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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普绪克之难(二)【改1】 ...

  •   虽然普绪克尽量想要给阿弗洛狄忒留下好印象,但是之前她所在国度的传言对于阿弗洛狄忒的影响早就植于脑海。暂时想要阿弗洛狄忒原谅她的过错,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普绪克,”阿弗洛狄忒笔直地站在门外,看着呆在一堆谷物稻草旁的普绪克,“今天晚上,你把这堆谷物分好类。”她的口气颐指气使,仿佛生来如此。
      普绪克的眼角有些微润,还硬是一副镇定的口吻:“是。”
      等到阿弗洛狄忒关上门离开,她的眼泪才敢冲出眼眶。
      这么多谷物……即便花费她一辈子的时间,恐怕也完不成吧。
      她真的这么注定要和厄洛斯无缘么……

      黑夜笼罩大地,满满的一轮圆月挂上枝头。赫卡忒特地和塞勒涅说,自己今晚有急事要出来一趟,可以代替她一次。
      夜幕降临到阿弗洛狄忒的宫殿。赫卡忒从窗外远远地往里望了一眼,普绪克正跪在地上小声地啜泣,一边哭一边捡挑着手里的谷物。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赫卡忒的口气里满是同情,“我就帮你一把。”
      金碎的光辉洒进窗子里。

      普绪克惊异地发现,屋里突然跑出许多蚂蚁。
      她恐惧地站起身:“蚂蚁!”
      她毕竟是个人类女子,神的世界于她太陌生。这里看似最不起眼的小蚂蚁,可能都可以杀死她。
      蚂蚁不会说人话。他们只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飞快地搬运着屋子里谷物。很快,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蚂蚁又被一股同原先一样的力量温柔地遣送回去。
      它们听到一个温和的来自天外的声音:“麻烦你们了。”
      普绪克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云端上的赫卡忒提着一身新的黑纱长裙悠然离开。

      阿弗洛狄忒一直感受着普绪克周围那些稻谷的变化。她是神,一切事物都瞒不了她。
      一袭曳地粉色混杂着勾人心弦的香氛推门而入,阿弗洛狄忒涂得诱惑的红唇紧紧抿着。
      “居然有人在暗中帮你。”阿弗洛狄忒眯起眼,“你这次不是自己完成的,不能算。”
      普绪克默不作声。
      “你听说过金羊毛吗?”过了一会儿,阿弗洛狄忒开口。

      科尔喀斯的金羊毛,是这个国家的传世之宝。
      凭借阿弗洛狄忒的法力,普绪克很快被传送到科尔喀斯。
      正午时分,阳光柔和,溪水粼粼。美丽的金羊就在河的对岸。
      可是她没有船,根本无法渡河。在传说中,这条河也不是轻易能渡过的。阿弗洛狄忒此举并非好心,把她直接送到这里来已实属不易,更别提给她留下船只之类的了。
      普绪克又一次感到失落。
      好运降临到普绪克身上。这天是科尔喀斯祭祀的日子,国王派专人来到河岸修剪下一撮羊毛作为祭品献给诸神。此人身穿亚麻色长袍,腰上系着专门的铜牌。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抬着一只筏木小船。
      普绪克的眼里闪烁起希望的花火。
      “您能捎我一起去吗?”她恳求地看着那人的眼睛。
      男子看着普绪克娇艳的容颜,无法开口拒绝。

      正当普绪克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她能够见到厄洛斯的时候,河水突然涌起。一个身材高大、青面长发的男人从河水中一下子站起。他手上是沉木的权杖,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
      “你们不该带这个女子一同上路。”他沉沉的声音十分威严,“她被阿弗洛狄忒派遣,不能教她渡过此河。”原来他是河神。
      人们纷纷讶异地看向普绪克。她一面尴尬,一面委屈,渐渐地掉下眼泪。
      “那我们该怎么办?把她一脚踹下河去?”男人们用不怀好意的凶恶目光看着普绪克。
      河神摇摇头,定定看向她:“普绪克,你真的那么想要得到金羊毛?”
      普绪克腿一软,跪在船上,眼里泪花闪烁:“我……不能……没有……他。”
      河神知道普绪克和厄洛斯之间的事。赫卡忒曾经特意过来关照,把冥树结的使神法力大增的果子送给他。吃神的嘴短拿神的手软,河神不能不帮这个忙。
      “我送你过去。”他叹一口气,“但你不要告诉阿弗洛狄忒。”
      普绪克顿时感到自己幸运极了。

      金羊毛也拿到手了。终于万事大吉了。
      阿弗洛狄忒冷冷地看着跪在台下的普绪克,口里讥讽道:“你还真是好运气。这一次,又是河神帮了你。”
      普绪克不说话,心里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你再去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沉吟少许,阿弗洛狄忒攥紧了拳头,“如果你能完成,我立马让厄洛斯来见你。你们今后无论如何,我都不干涉。”
      普绪克惊喜地抬起头。
      阿弗洛狄忒不可察觉地一笑:“普绪克,我要你去冥界,找珀尔赛福涅要一点美貌,去参加奥林匹斯神宴。”说着她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你若是不施以美貌……先天资质如此,我可不想带着你去惹笑话。”
      普绪克的心微微一皱。好在这些日子里她被阿弗洛狄忒奚落得不少,已经慢慢习惯。
      只是……阴间。
      普绪克的心里有她自己都感受不到的酸涩。

      通天塔。
      站在此处,即可俯瞰人间全貌。普绪克定定地站在那里,洗了澡涂了药膏后笔直光洁的小腿被冷风吹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腿肚子微微发颤。
      她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说不定去了阴间,有朝一日,厄洛斯会想起她,会去看看她。
      这毕竟是她全身心投入的男子,她要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普绪克闭上眼。那些黑暗中的记忆一点点循来。
      他用轻柔悦耳的嗓音为她讲在外听到的故事。
      他穿上她亲手缝制的长袍时高兴得在她额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他们翻云覆雨之时,他脸上有微亮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到她的胸口,心和身同时掀起一阵热浪。
      他环着她的纤腰,教她跳异族舞。她长发一不小心甩至他露出的一片锁骨,被他攥住手腕一把拉到胸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只有他明朗的笑声。
      他们唇齿留恋着发出令人羞窘的亲吻声。
      他那张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美好的脸庞。
      还有他愠怒时两颊红润的神情,充满生气却让她害怕。他说:“普绪克,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么我们就没有继续在一起的必要了。”
      现在他离开她,她所能做的只有跳下去,任由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全部。

      普绪克展开手心。一片洁白的羽毛安静地呆在上面,风一吹,就飞到无穷无尽的天际。
      与此同时的,是普绪克愈来愈快的下坠的身影。

      “厄洛斯。”
      阿弗洛狄忒站在门外,背对他殷切的眼神,清贵矜持。
      厄洛斯惊喜地上前:“妈妈,你想好了?”
      “普绪克来找你,”阿弗洛狄忒假装没有听见他高兴的回答“是真的吗”,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想尽种种办法帮你打发掉她。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有毅力,似乎要赖在这里不走了呢。不过这也没关系,我已经让她去冥界了。”
      厄洛斯心里一颤:“妈妈?!”
      阿弗洛狄忒的唇角一勾,不理不睬,施施然离开。
      厄洛斯的脑中一片空白。
      不久,他才反应过来,腿突然失去了力气,一下子跌在地上。
      冥界!那是要普绪克的命!

      普绪克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没有死,而是躺在一片白花花的……
      等等!她惊异地睁大眼看着身下,软绵绵的纯白色。
      仄费罗斯的声音里有轻松笑意:“普绪克,你不必怕。”

      “原来是这样……”仄费罗斯的脸和扑克牌一样摆出与他的面庞完全不相符的严肃神情,“这可就难办了啊……阴间,不是你一个活人该去的地方。”
      普绪克呆呆地坐在栏杆旁,俯视眼下的世界。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害怕。
      心无所畏的人,还会害怕什么呢?
      仄费罗斯想了一会儿,缓缓道:“普绪克,我教给你一个法子。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能活着进入阴间。”

      通天塔入口,左拐,幽暗的长廊中只有手上那盏油灯一点脆弱的光亮。
      约莫着到了一百步,停下脚步,向右走,二十步,出现一条向下的楼梯。
      “那里是‘百步阳’,再走一百步,你将离开阳间。”仄费罗斯的声音犹然在耳。
      暴怒神秘的卡戎,三头犬刻耳柏洛斯,阴森恐怖的地府,还有传闻中鬼见鬼怵的冥王哈迪斯。
      普绪克闭上眼,感受到微微湿润的液体顺着双颊滚下。她好怕再也回不去,再也见不到厄洛斯。
      她很贪心。
      普绪克从一间小屋里取出银币、面包,找到一个布袋,把这些东西连同阿弗洛狄忒的魔盒一下子装进去,然后擦掉眼泪。
      乌压压的黑云上,赫卡忒曳地的长裙拂过。

      暗灰色的冥河掀起一阵阵惊涛骇浪。普绪克站在岸边,腿直哆嗦,紧盯着那艘越来越紧的小船。
      铁青脸色的光头男人乘船而来,眼角明显的刀疤使他显得愈加骇人:“你是活人!”
      普绪克的泪简直要这么被吓出来。她想了想厄洛斯,努力憋回去,用手狠狠地压了压眼角:“请您捎我一程吧!”
      “我从来不带活人!”卡戎怒吼。
      “他如果不愿意带你,就把你手上那枚银币给他。”
      “求求您。”普绪克的心里其实有几分崩溃,但还是为了厄洛斯坚持希望,“给您银币。”
      卡戎看着穿着破破烂烂蓬头垢面却掩不住天生丽质的女人,还是无奈叹了口气。

      渡过了冥河,就是最难过的一关了。这不但需要智慧,更需要勇气。
      厄洛斯震怒的表情和他安详的睡姿在脑中一闪而过。
      “普绪克,既然你不信任我,那么我们就没有继续在一起的必要了。”
      她浑身立马充满了勇气。
      没走上几步,狂风一般的怒吼声席卷而来。地面剧烈地震颤着,伴随着野兽跑动的声音。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浓重的血腥气。
      普绪克有些恶心,更多的是害怕,但还是打起精神来面对。
      比他们小国最高的参天大树都要高上多倍的巨兽,生长着三只头颅,衔接处还隐隐暴露出青色鼓胀的血管,粗糙肮脏的牙齿上带着新鲜的血液,眼里闪着森然绿光。
      普绪克咬牙撑住,手一挥,扔过几只面包。
      她感受到野兽扑来时的煞气毕露,撒腿就跑。
      刻耳柏洛斯本想去追,可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制着它动弹不得。
      普绪克没敢回头去看为何它会发出那么愤怒的吼声。

      终于到达了冥殿门口。
      普绪克眼前白光一现。
      “普绪克,你为何要来这儿?”年龄看上去明明只有二十几岁的俊美青年眼神深邃,身畔还坐着一名容颜娇美笑靥恬静的女子,他们头顶上那一对王冠熠熠生辉。
      普绪克知道这就是冥王冥后了。
      “有贵人暗中一直帮助你,”她还记得仄费罗斯叹了一口气,“是你自己不争气。她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帮你了。冥王那里她已经打点好关系,只要过了开始这几关你就可以很顺利地拿到珀尔赛福涅的美貌的。”
      普绪克本想问他是谁,可仄费罗斯根本就没有想要告诉她的意思。
      她跪下,捧起盒子,低头不敢去看冥王夫妇的脸:“阿弗洛狄忒女神要我前来请求珀尔赛福涅女神的一点美貌。”
      珀尔赛福涅不喜欢阿弗洛狄忒,但这人类实在无辜可怜,何况赫卡忒已经前来铺垫好一切。
      “你起来吧,普绪克。”动听的喉咙发出声音,“不必请求。”
      素手一伸,光芒挣扎着落入盒里,盒子悄然盖上。
      普绪克连忙道谢,哈迪斯和珀尔赛福涅只是轻轻一笑。
      然后普绪克的眼里又是一片模糊,随后白色遮掩了眼前全部。

      “你明明不喜欢阿弗洛狄忒。委屈你了。”哈迪斯悠然开口。
      珀尔赛福涅朝他娇俏一笑:“只要是对哈迪斯你有利的事情,我都会去做。赫卡忒可是宙斯的宠儿,我们和她交好绝无坏处。”
      “何况……我给她的容貌,是没有用的。”她沉吟一下,续道。
      哈迪斯想起曾经笑得天真烂漫的赫卡忒。刚刚她提前普绪克一步来打点事务,他问她干嘛要对厄洛斯的事情这么上心。她已经不再笑得没心没肺,而是抿嘴微笑,身上有种他看不懂的气质,“我做事从来没有理由,只凭感觉。总之,这算人情,我欠你们的我会还清。”
      她以前对他说话都是俏皮可爱的,语调没有这么平和,也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而冷清。
      一切都是自从他缔结姻缘后,开始改变的。
      哈迪斯摸了摸心口,不再说话。珀尔赛福涅看他一眼,光彩四射的表情黯然下来。

      普绪克睁开眼后已经躺在一棵大榕树下,刺眼的阳光让她这个刚从冥界出来的人感到疼痛。
      她努力站起身,看向四周。有一汪湖。
      波光粼粼的湖。
      有水,可以当镜子。
      普绪克走到湖旁,低头看向水中倒影。
      她的面容憔悴许多,不复往日光鲜亮丽。
      她的手慢慢摸上魔盒。反正这也是阿弗洛狄忒给她的,提前用没有关系吧。她只用一点点。厄洛斯是爱神,见惯世上美丽。她不希望他眼中的自己有这么难看的时刻。
      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棕色的浓烟就从盒子里喷腾出来,直袭上脸。
      普绪克来不及叫出喉中那声尖叫,鼻子里就吸入了一点浓烟,昏了过去。

      这厢,厄洛斯听了普绪克被阿弗洛狄忒遣送进阴间的消息,急不可耐之下冲破了栅栏,飞向了天空。仄费罗斯慌忙急促地过来跟他说:“普绪克在那颗大树底下!”
      “谢谢!”他的声音宏亮清朗,飞翔的速度连西风之神仄费罗斯都望尘莫及。
      仄费罗斯一面感叹着厄洛斯的迅速,一面感叹着爱情的神奇。

      树下,普绪克昏迷了一阵,无知无觉。
      厄洛斯匆忙落地,一下子抱起她。
      看着普绪克昔日美丽的脸蛋为他而变得憔悴不堪,厄洛斯的脑海里又浮现起他大声的训斥和普绪克的泪水。他那天真的太不是东西了。她只是个人类,有这种想法很难免。
      她毕竟是他的妻子。别人家的妻子,每天和丈夫相视而笑,而她,每次与他的相处都是在黑暗中。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还那么凶她,说要和她分离,不听她的解释,径直离开。
      她为了找他,要吃多少苦啊……而他呢?
      厄洛斯的眼泪不知怎的,突然啪嗒掉下来。
      “普绪克,你醒醒……”
      蓦然间,厄洛斯突然看见普绪克的眼皮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那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看见他,立马涌出晶亮的泪水。
      “厄洛斯……”普绪克动了动干燥的嘴唇,深情地望着他。
      他们的心里,只剩下安心和幸运,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了。

      奥林匹斯山顶。
      众神在天火的照映下早已看到这一幕,不少人正在扼腕叹息,就连阿弗洛狄忒都有些悔意。
      赫卡忒没有表情地站在神殿之外,神情宁静端详。
      看到普绪克终于睁开眼和厄洛斯对望的时候,一阵喝彩叫好声。
      宙斯就势清了清喉咙:“阿弗洛狄忒,看来我们需要考虑一下厄洛斯的婚事了。”
      阿弗洛狄忒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赶忙叫道:“不行!”
      “阿弗洛狄忒,厄洛斯不是孩子,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赫拉的表情很严肃,看到厄洛斯那么用情,使她想起了自己,也很感动,“你身为他的妈妈,不该阻挡他追求自己的幸福。”
      宙斯点点头。
      阿波罗坐在阿弗洛狄忒身旁笑吟吟的:“赫拉说得对。阿弗洛狄忒,再这么生气可就不漂亮了。”
      众神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除了阿弗洛狄忒,全部都赞成厄洛斯和普绪克。
      阿弗洛狄忒迫于众神的意愿,只好妥协:“那好吧……”

      厄洛斯的婚礼举行的很盛大。一方面是他素日广交良友,另一方面大多为了神秘的人类新娘普绪克而来。
      赫卡忒被安排在极好的地方。那天她盛装出席,刻意挺直了脊背,无比高贵优雅,仿佛一丝一毫也没有看见哈迪斯投来的目光。
      厄洛斯特意拉来普绪克,向她介绍道:“普绪克,这是赫卡忒,我非常敬爱的一位姐姐。也是因为她,我们才能走到一起。她可帮了你我不少忙。”
      仄费罗斯后来告诉了普绪克,之前她在阴间种种,乃至蚂蚁帮助她分类谷物,收集金羊毛,都有赫卡忒的身影。普绪克因此十分感激赫卡忒。
      生出一双与厄洛斯一样的羽翼的普绪克恭恭敬敬地举杯道:“真要感谢您的帮助,谢谢您了。”
      赫卡忒只是笑笑,接过杯来一饮而尽。
      “你们只要把日子过好,我就很开心了。厄洛斯是个好孩子,只要你不做出格的事,你们会幸福的。”赫卡忒意有所指。
      普绪克心里一刺,但还是温顺地听了进去:“是。”
      “我这里没什么了,你们还有的要忙的,就不耽误了。”赫卡忒淡淡开口。厄洛斯现在也是人家的丈夫,不是那年光着屁股叫她姐姐的小男孩了。她不能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了。
      厄洛斯觉察到了这一点,也说“恭敬不如从命”,领着普绪克到别处了。
      赫卡忒转回身去。举起杯来,一杯接一杯的葡萄酒下肚。
      到头来她还是孑然一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普绪克之难(二)【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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