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左边，回到右边》默然不语

5、第五章

　　陈以成突然出现在警察局，除了张陆大家一脸惊讶。
　　张晓凌的确不是什么聪明的人，不过关键时刻她的脑子转得还是很快的。她知道，如果让张陆知道陈以成和自己有段过去，对陈以成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在张爸爸、张妈妈开口前，张晓凌拉着陈以成拼命跑出警察局。
　　“晓凌，你为什么要拉我出来？”陈以成觉得很愧疚，这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到现在还想着他，可是他却对她做了什么？
　　张晓凌被问住了。这不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只是如果她说是为了他，那么其实就是让他为难。
　　“喂，以成，你们干什么呢？”张陆和韩真也跟着追了出来，“老板娘，你拉着以成跑出来干什么？”
　　“我……哦，是这样的，我和以成以前是朋友，我爸妈和以成有些误会。”张晓凌急中生智，说一半真话就应该不会怀疑了。
　　“有误会也不用这么激动吧？”张陆明显也是信一半怀疑一半。
　　“我爸妈脾气不好，我怕出什么事。”
　　“好了，说点正事吧。张陆，你脸怎么变成这样了？”陈以成及时转移了话题。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我一出你公司就遭到老板娘弟弟的袭击，他嘴里一个劲地骂你，手上却一个劲地打我，我连解释一句的机会都没有。老板娘家的人看来都挺恨你的啊。”张陆的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陈以成正色道：“既然是个误会，张陆你就不要追究了吧。”
　　“不要追究？”张陆像是看见了怪物，“我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
　　“求求你，张先生，求求你不要追究小杰了，小杰不是故意的，求求你……”
　　张陆看着这个卑微的女人，突然升起了一股恻隐之心。
　　“是啊，张先生，不知者不罪，你就原谅小杰了吧。”韩真说了来这里以后的第一句话。
　　陈以成也终于发现了韩真，他觉得有些头痛，怎么都凑在一起了？
　　“那好吧，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第二次。”
　　“当然当然，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们也会负责的。”张晓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用了，这么点钱我还是有的。”张陆说，“先进去吧。”
　　张爸爸、张妈妈知道张陆不追究张煜杰后高兴得忘记了陈以成的存在。
　　张晓凌轻声对陈以成说：“以成，你先回去吧，不要让小杰看见你了。”
　　陈以成没说什么，叫上张陆一起回去了。倒是张陆在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张晓凌一眼，让张晓凌十分不安。
　　“姐。”张煜杰不敢看张晓凌。
　　“小杰，你今天不是要去见小美的爸妈吗？怎么还去打人！”张晓凌苛责道。
　　张妈妈却听不下去了：“你还有脸说小杰？还不是因为你！小杰去你房间看见了陈以成已经订婚的消息才想着要为你出气的！”
　　那本杂志！张晓凌一时无言。
　　“对了，陈以成呢？刚刚那个不是陈以成吗？”
　　“不！当然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张晓凌看见张妈妈明显不信的表情，就问韩真：“韩真，那个人不是以成，是吧？”她眼里满满的都是乞求。
　　“是啊，阿姨，那个人不是以成，只是咋看着有点像。”
　　“你是韩真？你回来了？”韩真曾经和张妈妈有见过一面，她曾经又是张晓凌最好的朋友，张妈妈对她还是有一点印象。
　　“是的，阿姨。”
　　张煜杰虽然没有说话，看到韩真的时候却皱眉了。他也知道韩真这个人，说的直白一点，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韩真总是打着他姐姐朋友的旗号做着一些一个朋友不该做的事。当然这样说也的确有些不公平，毕竟当时是他姐姐抢了她的男人，但她之后做的事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到家以后，张晓凌把张煜杰单独叫到自己的房间，果然她在书桌上看到了那本杂志。原来真的是她错了，她早就应该放手了，这样耗着对谁都没好处。可是她真的没办法，真的做不到，就像现在，一想起他，心就会隐隐作痛。
　　“小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件事你做得太冲动了。”
　　“姐，我不能看着那个混蛋这么欺负你！你等了他七年，他却娶了一个富家小姐，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我恨不能打死他！”张煜杰露出狰狞的表情。
　　“小杰！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你别插手。”
　　“姐……”
　　“就这样吧。小杰，你要相信你姐一次，我可以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好。”
　　“……那好吧。”
　　“小美还不知道你的事吧？说好要去见她爸妈的却弄成这样，你快去给她解释一下，别造成什么误会了。”
　　“那我去了。”
　　张煜杰走以后，张晓凌一下子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怎么可能处理的好自己的生活？尤其还牵涉到了陈以成。以成啊以成，你明明把我伤得彻彻底底，为什么我始终放不下？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遇到这样一个让自己爱不起、恨不得、求不到、舍不下的人？
　　眼泪，不知不觉就流满了整个脸。
　　另一方面，韩真工作时也魂不守舍。说起来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再次看到陈以成她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不得不承认，陈以成真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也是极其适合做男朋友甚至是丈夫的男人。
　　当然她发呆不仅仅是因为陈以成，更因为她接到一个任务——采访刘安若——他的未婚妻。其实她以前做的一直是娱乐的方面，对于刘安若并不了解，现在她可是了解了，没想到世界上真有美貌与智慧结合得如此紧密的女人。只是要她去采访这样一个女人，压力不免太大了。但工作还是没有办法推掉。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向上扬。

　　“以成，在想什么？”刘安若来到陈以成的办公室，却发现他正在认真地想些什么。刘安若说中文的发音像是刚学中文的外国人，但她始终坚持。不仅是为了陈以成，更是因为她的祖母不喜欢她说英文。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老区重建的那个案子。”
　　“我知道你看重这个案子，可是也别太着急了，把最后的结果做好就好了。有必要的话，我会让爸爸帮你的。”刘安若体贴地走到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膀。
　　陈以成还是紧紧地皱着眉头。这是他和刘安若正式负责公司的第一件案子，如果做得好就可以马上在公司里树立威信，如果做得不好，那些董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这件事也不太容易，先不说那些一直住在那里的人的赔偿问题，就是张晓凌也正好住在那里这一点也不太好解决。他已经欠了她那么多了，再也欠不起了。
　　“以成，你怎么又皱眉了？”刘安若看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有些不满，“这件事你不用担心，爸爸会帮我们的。”她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她喜欢他认真思考的样子，但这也是她讨厌的地方——他总是皱起眉头，让她看不见他的眼睛里有她。
　　“安若，”陈以成望进她的眼底，“我爱你。”
　　刘安若明媚地微笑。他总是这样，在不经意的时候说一些让她不能自已的情话，这便是他的浪漫。相比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他的浪漫更能打动她的心。
　　“但是，”陈以成低声说，“我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做好这个案子。”
　　“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