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玉窟神殿（下） 已修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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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凭着记忆步行去神殿。乔说玉窟神殿实际上是建在一座叫诺曼顿山的山顶上，这天使们住的“金色大厅”实际上是建在这山的半山腰上。一路走来，这第七重天着实与第四重天乱哄哄拥挤不堪的模样不同，阳光是淡金色的，照在云朵上泛出一种暖洋洋的粉色，路上偶尔可见一辆慢悠悠驶过的马车。我走到一半向远处望去，第七重天西斯科曼主城被朝阳镀上了一层淡金色，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主城透着一股安逸和圣洁的氛围，东边则是碧蓝的神圣海域。我感叹之前的我忙于生计，从来没有这样细致地看过一座城，而从今以后，我大概就要花费心思在这高层天的领域闯出一番名堂了。
我想着这些有关未来的问题，靠着路旁的围栏看着不远处一座精美的白石楼发呆，忽然感觉有一辆马车停在了我背后不远处。我回头看了看，那是一辆白漆描金浮雕满布的华丽马车，正停在路中央，也不见有什么达官显贵的下车，也不是发生了什么故障。我觉得奇怪，勒了勒背包转身往山上走去，那马车也慢悠悠地动起来，不偏不倚地跟着我走。那车就这样古怪地跟着我走了十多米远，我觉得不对劲，刚想大声问车里面的人是不是有毛病，车窗打开了。
里面坐着的人是路西法。
这么冷不丁且极其突兀的相遇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一时间没反应出来该摆出什么合适的表情，就嘿嘿傻笑了一下，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那马车加快速度跟了上来，路西法打开车门招呼道：“上车吧，我送你去神殿。”
我往那装饰浮夸富丽但略显幽暗的车厢里看了看，一种不大妙的预感油然而生，就摆摆手，磕磕巴巴道：“不不不不了——我走着过去刚好呼吸新鲜空气——”
“也好，”路西法仿佛已经预判到我的反应似的，干脆从车上跳了下来，到我跟前说：“那我就和你一起走着去。”
他这人这么随机应变的吗居然？
路西法这次穿了一身银光闪闪的新式军装，他走我旁边的时候，我觉得他全身都在发光。相比之下我在旁边就像一根黯淡无光的豆芽。
“我完全没料到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路西法先打破了平静，说：“是神殿这边有什么吸引你的好东西吗？”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我一脸蒙圈，耸肩道：“完全没有？”
路西法停顿了一下，又说：“那就是有什么人咯？”
“什么人？”我继续蒙圈。
路西法觉得我在装傻，又说：“对你来说吸引力极强的人。”
“啊……这个啊——”我看了看他，说：“要说有——应该是有的吧，这不正往那走嘛。”
路西法脸上冷了一下，问：“是谁？”
我厚脸皮道：“你。”
路西法好像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那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诶你别笑啊——我是说正经的呢！”我说着，一边思考着什么样的表情会让我的回答显得不那么像拍马屁，“呃，实事求是！”
路西法说：“那你去了神殿，是不打算继续参军了吗？”
“嗯……”
“白白取得了那么多好成绩，竟然不打算加入能天使？”路西法说，“原本我打算你一来，就聘你做高级军官的。”
“什么样的军官？”
“比如说，我的‘高级飞行顾问’？”
我看了看他，故意戏谑道：“能天使中厉害人物那么多，又不缺我一个——”我心想时间长了如果丢开不提，你哪会还记得有我这么号‘高级顾问’？别看我现在风头正盛，等哪天‘泯然众人’了也不奇怪。
路西法想了想，说：“你是嫌我开出的条件不够优厚？”
我有一种我的心思被他看穿的错觉。
他看到我的表情，笑了一下，靠近了一步，说：“还是觉得你不够‘特别’？”
我看到路西法脸上那种似笑非笑挑逗似的表情，就不由得联想起早先听到的高级天使们私生活的八卦，心里莫名产生一股强烈的抵触。我把背包扯了扯，冷眼看他道：“那，除了那个飞行顾问的名头，我还得看看你开出的条件有多‘优厚’。”
路西法露出一副慷慨的表情，道：“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真的？”我说，“你就为了雇我这么个人，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路西法说：“是真的，只要你肯答应。”
“快别胡扯了，”我笑着加快了上山的脚步，“你总不能所有军官都是这么雇来的吧？”
路西法挡在了我的面前，说：“那不如你现在就提一个要求，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我想了想，说：“那……我要我衣食住行的标准全部跟六翼大天使看齐，怎么样？”
管他说得是不是真的，先坑一笔再说。
我心想这应该够难了吧，暗自得意想看到他发愁的表情。结果路西法挑眉一笑，说：“只有这样？”
虽然是准四翼，但是让两根翅膀的家伙配六翼天使的用度，这个要求还不够离谱？
“还能怎么样？”
路西法靠近了些，笑道：“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随后，他抓起我的手腕。
“诶我说你干什么？”
“跟我来。”
路西法说完，就带着我走向了一道刺眼强烈的白光。我只觉周身的空气都开始了奇怪而细微的震颤，身上像有电流通过，那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直到周围环境开始变得不一样。
“到了。”路西法说着，把我的手腕松了开。
我看到我的脚踩的是光滑平整镜子般的地面，盘山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我直觉我没出高层天，但是左看右看判断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地方虽然是一派宽敞富贵的气息，但人烟稀少，除了我和他之外看不到什么旁的天使经过。
“这是哪？你把我带哪来了？”我问，“这不会是你们军部吧？这么高级的？”
“这里是第六层天，萨米大厦。”路西法说。
“我靠！这就是传说中的平民都找不到大门的——呃——怎么说来着，会所制——会所制——冰管（宾馆）？”
路西法好像是被我的口音逗笑了，说：“这里就是六翼天使们常来的地方。”他带着我找了一处休息区坐下，继续道：“在这里谈事会客都很方便。”
路西法话音刚落，我背后就出现了个棕色皮肤穿着黑马甲的侍者。我事先没防备，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侍者彬彬有礼轻声细语道：“您要喝点什么，路西菲尔殿下？”
路西法点了两样我难以复述出来名字也不明白是什么的东西，那侍者就不见了。
我调整好坐姿，问：“我说你们高级天使都是瞬移的啊？”
“也不全是。”路西法说，“有些区域不可以。”
他刚说完，那侍者就又回来了，端上了两杯饮品。
“你们这敢情好，出门倒挺省钱。”
那侍者闻得我没见过世面的发言，以奇怪的神情回头看了我一眼。
“诶这地方确实不适合老百姓来，”我拿起那杯精美的饮料，指了指几百米开外的一处金色楼梯，说：“也就是你们这种可以‘瞬移’的天使住在这种地方比较合适，像我们这种，每天上下楼都要跑断腿了，而且，‘建筑物内不得使用翅膀’，别看这地方大，在这么工整富丽的地方玩滑行，一个不小心再给人家门柱或者栏杆上踩掉几块漆，多不雅观——”
路西法指了指大厅中间的一处棕色小房间，说：“那里有电梯，可以通往这大厦的任何一处地方。”
“哦我明白了，就像是微型星门。”我说，“那也比不上你们这种随地可以开星门的厉害。”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路西法说。
我说：“那条件就是我得回去参军，对吧？”
“不光是这样，”路西法说，“还得是我的近侍。”
我正仰着头准备将那杯饮料一饮而尽，听到他的话，动作不由僵住了。
“你是说助理？还是——秘书？”我问，“让我来？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伺候人的主儿？”
这时那棕色皮肤的侍者又出现了，把我喝空了的杯子收到托盘上。
我指了指棕皮小哥，说：“我看你还不如聘这小哥去呢，做得准比我好——”
路西法笑着看了他一眼。那棕皮小哥以为他有事叫他，就停在了那，脸上还泛起两团诡异的红晕，直到路西法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好么，草莓夹心巧克力！”我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准乐意去！”
路西法收敛了笑意，显得不那么高兴了，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高层天的人际圈子是怎么个套路我还完全没个头绪，就在这个时候往塔尖上站？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背地里得受多少暗箭，防都没法防。如果这路西法是真心实意的那还好，万一不是，等新鲜劲一过，我的社会角色那才叫一个尴尬，连老家都没办法回。
路西法看着我说：“我不信你肯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如果是纯因公事过去的话，那倒是有商量的余地。”我说，“你总不会聘个笨蛋往高位坐吧？”
路西法在思考着什么，没接话。
我又说，“不就是那些系统的军事训练的方法吗？我确实有些独门自创的东西，有些可以传授给别人，有些可是我的棺材本儿，没有特殊情况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说完，我起身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路西法也跟着站了起来。
“回去啊。”我说，“都在这耗这么大半天了，乔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失踪了呢！”
“我已经派人告诉他了。”路西法说，语气和表情有些奇怪，“他现在知道你跟我在一起。”
知道就知道，至于那么咬牙切齿地说话吗？
我诚实道：“要不你送我回去，要么我只能自己打个飞艇回去了。”
“你跟我来。”路西法说，招手示意我过去，“这次把你带到这来还有别的事。”
我开玩笑道：“什么事？总不能是开房吧？”
那休息区到前台少说有百米的距离，奇怪的是我跟着路西法走了也就一句话的时间，就到了那大厅尽头的前台处。路西法跟前台吩咐了什么，就取了个牌子下来。那前台做得又高又宽，以我的身高踮起脚来才能看清上面的情况。
路西法把一块刻着金字的沉重木牌交给我，上面印着的是“1137”的字样，木牌的末端还拴着一个小金钥匙。
“这是给你的，”路西法说，“这大厦里有一间套房，你可以随时使用，是六翼天使用度的标准。”
“行，这也算是可以‘满足条件’。”我说着，把那木牌收了起来。
路西法见我没有拒绝，神情放松了下来，说：“这里还有个图书馆，我想你一定会用得上。”
“用不用得上先放一边，反正这来一趟的路费是够贵的。”我说，“我先谢了你的好意。光收礼不办事也不像话，你先等会儿，我也得有啥表示才行。”
“因为这里经常有高级天使出入，所以这里图书馆的藏书也都是一些难得的好东西，”路西法说，“尤其是神圣几何方面的。”
我听见这话，不由得停顿了动作，说：“就是那些用在高级建筑上的特殊能量结构？这些东西不应该是在第七重天才有吗？”
路西法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说：“你一定会对这些感兴趣。”
这话不假，要是知道了那些机密级的能量结构，我的魔法水平肯定得上升一大截。甚至能调配出更加厉害的魔药也说不定。
路西法似笑非笑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家伙就跟戴了透视镜似的，一眼就看出我刚才动了在他身上试验魔药的心思。
“没！没坏心思！”我说着，背过身去继续翻找包里的东西，“我这里有一本我亲自写的训练手册，只不过写的都是比较浅层的体能方面的训练经验，对提高成绩有不小的作用，到时候你先收着——看不懂的话随时问我——里面有些符号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奇怪了我把它塞哪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脖子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受到一团温热。意识到是路西法低头亲了我一下之后，我一个激灵把那本册子拽了出来，动作之夸张差点抽到路西法的鼻子。
然后我看了看手里被压得有些变形且封皮有些发黄的破本，把它塞到路西法手里，说：“目前整理好的只有这些——你别嫌少——”
在我企图跟他拉开些距离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扯了过去抱了起来。我一时间成了双脚悬空的状态，嘻哈道：“我说大哥，你清醒一点——我不是女的！”
路西法看着我的眼睛，好像压根就没管我在说什么，道：“我喜欢你。”
“虽然我穿过女装但我真不是女的！就算是也是半个！”我伸手把他压过来的脸推远，又挣脱开，“我可不随便跟什么大天使玩什么恋爱游戏！”
就在我成功拉开距离的时候，旁边适时经过了一名侍者。
“为什么？”路西法问。
我也不知道他问的具体指的是什么，就在那抻了抻衬衫，说：“谁不知道你们上层社会的套路，只有那些出身名门的女天使才会被高级天使选中。像我们这种——还是趁早认清现状为妙。”
路西法想了想，问：“是我不够好吗？”
“没有！”我说，“是我，山猪不敢打细糠的主意。要是谈合作什么的还好说，要是谈其他的——我还不如回老家干老本行。”
他说：“但是我不会放你回去的。”
没办法了，我摊手道：“那好吧——”
路西法拉住我的手腕说：“而且我会公开你跟我的关系。”
“不是，我说你公开什——”我话还没说完，就又被他拉进了刺眼的白光里。
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第七重天的盘山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神殿的塔尖泛着微弱的青光。
“米尔林！米尔林——你在哪啊！”
我循声而望，发现是唐纳森顺着山路走下来，东张西望地一边喊一边找我。
路西法过来揽住我的肩，说：“我这就带你回神殿，然后告诉那里的所有天使你跟我的关系。”
事情发展太快，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啊？这不行吧！”
“不然，先告诉他也行。”路西法笑着指了指远处的唐纳森。
“那不行！绝对不行！”我伸手挡在路西法前面，说：“你会被狂热粉丝拔光羽毛的！或者被拔光头发！”
路西法笑得很开心，说：“有那么多‘狂热粉丝’吗？你是在故意夸大言辞。”
“诶你知不知道你在那地界多受欢迎？去了还想走？狂热粉丝非得给你盘秃噜一层皮不可——”
路西法兴许是被我来自家乡的土话戳中了笑点，笑得非常开心，然后他说：“你这是占有心在作祟。”说完，路西法拔腿又要上山。
看这个态势，只能顺坡下驴了。
“你不许去！”我又挡在他面前，说：“我我我我才不给他们接触你的机会呢！”
路西法问：“为什么？”
我心一横，厚脸皮道：“站——沾——‘占有心作祟’！”
路西法小意外了一下，露出一脸我没见过的欣慰的表情，又就势在我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瞬间我感到我的脸脖子耳朵全部都烧了起来。
“你——你就在这呆着不许动！”我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唐纳森，又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你还是走吧！”
路西法说：“那我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有时间？有时间是什么时——”我正盯着唐纳森的动向，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就势把脸碰到了路西法伸过来的手上。然后他在我嘴唇上一亲，起身一笑，伴着一道亮光原地不见了。
我去——走得还真利索——
我搓了搓脸，把背包扛肩上，冲唐纳森走了过去。
“你这是去哪了呀？我们都找你一整天了！”唐纳森焦急道，“乔还说你应该是去主城玩了，还生怕你会迷路呢——诶刚才那边是谁？我看你好像在和——”
我说：“那什么，就是我来的路上偶遇了路西法，跟他说了会话，结果就——”
“你在这地方‘偶遇了路西法’？”唐纳森眼睛都瞪圆了，说：“你那叫‘偶遇’吗？玛莲娜跟我在这条路上走了四百多年了都没遇到过——刚才那边金光一闪飞走的天使不会就是他吧！”
唐纳森不放弃似的想去那边看看，被我拉住了。
“看什么啊——早没影了！”我说。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唐纳森一拍我，气愤道：“你都见着路西法了，还不把他留住让我们看看！就算是要个签名什么的也好啊！”
他原本是想过来的，但是被我给拦住了。我怀疑我如果照实说，唐纳森会想原地锤我。
“下次，下次我一定帮你要签名好吧？”我说，“你先别激动，我怕你抽过去。”
我拽着唐纳森顺着山路往神殿的方向走。“诶我说大米哥，”唐纳森过来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下次再‘偶遇’到他，能不能帮我要一根他的羽毛？”
我回头瞪唐纳森，心说你把路西法当观赏鹦鹉呢羽毛想薅就薅？
“头发也成！一根头发也成！”唐纳森说。
“又是羽毛又是头发的，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用？”我问，心里怀疑唐纳森是不是想用这些东西对路西法下情咒之类的魔法，又补充道：“我可跟你讲哦，在天界随便使用来历不明的巫术，严重的时候可是会被判罪的。”
“啊？这些东西还可以做魔法用？”唐纳森显得很吃惊，说：“我只是想拿来收藏而已！我谁都不告诉还不行嘛——就连玛莲娜我也不说！”
我驻足抱胸，上下打量唐纳森，总觉得他这么呆萌，不像是会使用那些乌七八糟的魔法的人，就说：“就算是我同意了去帮你要，我看人家路西法也不见得会轻易给。”
“为什么啊？”唐纳森问。
“你以为大天使们都像你似的那么呆萌？”我过去揽着他的肩说，“像是什么指甲、头发、羽毛啊这些东西，如果落到了什么坏人的手里，被拿来做什么用都不知道，哪天掉陷阱了自己还浑然不知呢——像我这种只是对魔法略知皮毛的天使尚且会谨慎把这些东西收好，你以为像路西法的那种大天使会大喇喇地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随便送人？太天真了吧？”
“噢——”唐纳森恍然大悟，笑着说：“难怪呢！原来你就会这种！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路西法用什么魔法了？”
我一愣，用手指使劲一戳唐纳森的脑袋，说：“你这时候倒是会举一反三了？你觉得我有那么大能耐，在他毫不知情的前提下给他下蛊？”
唐纳森嘟囔着什么，在那揉被我戳红了的脑门。
我又叉腰道：“对大天使用禁忌魔法，你以为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玩意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皮不得剥了我的！”
唐纳森说：“那又有什么奇怪的？反正你那么聪明，说不准用了什么不容易被发现的魔法呢——”
我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单手把背包往肩头上一甩，大步往神殿方向走去。
唐纳森快跑了两步跟上来，拽着我的胳膊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说：“大米哥，你看你长得那么好看，又对魔法‘略知一二’的，你肯定是个行家，你就教教我呗——”
“教什么？”我问。
“魔法啊——”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可是对黑魔法研究颇深，你就不怕我坑了你？”
唐纳森犹疑了一下，说：“不怕！”他想了想，又低声道：“不过，你真的会黑魔法啊？”
我一白眼，说：“真的。”
唐纳森显得很惊喜，小声惊呼道：“真的啊？”
我又说：“你觉得可能是真的吗？”
唐纳森泄气，“假的啊？”
“当然是假的。”我说，“天界有那么多厉害的大天使，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学黑魔法，你倒是对我的智商挺有信心噢。”
学黑魔法不行，但是没人说打擦边球不可以。
唐纳森将我的话消化了一阵子，又说：“那你说到底还是会魔法的呀！就不能教教我嘛——我保证，以后咱们顿顿饭的甜点我都让给你吃！”
“这倒不用，这倒不用——”我笑道，“我知道你想学魔法是为了正式定级，但是我跟你说，必要的基础一样不可少，魔法只是辅助作用，你别本末倒置了。”
唐纳森显得很高兴，掏出笔把我的话记在了一个小本子上，说：“那可太好了！我以后就听你的！”
“你怎么个听法？”
“以后我的果汁汽水还有布丁软糖都拿给你先吃！”
“你快得了吧！知道你为什么之前没能学会魔法吗？”
“为什么啊？”
“甜的东西吃多了会变笨的！”
我跟唐纳森你一言我一语地走着来到了神殿大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乔从里面走出来，笑道：“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玉窟神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