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开始的地方》wolfgirl

3、第三章 卓颜住的公

　　卓颜住的公寓其实对于她这样一个单身女子来说，也不算小。

　　简简单单的两室一厅，暖色系的设计，温暖而舒适。只是卓颜把其中一个居室作为工作室，里面全是书籍和画具。她需要一个适合工作的环境。

　　所以亲朋好友要过来的话，也是根本就容不下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卓颜在这个城市并没有认识太多的人，而会来访的亲人，大概就只有老妈一个了。

　　而现在，卓颜正在她那整洁的工作室里面工作。

　　她最近的作品《爱做梦的女生》在青少年读者里面很受欢迎，作品的第一集刚到市面上，很快就被抢购一空了，而漫画社的编辑也老是打电话了催稿。

　　所以她只能是绞尽脑汁，努力工作啦。

　　其实她真的很意外这本漫画会受欢迎。故事讲的是一个小女生才小就有一个并不远大的梦想，不过是嫁得好郎君，生个胖娃娃之类的。可是小女生长到豆蔻年华的时候却渐渐发现，梦想跟现实真的有很大很大的差距……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弃……

　　这里面其实有她的影子的成分非常多。

　　她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淡淡的故事，却是能轻易地打动大家的心。

　　她不知道，到底应该为这高兴呢还是感到伤感。

　　现在在卓颜的构思下，《爱做梦的女生》的女主角生活出现了变化，她在一个约定的相亲见面会上，对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见钟情。

　　她用卓颜式的画面和叙事风格娓娓道来，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创作呢，还是在写实……

　　她正画得起劲的时候，厅里传来一阵电话铃声，她的心头忽然一跳。

　　难道是他？

　　她连手中的笔都没有放下来，赤脚跑到厅中。

　　“你好。”她感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沙哑了起来，而心，竟然以异常的频率狂舞！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你好，是卓颜吗？我是林一轩。”线路那头是好听的男中音，但是不是卓颜期待的那一个。

　　卓颜不免觉得一阵失望，心跳竟然一下子就回落。

　　“我是，林先生你好。”距离第一次见面，这中间也不过是隔了一天而已，而当时对林一轩还蛮感兴趣的卓颜，此刻竟然找不到要寒暄的话题！

　　林一轩显然也有点腼腆，他重复了两下“你好你好”之后，两人竟然就对着电话尴尬地沉默起来。

　　“呃——”林一轩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喉咙，“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谢谢你。”卓颜礼貌地回应心绪千回百转。

　　“我昨天下午有打电话到你家里，但是一直没人接。我也有打你的手机，但是还是没有人接。”林一轩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微担忧。“我真的有点担心。”

　　卓颜听出来他言语里的意思了，她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别人明显的追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一轩的谦谦君子的样子让她没有办法直截了当地拒绝。

　　“不好意思。我昨天外出了，而且手机也忘在家里了。”这个理由显得有点勉强。林一轩在她的答录机里面留了言，而且她的手机也是有来电显示的。

　　只要她愿意，她随时可以给他回电话。

　　卓颜知道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她忍不住咬唇，低首看着自己光裸的脚丫。

　　“没关系。”林一轩竟然也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真的没关系，况且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的关心。”卓颜仍然维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怕稍微表现得热情，林一轩就会误会得越深。

　　林一轩迟疑着该这么开口邀约。

　　他在美国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跟女孩子约过会，只是美国那边的女孩子都是鬼妹的性格，比较开朗而且大而化之。但是卓颜是那么的不同，她身上总是不经意流露出一种娴静的气息，所以林一轩担心，卓颜不会接受他的邀请……

　　“卓颜，我想知道你最近工作忙不忙？”他小心翼翼地问。

　　“还好啦。本来是因为要赶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动笔，故事就自然地流淌出来了。所以差不多可以交差了。”卓颜心不在焉地应答着，数着自己胖乎乎的十个脚趾头。

　　算命的说，那是富贵的脚趾。

　　但是她活了二十多年还真不知道“富贵”长什么样子。

　　“那你这个周末有空吗？我知道在文化广场那边这个周末有一场画展，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去？”林一轩充满期待地等待卓颜的回答。

　　“可是——”卓颜真的不知道怎么拒绝这种邀约，而且也是自己刚刚随口就说的，画完画稿就可以交差了。

　　“我不知道你听说过‘黄石清’老师没有，这次画展就是展示他毕生的所有作品，包括一些鲜为人知的私人赠画之作。我相信一定会非常精彩的！”林一轩聊起了画展的作者，一个非常出色的画家。

　　那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大诱惑。

　　卓颜的内心在交战，她不想和林一轩约会。但是她真的很想去看画展……黄石清的大名她早就久仰了，之前仅仅是在杂志上看到他的作品就已经很仰慕了，而听到他的名气更是五体投地！

　　现在就有一个机会可以亲眼看到他的真迹，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是我——”她挣扎着说出这几个软弱无力的字，大不了自己去看咯，虽然门票可能很贵——

　　林一轩马上抓住机会。

　　“现在连门票都已经销售一空了！我是因为和黄石清老师认识，所以才经过他得来两张门票。而且，我们还可以单独和黄石清前辈讨教画作方面的事情。”

　　唉，为什么会有这么诱人的事情？

　　如果，只是去看一下画展，应该不会代表什么吧？卓颜在心里说服自己，她已经完全被画展的吸引力征服了！

　　“那我可不可以跟他要签名？”她小声地问，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林一轩大喜过望：

　　“当然可以！你想要几张都没有问题！”

　　****

　　卓颜坐在主编办公桌对面，紧张地看着对面在皱着眉头阅读她的画稿的干练女子。

　　想想主编是什么人啊，她可是在漫画社里面出了名的挑剔。以往卓颜也有不少作品被主编狠批一个字“烂”，然后就黯然地石沉大海，连跟广大读者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卓颜后来还是把它们当废纸卖了几个钱。

　　所以卓颜每次面对主编总是会提心吊胆的。是吃饭还是喝粥，真的全看她一句话了。

　　当然，也是因为她的严厉对待，卓颜才会认真地追求进步，严格地要求自己。所以，其实有这样的主编还是不错的啦！

　　好不容易，主编放下了手中的画稿。

　　“蓉姐——”

　　卓颜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那紧皱的眉头。

　　“我说卓颜啊。”蓉姐的声音清脆动人，但是却让卓颜出了一身冷汗，只能屏息等待判刑。“你画的东西怎么越来越——”

　　她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停顿了一下，可急死卓颜了。

　　该不会说她毫无创意吧？

　　“越来越好看啦！”她终于把话说完，露出迷人的微笑！

　　卓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又完成了一件大事，也许晚上可以自己庆祝一下。

　　“故事平淡而温馨，女主角那种心里描述真的很微妙很贴切。我们看着都看到心里面去了，难怪你上一集可以大卖！”

　　“谢谢。”卓颜难得地展露笑颜，却是让人惊艳的美。“第一次听到你夸奖我哦！蓉姐。”

　　蓉姐也放松地笑了起来，使得她原本干练的样子增加了不少亲和力。

　　其实她私底下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的人，只是在工作上，她是很有原则性的。

　　“我还不至于这么不近情理吧？不然你的《爱做梦的女孩》你收回去好了。”

　　她做势假装要退稿。

　　可是卓颜的手还没有伸过来接的时候，蓉姐立即把稿子抢回去！

　　“我才不会笨到有生意不做呢！现在你的书可是畅销得很哪，退稿的话我们漫画社还亏了呢！”蓉姐做了一个鬼脸。

　　“那我这下子是不是成了我们社里的摇钱树啦？”卓颜开玩笑地说。

　　“如果可以增加一些爱情的成分就好了，作者大人，你就当可怜女主角嘛！给她一个男人！怎么样？”蓉姐好心地建议。

　　“但是我不知道她会不会遇上命中注定的人——”卓颜低声地说，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不知道？不会吧？这是你创造的人物耶，你爱给她什么样的男人不行啊？”蓉姐很奇怪她的想法。

　　是这样的吗？卓颜无言。

　　“好啦好啦，我会帮你建议老总，版税最多让你多抽一点。”主编煞有介事地说。

　　“唉，那还不如逼我们老总跳海比较容易实现。”卓颜压低声音咕哝，谁不知道他们老总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但是主编大人还是耳朵敏锐地听到了！

　　“哈哈！”她大笑，“我完全同意！”

　　于是主编开始跟卓颜一路大吐关于吝啬老总的种种不是——卓颜根本想逃离都不行——

　　****

　　和主编告别之后，卓颜一身轻松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已经接近傍晚了，火红的晚霞将天边映出光亮而温暖，对于秋季来说，今天的天气算是比较晴朗而温暖。

　　街上的人群一如既往地多，而且来去匆匆，但是不知道是卓颜的脚步放慢了，还是什么缘故，他们看起来显得可爱多了。

　　偶尔会有一丝风。掠过卓颜的脸庞，撩拨她温柔的心弦……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是否还在办公室埋头苦干？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他的职业以及在哪栋大厦上班。

　　卓颜在街上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漫无目的地闲逛。她不想回去太早，平时因为工作的关系，一直呆在自己的小窝里面。而现在，难得工作告一段落，她可不想回去面对一室的冷清。

　　其实自己也很清楚自己这些年来的孤寂，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立足，一个人生活。

　　她的世界好像总是她自己一个人，不是她自闭，只是总找不到可以进驻她的生活的人。

　　她也是渴求所谓的“灵魂的伴侣”，但是到底世界上能有多少人这么幸运？

　　不知道他，会不会最后也是让她失望？

　　忽然，一家装修别具原始花园风味的花店吸引了卓颜的目光。

　　她是喜欢花的，只是一直很少去接触这些美丽的而脆弱的东西。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工作的时候努力工作，她好像真的不曾为了自己稍做停留……她的生命，竟然是如此的枯燥而单调——

　　忍不住走进花店里，卓颜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深深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怎么会有这么多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光的花儿？

　　很多她都叫不上名字来，但是自己却萌生了要用花儿来装饰自己的小窝的强烈念头。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卓颜连忙转身，却是一愣：

　　“许立梅？”

　　站在她面前的年轻女子圆圆的脸上显然也充满惊讶的表情，正是卓颜大学时代的同学。

　　“卓颜？我的天啊，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两人在大学期间也不算是特别的熟，但是此刻彼此心里都觉得十分激动，因为毕业之后大家都是各奔东西了，难得遇上一个同学还真是值得庆贺！

　　“真的好巧。这个花店是你的吗？”卓颜脸上绽放真心的笑容。

　　“对啊！来来来，进来这边坐。我们两个好好聊一下！”许立梅圆圆的娃娃脸上更是满是兴奋与激动，连忙一把拉住卓颜的手，领她到店里头坐。

　　卓颜这才发现这花店里面还别有洞天。

　　世外桃源般的绿色环境，乳白的桌椅，飘香的咖啡，动听的音乐——

　　“立梅，你这里真的很舒服，很吸引人。”卓颜不由得赞赏立梅会享受生活。

　　花店里帮工的小妹立即为她们送上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谢谢！”许立梅连说话都跟以前一样，真切又热情。卓颜在疑惑为什么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有和她成为好朋友呢？不过她也没有和其他人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大家都说她太淡，也就是说，太孤僻了。

　　“其实我呀，是因为实在是忍受不了现代人上班那种紧张的步调，才离开我之前的公司，自己开了个可以糊口的小店。”许立梅吐了吐舌头，依然像当年的小孩心性。

　　“糊口的小店？”卓颜的眼睛看相四周，三个帮工的小妹都没有停下来：招呼买花的顾客，或者给逛街累了在里面歇息的游人添咖啡——“我想你这边的生意绝对比其他花店的要好得多。”

　　“哎呀，还好啦。”许立梅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年头大家的生活审美情趣都上去了，而且啊，这一带那些大公司特别多。所以买花的人自然也多啦！你想一下现在那些年轻多金的男人，谁没有十位数以上的女友啊！”

　　卓颜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现在的男人有那么不可靠吗？”

　　“那可不是！”许立梅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哎呀别说这个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这个城市哪里工作呢？”

　　“XX漫画社。”卓颜端起诱人的咖啡杯，浅尝了一小口。

　　“哇，你果真当了漫画家啊？”许立梅杏眼大睁。“好崇拜你哦，什么时候把你的漫画书借我看看——”

　　卓颜不大习惯许立梅那夸张的崇拜的眼光，脸红了红：

　　“没有问题啊，下次我带一本过来送你。”

　　“哇！那你一定要签名哦！”许立梅再次眼光闪闪地看着卓颜。

　　卓颜用力地点了点头。

　　许立梅则笑得非常开心。

　　“对了，卓颜，你有男朋友没有啊？”

　　男朋友？如果他也算的话——

　　“没有。”卓颜立即把古道明否决掉，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她很快对许立梅摇摇头。

　　“不信。”许立梅噘起嘴巴。“你一直都很多人暗恋的呀！怎么可能会没有男朋友！”

　　卓颜无奈地苦笑：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很多人喜欢？而且，我现在真的单身一人。”

　　“不会吧？”许立梅更是夸张地再次哇哇大叫。“你们公司的男人都去干什么去啦？这么好的女孩子居然没有人追求？”

　　卓然忍不住被她逗笑：

　　“听到你这句话我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

　　“喂，卓颜，我是认真的耶！”许立梅一脸严肃的样子，但是在卓颜眼里依然是那么逗趣。“到底为什么嘛！”

　　“哪里有那么多原因啊。”卓颜被她逼问得也很无奈。“时机还没有到吧。”

　　“而且，很抱歉，我不常到我们公司去。”她顿了一顿，调皮的笑意难得地涌现在眼底。“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我们公司有多少雄性动物。”

　　“我还真的是被你打败了耶！”许立梅右手大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一副很头痛的样子。“难道你都没有想恋爱的念头吗？”

　　“怎么会不想，只是实在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要知道，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真的好难，好难。

　　“不会是你要求太高了吧？”许立梅怀疑地斜睨着卓颜那清水般干净秀丽的脸。

　　“我没有！”卓颜抗议地反驳，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威力。“我并没有很高的要求，只是还没有人让我有那种很心动的感觉。”

　　“如果你一直都遇不上怎么办？”

　　遇不上？不会的。他看起来就很合适啊——

　　但是卓颜没有告诉许立梅，因为她对于古道明和自己的关系，依然是那么的不确定——

　　“如果遇到差不多的就可以啦！再挑下去你也不年轻了哦！”许立梅眨眨眼睛提醒卓颜。

　　“好啦。不要只说我的事情啦。”卓颜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你呢？有没有男朋友？”

　　“我快要嫁人啦！”提起恋情，许立梅则是一脸幸福的光彩。“我们准备明年春天结婚。”

　　“哇，恭喜你啊！”卓颜没想到自己的同学要嫁了，真是光阴似箭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改天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

　　“好啊！”许立梅立即答应。“他啊，其实以前是我的客户啦。因为很经常到我这边来买花，一来二去的就熟悉起来了。然后我发现他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所以就爱上了他咯。”

　　“你的常客啊，那他买的花都送给你了吗？”卓颜好奇地问。

　　“不是的。他在一家大公司做总经理特助，那些花都是帮他们老板买的。”

　　“总经理特助？”卓颜睁大眼睛。“那一定是个很能干的人。”

　　“还好吧。”许立梅一脸甜蜜的样子让卓颜既感到欣慰又感到羡慕。“他以前可以光顾我不少生意呢！听说他们老板啊，女人多得要用26个字母编排好，整整几个文件夹都装不完！”

　　“那么夸张？”卓颜失笑。“这样的男人最不可靠了！”

　　****

　　卓颜回到家的时候，忽然看到公寓楼下听着那辆熟悉的奔驰。

　　她忽然想起：这辆车好像真的不便宜。到底古道明是做什么的呢？看他的样子以及他开的车，这样的人一般都是被称之为黄金单身汉的吧。这样的男人，其实是很危险的——

　　卓颜看着斜倚在车身上的男人，依旧是白色干净的西装，却一如既往的好看。

　　古道明也发现了她。

　　“嗨。”他自然地跟她打招呼，向她走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问，然后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笨蛋！她在心里骂着自己。

　　他在她面前距离她只有三十公分，那是一个心跳的距离。然后她仰着头，看着他在夜色下神秘的脸。

　　“我在等你。”他说，声音有如蛊惑一般。

　　卓颜的心脏一阵乱跳。

　　“有什么事情吗？”她问，但是不在乎他的回答是什么。

　　“没有。”他就是这样，率性而为。仿佛他来找她真的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想到了，就过来了。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要进去了。”她说完之后，再次忍不住想咬断舌头！

　　如果他让她进去的话她怎么办？她并不是想离开啊，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形——

　　再也没有谁比这两个人那么奇怪的了。

　　“不要。”他有点霸道地说。

　　而卓颜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满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再次勇敢地抬头看着他：

　　“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忽然跟她玩起文字游戏起来，而卓颜的心脏跳得更加厉害了。

　　卓颜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无助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轻咬下唇。

　　古道明紧紧地盯住她的贝齿，不，其实是她的红唇。

　　“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这个小动作很诱人——”他像着了魔一样，伸出手抚上她的唇瓣，然后马上把他的覆盖上去。

　　而卓颜却只能全身僵直，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古道明感到她的僵直，还有那如雷的心跳声，他不自禁地露出微笑。真的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子。

　　看着她低得不能再低的头，他在猜想，她是不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他却希望她能勇敢面对。

　　他握住她的双肩，低下头看着她。

　　“18号的晚上，你哪里都不要去，我会到这里来接你。知道吗？”

　　她没有看他，仍然看着自己的鞋子，仿佛那里有很有趣的东西。

　　“为什么？”她又傻傻地问。

　　“没有为什么。”他轻轻拨开微风吹乱的她的发丝，依然霸气。

　　“古道明——”她的声音真是越来越弱了。

　　“嗯？”他在风中闻着她的发香。

　　“你是不是喜欢我？”下唇都被她咬得快发白了，她只是想确认而已。

　　“你说呢？”他低笑出声，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

　　爱情吗？

　　大概只有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