一页，赫然就是卓颜可爱的黑白三寸学生照。那时候的模样好像才十几岁的青春年华，满脸稚气。Michael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张年代久远照片的？太神奇了。

　　卓颜，女，一九八一年七月初七生。

　　嗯，七月初七？

　　居然是一个七夕出生的女子，莫非她是织女姑娘的下凡？

　　古道明微笑着继续翻看着卓颜的资料，她的小学、她的中学、她的大学——忽然，一张彩照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可置信地、怔怔地看着那画面：

　　路灯下，身穿黑衬衫白裤子的高大男子深情地吻住那个清灵秀气娇小女子。周围是夜晚的灰暗的颜色，但是他们两个在路灯下面是那么的显眼，那么引人注目！

　　古道明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是难以言语的震撼，更加是强有力的心灵冲击！

　　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竟然是那么的契合！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那么投入、那么迷恋的表情！

　　难道他真的是陷入情网了吗？

　　下一秒，他立即想起这张照片是谁偷拍的，脸马上从脖子暴红到额头！

　　****

　　卓颜在见到林一轩的时候就后悔了。

　　林一轩在她家楼下等着，身后是他那拉风的宝马跑车。老妈说他是出版界巨头的儿子，出身自然是有点分量的。

　　卓颜还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和两位开名车的男人有说不清的纠缠。

　　此刻的林一轩站在他的宝马前面，看到卓颜立即笑开颜地迎了上来。

　　那般欢喜的模样真像情人相遇一般！

　　而卓颜，很害怕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情意，因为神女无心啊——

　　今天的卓颜出门的时候还是稍微修饰了一下自己，因为毕竟自己是去看名家的作品展，而且还有机会和自己崇拜的偶像见面。

　　所以注意一下装束的话也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但是看着林一轩的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卓颜此刻净白的脸上略施脂粉，长发扎起两边的两缕，形成高贵的公主发，更加柔媚动人。而身上的淡绿色小洋装使得她看起来更像误闯人间的美丽天使！

　　林一轩的心情自然是更加激动，他很自然地将卓颜答应他的邀约想成是卓颜也是对他有点意思的。不然，她怎么会花心思去装扮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啊。

　　想到这，林一轩的心情更加是愉悦无比。

　　“你今天好漂亮。”他赞叹，掩饰不住心里的欣赏和内心的快乐。

　　卓颜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

　　“谢谢。”

　　天，真失败。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让人误会的啦，她也没有特意为林一轩而打扮，可是——他好像并不是这样认为。

　　林一轩体贴地为她拉开车门。

　　卓颜坐了上去，但是心里却隐约有点忐忑不安，她真的不想造成任何误会。

　　但是她也不知道怎样去拒绝。

　　因为她很怕伤别人的心，她不想亏欠别人的感情。

　　唉，斜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一轩——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快乐！她所有本来就难以启齿的话语，一下子都吞进肚子里面去了。

　　由他去吧，卓颜只能把头转向窗外，无奈地想。

　　“最近忙吗？”林一轩一边开车，一边打破沉默的气氛。

　　卓颜有点不知所措地会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呃，还好。”

　　“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点累的样子。”林一轩马上敏感地察觉到了，“身体不舒服吗？”

　　当然不是，是心不舒服而已。

　　卓颜摇了摇头。

　　“没有啊。”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提起精神，不然林一轩会误会的。“我强壮得很呢！”

　　她打趣的话语让林一轩开怀。

　　“强壮？这个形容词实在是不适合女士。”

　　“不太优雅是吗？”她也忍不住为自己语出惊人而莞尔。

　　“是非常不优雅。”林一轩肯定地说，“但是从一个仙女口中说出来，还是另有一番韵味！”

　　“天，”卓颜忍不住低笑，“我第一次被人称作仙女。看来我要放鞭炮庆祝一下。”

　　“我不介意帮你点火。”林一轩非常机灵地接着她的话尾巴。

　　两人在到文化广场的路上也是无比的轻松愉快，卓颜几乎都忘了，林一轩是对她有意思的。

　　****

　　文化广场的A、B、C展馆门前都挂满了大大的红底白字横幅：

　　著名画家黄石清先生毕生名作展览会！

　　天，真的好气派！

　　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等成就？唉，自己其实也没有这种奢望啦，现在自己的漫画能出版就已经很不错了啦！

　　况且，她真正的梦想也不是要成为什么很出色的漫画家之类的。

　　她只是想要一个大房子、爱人和可爱的小孩。

　　虽然她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是大房子还有孩子——那都是她还不敢梦想的东西。算啦，到展览馆还是看画比较重要。这些烦恼的问题改天再想吧！

　　林一轩领着卓颜往A馆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四位接待小姐恭恭敬敬地站在前面齐声地说着“欢迎光临”，然后一起向他们点头致意。

　　林一轩向他们出示入场券，其中一位小姐伸手往里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两位里面请。”

　　她把卓颜和林一轩领进主要的参展大厅后就礼貌地告退了。

　　卓颜暗暗感叹他们的训练有素。

　　展厅里面的人并没有水泄不通般的拥挤，反而是比较宽松。卓颜想，这入场券的价格一定不便宜。其实并不是任何普通的百姓都能欣赏得起这些高雅的艺术的。

　　但是她就真的很不服气，为什么连享受艺术都要分贫富贵贱？

　　“你看——”

　　林一轩不停地指着这里、指着那里，给卓颜介绍每一幅画的观点，还有每一幅画的看法。

　　卓颜虽然也是很欣赏那些精彩的画作，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林一轩会如此了解这些画。

　　所以当林一轩介绍黄石清是他的舅舅的时候，卓颜发誓，她真的彻彻底底地呆在那里了！

　　“天啊，他是你的舅舅？我的偶像竟然是你的舅舅？”

　　她当时是这么惊呼的。

　　而留着长胡子的黄石清则是爽朗地大笑：

　　“一轩，你女朋友真可爱！”

　　黄石清觉得卓颜很像一个人，不，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她现在应该也和他一样，年纪变大了啊！他立即否决掉自己的想法。

　　“不是的，舅舅，不不不，黄偶像，不不不，黄大师、黄先生，我不是你外甥的女朋友！您别误会，我和林先生之间没有什么的！”卓颜急着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辨清，有点语无伦次，却忽略了黄石清疑惑的眼光和林一轩黯然的神情。

　　黄石清当然是没有错过外甥的表情，看来是一轩自己一方有意，而面前这位清秀动人的小姐好像没有别的意思。

　　年轻人的感情问题啊，总是最复杂的！

　　就像他当年那样——如果他那时候没有因为理想而离开她的话，现在也不会空剩下无穷的思念！

　　黄石清没有太多地沉浸在过往的，他叮嘱林一轩：

　　“好好招呼卓小姐，食物区在另外那边，如果饿了你们可以到那边吃点东西。”

　　“我会的。”

　　“那我就放心了。”黄石清转身面对卓颜。“卓小姐，你不介意我就先到别处招呼朋友了。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哪里，哪里！”卓颜礼貌地微笑，目睹着黄石清往别的地方走去。年过五十的他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

　　卓颜忽然想起了一点东西。

　　“林先生，听说——”

　　“可以叫我一轩吗？”林一轩提出自己的意见。“叫林先生实在是太见外了。”

　　“好吧。”卓颜妥协。“一轩。我看报纸上面都说黄石清，就是你舅舅啊，听说他都还没有结婚耶！为什么呢？”

　　呃，她这样问是不是很唐突？可是她真的很好奇耶，虽然这样显得很八卦——

　　“我舅舅他，有很喜欢的人。”林一轩如是说，可是这就让卓颜觉得更加不解了。

　　“既然都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和她结婚啊？”男人可以游戏人间，可是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耶！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办法。”林一轩想起舅舅曾经心痛地跟他说起的往事就觉得唏嘘。“他年轻的时候，因为要到外国去求学追求自己的理想而离开了那个女人。他这一去就是二十六年，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他的心里面一直都还是有那个女人的，当初他之所以选择分手，是因为怕耽搁她的青春。但是二十六年后他回来后找不到她，那时他几乎要疯掉了！”

　　“他之所以一直都没有结婚，是因为他放不下。他说那个女人是他毕生的最爱，是他负了她，他永远忘不了分手的时候她泪眼涟涟的样子——”

　　这个故事实在是太感伤了，卓颜都不忍心再听下去。

　　为什么故事永远是男人在辜负女人呢？而最后男人往往又觉得后悔，可是难道他们做抉择之前就不能多想一下吗？后悔能换回来什么呢？

　　****

　　“我觉得总经理最近的表现实在是很奇怪耶。”Michael实在是忍不住了，跟副总的助理Andy咬起耳朵起来。

　　“怎么奇怪法？”Andy不明所以，连忙问道。

　　“他最近都没有找我玩那种点名约会的游戏了耶！”Michael眉头紧皱，觉得总经理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什么？！那是他以前每天必玩的耶！”Andy的表情更加像是见鬼了一样。“我还以为除了三餐之外，这是总经理最雷打不动的每日娱乐呢！”

　　“对啊！‘德林’公司的Lucy小姐还有‘沐王’公司的Tiffany小姐等等都来过好多次电话了，说总经理怎么都没有约她们！唉，搞到我一个头两个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女人多难搞。”Michael忍不住抱怨自己的悲惨命运！

　　“我明白，我明白！”Andy深深地同情Michael的遭遇，“若是要我面对那些饿狼一般的女人，我还宁愿自我了断算了！可怜你啊，一天是耳膜都快被那些女人摧残得快要破裂了吧？”

　　“最难搞的还是那个Candy小姐！上次听说她不知怎的泼了总经理一身的咖啡，之后总经理都没有找过她！现在她天天都必来电，老是问总经理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准备约她之类的，那紧张的样子啊！就只差跑上门来了。”Michael其实也还真是无奈啦，不过幸好他天生忍耐力和自制力过人，平时像现在这样抱怨一下压力自然就舒解了！所以等他再次工作的时候仍然是心平气和——呃——至少看上去心平气和——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里面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办公大厅一下子好像亮了起来，因为他太太太帅了！Michael的心忽地一跳，毕竟自己前一刻还在说着有关总经理的闲话。

　　但是想想，有觉得自己多疑了。总经理的办公室隔音效果是绝佳的！平常他们听不到里面的半分动静，总经理也听不到他们偶尔的嘈杂。

　　“Michael我要出去一下。”古道明吩咐了一句，正欲走的时候又转过头来：“我可能明天不会来上班，到时所有的事情你安排一下。不是天灾人祸的事情不要打我的电话!”

　　“是的！总经理！”

　　总经理竟然不来上班？这真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遭啊！总经理可是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不来上班的啊，今天还真是奇怪呢。何况现在是什么形势啊，全球金属价格暴涨，Cucca集团的很多重要客户——世界名牌的运动鞋生产厂家，都因为锌原料的缺货使得它们面临停产的危机！虽然说总经理已经将有关金属方面，尤其是氧化锌方面的方案全权交给陈副总处理，但是还是让人不由得捏一把汗!

　　Michael心里自然清楚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作为古道明的助理他也很了解，当古道明心里决定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是阻止他的借口！

　　尤其是，他很清楚，总经理很在乎照片上的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