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左边，回到右边》默然不语

4、第四章

　　“姐，我刚刚好像看见陈以成了。”
　　陈以成和张陆走没多久，张煜杰就出现在蛋糕店里，打断了张晓凌一个人的胡思乱想。
　　“不过我没敢上去认，怕认错人了，那人开着一辆豪车，陈以成再有钱也开不起吧。”
　　是啊，凭他自己的努力，再有钱也开不起，可是如果有个富家女帮他就不一样了。
　　“哦，想必是认错了吧。”张晓凌木然地说。
　　“姐，他就没来找你？”张煜杰狐疑地看着她。
　　“他来找我做什么？”张晓凌不耐烦地说，“对了，你来干什么？”
　　“小美说她爸妈要见我，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问我？问我做什么，这是好事，记得要认真点，礼貌点，别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还用说吗？不过你看我也没经验，不知道带点什么东西去好，姐你帮我买点呗。”
　　“行，晚上我帮你去买。想必小美的父母也不是难缠的人。”
　　唐小美和张煜杰交往已经有两年了，两个人分分合合也有几次，不过总的关系还是不错，两家人也基本上都认为两个人是要结婚的，早点确定下来也好。她的幸福已经没指望了，小杰一定要幸福一点。
　　关了店门以后，张晓凌去了一趟超市，挑了一些营养品。
　　从超市出来，路过一个报亭。张晓凌一眼就看见了一份杂志上的封面人物——陈以成。他，果然是不一样了，连杂志都上了，他将要娶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张晓凌买下了这份杂志。封面上不止有陈以成，还有一个明媚动人的女人，大标题是“房产巨亨刘百川之女刘安若与商业新秀陈以成订婚——陈以成成未来接班人”。苦涩慢慢涌上心头，似是要淹没了她的心。她默默地把杂志塞进包里。
　　思念，就像潮水不断地涌向岸上，拍打着礁石。
　　又过了很多天了，他还是没来找她。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连电话都没有。但他是知道她的，只不过他不愿来找她。
　　张晓凌，你怎么可以痴成这样，傻成这样？他不属于你，从来都不属于你，难道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
　　这几天，张晓凌心情十分糟糕。她也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弃了，可是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她，现在还不能做到。
　　“张晓凌？真的是你？”店外有个女人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这几天她常常一个人发呆，却又觉得自己是在想些什么。
　　“你是……韩真？”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没想到你还真的开了间蛋糕店。”
　　“是啊，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蛋糕这种东西我向来不喜欢。”
　　韩真表现得高傲而挑剔。张晓凌倒是不介意，韩真这人从前就这样，倒是没怎么变。
　　大学时候两个人是同学，毕业后韩真成了一名记者。张晓凌对此不感兴趣，就开了一间蛋糕店。在张晓凌的蛋糕店开张以前韩真就去更好的地方工作了。两人也一直都没联系，韩真很生气陈以成最后选择了张晓凌。但现在，她们都是被抛弃的人，以前的事也无所谓了。
　　“喂，我看你也没什么生意，不如跟我去喝杯咖啡？”
　　张晓凌原本想要拒绝，从前的事情让两人关系不是很好，可是看到韩真一脸不容拒绝的样子，她把原本拒绝的话都咽了下去。
　　“好吧。”这个时间买蛋糕的人的确不多，她也没什么心思，关了门倒也无所谓。
　　韩真果然带了张晓凌来到一家咖啡厅。张晓凌是不喜欢咖啡的，咖啡太苦，让她看不见希望，所以以前和陈以成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拒绝陪他喝咖啡，陈以成倒是常常迁就她，两人会去茶餐厅喝茶。真是什么情况下都能想起他，张晓凌苦笑。
　　韩真点了杯黑咖啡，张晓凌只要了一杯水。
　　韩真笑着说：“你倒是一点没变。”
　　“你不也一样。”
　　张晓凌不喜欢咖啡，韩真却最爱咖啡，尤其是黑咖啡。她们两人在各个方面都是不一样的，却不想成了好朋友。也是正是两个人之间的差别太大了，后来才会感情破裂吧。
　　“你现在在做什么？难道就开了间蛋糕店？”
　　“是啊，这是我一直都想做的。”
　　“呵。”韩真轻笑一声，“你还真是没什么志气。”
　　张晓凌不自然地笑笑。她从来就没什么大的抱负，只希望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做着自己的喜欢的事，只是，好像这也不太容易。
　　“对了，你和陈以成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一起吗？”
　　张晓凌低下了头，轻声地责问：“韩真，你何必嘲弄我呢？你是记者，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呵，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前几年我一直在外地，最近才到本地的公司工作。没想到这么些年不见，陈以成已经变成富豪了。”韩真的语气里含着深深的嘲讽。
　　“不……不是，其实以成……他……”
　　“傻丫头，他甩了你你还要帮他说话？”
　　张晓凌低下了头。是啊，她还帮他说话干什么。
　　“晓凌，当初为了这个男人，我们可都没少吃苦，结果呢，陪上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能把握住他。”
　　现在的韩真早已经是一位职业女性的形象，端庄得体，典雅大方，谈起陈以成时脸上却出现了不甘心的表情。张晓凌看得真切，却不知道她只是为得不到而不甘心还是因为她还爱着他。
　　“晓凌，蠢女人永远都学不乖，所以蠢女人只能被抛弃，你懂吗？”
　　“你是什么意思？”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都得不到的男人让一个富家小姐得到了这能说明什么我就不必说了吧。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我只是想劝你一句，你和陈以成已经不可能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可能。多么绝对的一个词啊。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知道和接受之间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他真的只是在利用她吧，他是何其残忍，她又是何其傻……
　　张晓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爸。”
　　“晓凌，你快来警察局！小杰他出事了！”
　　“小杰他怎么了？”
　　“先别问了，快过来吧！”
　　“我马上过来！”
　　张晓凌匆匆拿起包就走，却被韩真叫住了：“晓凌，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小杰他好像有点麻烦。”
　　“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拦了一辆出租车，焦急的神情在她们的脸上是一样的。谁也不会想到，如此要好的两个人曾经连招呼也不打。
　　到了警局，张晓凌的父母正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见张晓凌过来，张爸爸马上迎上去：“晓凌，你可要想办法帮帮小杰啊……”
　　“爸，你先别急，先把事情跟我说说。”
　　“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张妈妈气急败坏地指责张晓凌。
　　张晓凌一肚子的委屈，她今天什么事都没做，这件事她妈妈还要怪到她头上。这就是受宠和不受宠的区别吧。
　　“好了，你少说几句。”张爸爸劝到。
　　“少说几句？我说的再多她都不听，少说几句还得了……”
　　“吵死了！你们到底要怎么解决？我很忙的，如果你们不能给我个解决方法，我就只能起诉他了！”一旁穿着西装，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突然站起来说。
　　他的西装绝对不便宜。韩真心里暗想。不过这男人怎么脸上有伤？不会是张煜杰打的吧？这小子，平时对他姐姐挺好，关键时候还挺能给晓凌惹事的。
　　男人看见张晓凌突然就愣住了，张晓凌也讶异地看着这个男人。
　　“Hi，老板娘。”张陆扯动疼痛的嘴角。
　　“你好。”
　　“你们认识？”张爸爸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认识，只是上次他来店里，我们见过。”
　　张陆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上次她还请他吃蛋糕呢，怎么就不认识了？
　　“张先生，小杰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原本就与你无冤无仇，是他认错了，你就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饶过他吧？”张爸爸诚恳地说。
　　“不是我不放过他，他都来公司打人了，那么多人看着，我也是有脸面的人，不给个交代也过不去。”
　　“什么？小杰打人了？”张晓凌惊讶地说。
　　“没错，我的脸就是他的杰作。”张陆好心地跟她解释。
　　“不是的，小杰没想打他！”张妈妈急忙解释。
　　“是的，他不想打我，他想打以成，性质是一样的。”
　　“以成？！小杰他为什么要打他？”张晓凌更加诧异了，连一直默不作声的韩真也不免被吓了一跳。
　　“那你就要去问你弟弟了。”
　　“小杰呢？”
　　“警察还在问话。”张妈妈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如果是她，妈妈也会这么着急吗？张晓凌，你在这个时候还要想着跟你弟弟争父母的宠爱吗？
　　“张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