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实相》玲珑迈宝

8、米迦勒（上）

　　后来，路西法直接带着我了第六重天的某个商业街。看着充满科技感的灯带、整齐的店铺以及琳琅满目的橱窗，我整个人直接傻了。我特么不知道在他亲自颁布的限娱令之下，天界竟然有这么个“奢华靡费”的地方。这地方的热闹程度直比第一重天界门主道那边的大集。
　　“我说，你那个限制令，专门给第四重天颁的是不？”我僵硬问道，“我怎么觉得好像整个天界就我们那边过得最苦呢？”
　　路西法说：“因为那边的正统光系天使最多。”【注：正统光系天使——由光种孕育出生于云海的天使】
　　我看了他一眼，说：“所以我们就活该拼了老命努力学习呗？”
　　路西法笑道，“你怎么不说天赋远超贵族子弟呢？”
　　我白眼，“他们还家里有钱呢！”
　　“即便是他们父母有钱，”路西法把我一搂，说：“其中的大部分不是依然打不过你们吗？尤其是你带出的队员。”
　　“你这倒是大实话。”我说，“虽然这水给我放得是挺理直气壮的。”说着，我闻到一阵食物的香气。这高端的第六重天上居然也有路边摊。
　　“这地方有点儿意思，我看着不错。”我说着，往路西法身上一拍，“这地方我语言不通，全靠你了！”
　　“我是想让你知道，在这种地方也有闹市，并不一定非得跑到第一重天才能找到好玩的地方。”路西法那一脸耐心且和善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幼儿园里照顾幼体小天使们的嬷嬷。好像我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路西法问。
　　“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很眼熟，乔也这么说过我来着，”我说，“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种在危险的边缘来回疯狂试探的家伙——”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路西法说，“有我看着你，你以后想‘疯狂’也没有机会了。”
　　结果，路西法跟我人均抱了两大袋子零食，去沉浸式体感游戏厅疯狂玩起了游戏。三局“捶打陨石”下来，我输了两局半。
　　我在那捂着腰子喘成狗，爬下台，“不玩了不玩了——这游戏真心肝不动——”
　　路西法在那举着个滑稽的狼牙棒道具，一个劲招呼我上来，“还没打完呢，怎么就不玩了？”
　　“我有三分之二的石头都够不着！就我这滚地式打法怎么赶得上你——”
　　“好吧，”路西法笑道，“谁让你长得太娇小，不如就换个女孩子打的游戏？”
　　我瞥了他一眼，说：“女孩玩的？‘踢爆恶龙的屁股’？”
　　路西法靠我边上一坐，说：“你来选。”
　　“真要让我选，那就不如玩飞船模拟器，”我坐直了说，“诶要玩这个，我就是个超级专家了我跟你说——”
　　路西法瞥了我一眼，说：“职业赛手想反杀了是吗？”
　　我直接蹦起来站到沙发上，去晃路西法，“我要玩这个陪我玩这个！”
　　然后路西法把所谓的“飞船模拟器”调了出来。一看界面我就懵了——千人级星际旅行大船的飞船模拟器。
　　我僵硬，问：“就没有小点儿的吗？我特么就没开过协同操作人数大于等于5的大飞船！”
　　“没有小的。”路西法说，“但是你可以尝试一下。”
　　“这什么土鳖地方连小飞船都没有——”我把操作手册拿过来一阵翻，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很萌的游戏，怼在路西法面前，说：“玩这个玩这个——”
　　路西法一看，说：“适用年龄……三百岁以内？好像是幼儿游戏。”
　　“啊？你们这高层天，幼儿天使都特么有游戏玩？太洋气了吧——”我凑过去看，说：“诶——这好像是那种找不同的游戏。”
　　路西法看了看我，说：“是亲子互动型的。”
　　我举了杯蓝色的饮料正要喝，赶忙说：“你就甭想‘亲子’那档子事了，我看着这种滚地式打法挺适合我，就玩这个吧！”
　　结果找不同的游戏硬是被我俩玩成了扔积木大战。最后闹累了，我吨吨吨几下把那一大杯饮料尽数喝光，喝完就趴在大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
　　第二天我从路西法臂弯中醒来，四处找镜子不得，就顶着个鸡窝脑袋象征性地收拾了一番，却感觉浑身到处又酸又疼。
　　走廊里，路西法发现我走路姿势怪异，就问是怎么回事。
　　“这腿不太得劲儿。”我说着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那饮料里面只有一点点酒精嘛，怎么我后来人事不省嘛都不知道了？虽然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乘人之危’了，好歹的也顾及一下程度嘛——这下子可倒好——”我一手拽着路西法保持平衡，一手去整理不舒服的鞋跟。
　　“你的酒量低得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路西法无辜道，“我事先不知道你竟然会喝醉。”
　　“啊？我干嘛了？嗯……没准是我高敏感天赋的原因……”
　　“你不记得你都干了什么了？”路西法问。
　　我一脸茫然，脑子里只有一些不连贯的画面闪过，但没什么头绪。
　　“你后来忽然变得像个妖精，”路西法说，“非要给我含——”说到一半，他忽然反悔了，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我伸手冲他就是一抽，说，“我到底怎么着了？含啥你倒是说啊！”
　　路西法说：“我事先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直到你想要解我的腰带。”
　　我一激灵，那些画面瞬间有点连贯了。我赶忙做了个停的手势，缓了缓脑子，说：“你特么就不会阻止我啊！我哪知道我——”
　　“现在你后悔也晚了。”路西法一笑，把我拦腰一抱，大步往外走去。

　　后来，路西法还打算带着我去更多好玩的地方玩，被我拒绝了。
　　“不过是去第六重天转一转，那边有不少有趣的地方，并没有出第七重天的管辖范围。”路西法说，“况且你是和我在一起，就算是玩久一点又有什么妨碍？”
　　我说：“你玩久一点当然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我才到神殿连名儿都没完全挂稳当呢就这么着，是不是有点太不称职？”
　　路西法不以为意似的一笑，说：“神殿又有什么要紧事？”
　　“我总不能让乔把我的工作全做了吧？”我一戳路西法，说：“人家又不是我保姆！”
　　路西法却说：“你在那又呆不久，迟早是会回军队的。”
　　“你个大天使就别牙碜我了行不？”我说，“说到底，我现在还是归人家那管的吧？”
　　路西法拗不过我，还是把我送了回去。
　　神殿门口的台阶上。
　　就在我差点被他盘秃一层皮之前，我挣脱开道：“你快停停吧，我又不是毛绒熊，你还真不撒手了——”
　　“是你不要跟我走的，”路西法说着，看了看表，又道：“从现在开始，我要十四个小时后才有空闲时间了。到时候你先不要走，我来这接你。”
　　他这么一说，我就掰手指头算所谓的14小时之后到底是几点，还没等我算明白，他迅速低头在我脸颊上一亲，又钻进小型飞船的舱门里。
　　“一定要等我来接你！”路西法阳光一笑，长胳膊长腿让那个飞行舱显得有些狭小，他动作娴熟地启动了飞船。
　　他有时候真的不太像是在天界生活了几万年的老天使。
　　当我踏进神殿大门才发现，我这次倒是来得最早的一个。大殿内清清冷冷的，就连向来早到的乔都还没来。我一边吐槽路西法也是一晚上没怎么睡觉怎么还那么精神，一边已经眼皮沉重，趴在休息室的大沙发上补觉。刚睡了没一会儿，就被外面的一阵说笑声吵醒了。
　　我略撩开帘子一看，外面是几个来得早的小天使。有一个长得略高些的正以十分诡异而扭曲的姿势模仿着什么人走路，他内扣着双脚，手腕上还挂着个袋子，翘着兰花指跟一位看不见的人讲话，其他小天使坐在旁边围了一圈，被他逗得捧腹大笑。
　　“你快得了吧！你这哪像人家麦德琳了——你不像人家本尊似的长了那样的一张脸。”
　　麦德琳？什么人？
　　“去去去！你连名字都没叫对，还麦德琳呢——人家那叫米洛琳——诶我说，你要是再画上个口红就更像——”
　　模仿者涂了个大红唇，扭头道：“我这不正画着呢嘛——”
　　“你快得了吧，就你这样，再打扮人家大天使长也不会看上你的——”
　　“才不呢！依我看，可能大天使们喜欢的都是这个调性的——”他说着，复又表演起来，“走一步路扭三扭，骚气都可以溢出来了。”
　　我好像冷不丁被人从后背电了一下似的，冷静了几秒钟后，开始觉得面前这些小朋友各个身上浸润着来自成人世界的恶臭。然后我决定藏在帘布后面，我到底要看看他们平时到底是怎么调侃我的。
　　众天使哄笑了一阵，模仿者现在在抓自己的头发，想抓出跟我类似的发型，结果弄了半天不得法，从手腕上挂着的袋子里掏出一枚小镜子，一边补妆一边说：“我真的是想跟这个米尔林大师学学化妆技术，再有穿搭和神韵什么的。我爸妈都跟我说了，我们这种人，如果不被大天使们喜欢，就只有受穷的命。”
　　旁边一天使道：“你这个拿镜子的姿势倒是跟他有几分像了。”
　　“但是这个米尔林的神韵可不是那么好学的吧，他……好像不太容易接近的样子。”一旁的一个小天使插嘴道，“听说他来自第四重天，之前是能天使，还当过长官呢。”
　　“噢，怪不得他的口音是那样的呢——诶，我说赝品米尔林，你要不要连口音也一起改一下啊？”
　　模仿者本来在对着镜子检查口红，后来觉得不满意，又尽数用手帕擦掉了，说：“原来他之前当过能天使啊，怪不得——气质中带着一股子坚硬。”
　　原来我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娘中带man。
　　“但是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交往的那个一定是路西法本尊呢？”
　　是那个阿兰朵在说话，他跟他的那个朋友坐在圈子稍远一些的地方。他的脸上露出一种不明来由的倔强神色，看得我直想抽他。
　　“你说得什么意思？”模仿者问，“你怀疑他认识的路西法是假的？你没病吧？”
　　阿兰朵继续保持着倔强的神色，说：“只要我没亲眼看到，就有理由怀疑。再说了，你们说得那么热闹，都快把他捧到神座上去了，你们怎么就知道他确实认识路西法？”
　　远处的几个瘦弱的亚麻色头发小天使礼貌性地举手打断道：“我表兄说他见过他跟路西菲尔殿下在一起……确实是本尊没错。”
　　“真的？”
　　“真的，我表兄就在萨米大厦当侍者，亲眼所见！”
　　“那你表兄岂不是能经常见到大天使了？”
　　“是啊。”
　　“真是个好工作……”
　　“我也想去……”
　　阿兰朵顿了一下，又白了那边一眼，说：“他就不兴找个长得像的假冒路西法本尊？”
　　那伙主张模仿我的，年龄稍大些的天使明显有些不满了，他们走过去，说：“就你这一口一个简称还不带敬语的习惯，就不配来当殿系天使。”
　　“就是，你算老几啊？你就见过路西菲尔殿下本尊了？”
　　“你有能耐你跟大米哥pk一下子去啊，你去看看大天使会不会??你一眼！瞅你那怂样！”
　　阿兰朵被围了起来，他站起来给自己壮胆道：“他就配当殿系天使了？！你们要打人吗？”
　　眼看他们就要真的打起来，我从帘子后面走出来了。
　　众天使都被吓了一跳，那个赝品的我被听见动静的同伴们扯了回来，慌忙用手臂擦掉了唇膏，惊惶失措地站在那。
　　我一时间也被他们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就挑挑眉，清了清嗓子，说：“有那个时间闲聊，就不能去看点书吗？”

　　后来，过了很久乔都没有到，我领着这帮小孩子去图书室看书，结果他们象征性地拿了一本书，翻了没两下，都围在我身边听我闲侃，除了阿兰朵和他的那个朋友。都因那几个大一点的天使非要缠着我讲第四重天的奇闻趣事，后又引我给他们讲穿衣打扮。就在我第四次轰他们去读书无效后，乔终于被我念来了。
　　“我的老天爷你总算来了，我算是拿这些熊娃没办法——”
　　乔连头盔都没顾得摘，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把我拽到一边，示意我别出声。
　　我问：“怎么了这是？”
　　乔一边摘头盔一边说：“咱们遇到了点麻烦，被某个熊孩子的父母告了。后来才知道，告得还是你。”
　　我听得一阵懵，说：“告我什么啊？不是你说得，我还没正式获得力天使的资格，不能主持他们的学习活动吗？”
　　“说得就是呢——”乔说着，展开了手里的东西，说，“你看看，这上面说你‘没有主动承担起殿系天使的看护责任，请求暂缓该天使晋级力天使进程’。”
　　我把那份文件拿过来一看，只些许认识其中的部分词汇，但大致意思已经明白了。我顿了顿，说：“合着，我就是资格还没到手，就被人质疑能力了？”
　　乔叹了口气，说：“一定是有人眼红你得到了晋级殿系天使的机会，暗中使绊子恶心你呢。”
　　我揉着脖子说：“这就相当于饭还没吃就骂厨子水平不行——书刚看了个皮就骂作者没文化——在旱地上钓鱼还骂水池子太远——我看这告我的人就是实属脱了裤子推磨，转着圈的不要脸。”
　　乔拽了拽我的袖子，说：“你别骂了，先别气。路西法可早就跟我说了，遇到这种情况就让你去找他。”
　　“啊？找他？干嘛找他？”我挠头。
　　乔拿那份纸卷了个筒子，往我头上一敲，说：“傻了啊你，你说找他干嘛？”
　　“这是我的事啊——”我说到一半才恍然大悟，“哦，你是说他可以帮我摆平这件事——”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乔说，“这里又不是第四重天，可不是你随便一顿棍子就可以摆平的地方。”乔指了指那些小天使，又说：“这些孩子的爸妈，都是眼睛盯着神殿岗位盯到眼珠充血的主儿，而且多数都非富即贵，背后的关系庞宗错杂，你弄不过他们的。”
　　然后我就犯了难，我向来是呼风唤雨惯了的，要让我去求人，尤其还是新交的男朋友，总觉得张不开嘴。在路西法来接我之前，我就一直在烧脑，盘算着这个话要怎么说。哪想他说的十四个小时一竿子支到了深夜，我想着想着就趴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我睡了一大觉，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身处个金碧辉煌的大会议厅，我正趴在一张巨大的黑色皮沙发上。会议厅的一面墙壁是透明的，可以看见走廊的情况。那里不时有穿着黑色制服的能天使经过。
　　我好像到了第七重天的军部了。至于我是怎么过来的，我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睡得有那么死吗？想着这些，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见身上搭着一件大号的军装上衣，这兴许是路西法的。
　　我顺着环形走廊走了没两步路，就看见路西法在隔壁。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写字台后面处理着什么东西。我拉开门进去，路西法抬头看见是我，露出了笑容。
　　“你这么早就醒了，”路西法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
　　“我的天你们大天使都不用休息的吗？”我问着走过去，“你这是，一连工作了14个小时？”
　　“确切地说只有十二小时。”路西法说着，把手里忙活着的东西合起来，“我们没那么容易感到疲劳。”
　　“为什么啊？”
　　路西法想了想，说：“因为是大天使。”
　　我露出了一脸“你们真牛X”的表情。
　　还没等我张口，路西法抢先一步道：“我知道你有事情找我。”
　　没等我回答，他又说：“你遇到麻烦了。”
　　“算你厉害。”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然后我没等他回答，学着他的样子抢先一步说道：“一定是乔提前告诉你了！”
　　路西法笑了笑，说：“你有头绪吗？可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哪个环节都有问题。”我说，“漏洞指数堪比渔网，又大又多且密。不是，我说你这公众形象建立得不太行啊，怎么还有人敢说有人假冒你呢？”
　　“谁假冒我？”路西法说。
　　“你啊。”我说，“有人觉得你假冒路西法。”
　　路西法一怔，被逗笑了，说：“我假冒我？怎么会有这种事？”
　　“谁知道呢？他们整天关注神殿的贵族脑袋天天搞什么哲学思辨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坐上了桌子，扭头对路西法说：“你怎么能证明你是你？”
　　路西法笑着收拾了桌子上的文件。
　　“而且，问这脑残问题的，还是被分到我名下的那两个小天使。”我说，“古怪不古怪？稀奇不稀奇？”
　　路西法问：“他们叫什么？”
　　“我只记得其中一个叫什么阿兰朵的。”我说，“姓我不清楚，反正都这个年代了，取这么个生僻名字，兴许家里是沾点老学究气质。”
　　路西法站在那，整了整身上的衬衫，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然后他说：“问题可能出在你研究的魔法上。”
　　“啊？”我因为刚睡醒，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我正调整状态的时候，听他这么一说，更转不过弯来了。
　　“可能是因为你私设圣坛，被他们发现了。”路西法一脸认真的表情说。
　　“诶怎么可能！”我摆摆手，说：“我只是用了点宇宙能量而已，又没正经去拜源头神力，而且又没有完整地摆出来，设个锤子的圣坛——”
　　然后路西法绷不住了，在那偷笑。
　　“你笑嘛？”我问。
　　路西法敛不住笑意，说：“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我挠头，说：“反正那些木头脑袋不可能会查到这上面去，不然我早折在第四重天了，还能等我全须全尾地见到你？”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揉眼皮。
　　路西法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凑合着用不大清明的视线望向他，说：“睫毛太长了，糊眼睛。都是因为昨天没回去——”我还没说完，路西法就凑过来用一个吻封住了我下半截话。然后我把他推开，说：“我就说个睫毛太长，你亲我干嘛？”
　　路西法说：“我还以为是你要求的。”
　　我揉完眼皮，使劲眨了眨眼睛，说：“你瞎说——我什么时候要求这个了！”
　　“用表情，”路西法说，“那个表情就像是在邀请。”
　　“噫——”我原本是坐在他的桌子上，这会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怪叫了一声跳下来，挠着手臂上的皮肤走开，“你们大天使就是厉害，说个话还讲究艺术性，夸人都是这么夸的——”
　　“不许走，你的事还没完呢。”路西法过来说。
　　“还有什么事？”我问。
　　路西法笑了笑，说：“现在该轮到我睡觉了。”
　　“你睡你的呗，我就这么伶伶俐俐的被你接来了，穿的用的东西都没拿，我怎么着也得把最基本的东西拿过来吧？”我说着，迈腿就要走，然后肋下被一勒，双脚腾空了，“我说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嘿？我说你在个走廊里走那么快干什么——被看见了！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