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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误会28 ...

  •   施密见简盛蓉发恼也是愣住了,他与简盛蓉相处,从未见过她发怒,还以为她因为自卑才总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没想到她还有发怒的时候。其实他不是一味任性无知的人,不是任何人他都轻易怠慢,只是从小到大捧他赞他的人太多,也因自身的优秀,他对简盛蓉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又有今早情书之事,他心有触动的同时,也加强了这种优越感。简盛蓉对他确实不坏,婚前失德的事,他先时心灰意冷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揭发,后来他心情平复一些,想起来为这事后怕时,也有种下意识地理所当然,因而对简盛蓉并未产生特别的感激。所以此时此刻面对简盛蓉的怒气,施密仍是习惯性的不以为意,他勾了勾丰润的红唇,眼波流转之间,凑过去搂过简盛蓉的身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生气了?呵呵,从来不知蓉儿气性如此大,不若为夫今日就一试你的良方,如何?”

      简盛蓉嘲讽地笑了笑,可惜施密没有看到,她心中起了淡淡地厌恶——此人莫非真的以为自己魅力无人能挡,打一巴掌揉两揉,她就真的不计较那一巴掌了?她不动声色地推开他:“方子既赠了密君,是用是弃全在自己的心意,难道我还能强迫密君去用不成?”见自己被推开,施密笑了笑又捉住简盛蓉的手,紧紧地握着不让她挣脱:“看来蓉儿是真生气了,为夫也不是有意的,蓉儿原宥了我这一回,可好?”简盛蓉其实也消了气,说到底,施密于她除了有一层婚姻关系,本质也不过是一对陌生人,她怎么可能因为他让自己难受,与他置气冷战更是不必,于是表情淡淡道:“些许小事,有什么可气,我也许不曾生什么气,倒是密过虑了。”施密待要再说话,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道:“公子、左郎君,到家了,请下车。”

      两人先后下车,拒了坐轿,一同向内院行去。感受着秋夜寒声凄景,原来是砧声送风急,蟋蟀思高清;霜信报黄花,微路绕欹斜;小窗低户映,夜初人不静。

      今夜的风吹的尤其急,枯叶在风中窸窸窣窣地乱响。简盛蓉忍不住叹了口气,身边的施密似乎也有心事,适才没有说话,听她叹气便笑问:“蓉儿因何喟叹?”她道:“风萧萧兮木叶下,北方十月,万物凋零之始,秋声悲怆,我心亦戚戚焉。”施密揽住她的腰,摸着她的脸蛋儿,漫不经心地笑:“秋声再是悲怆,又与蓉儿何干,蓉儿身在富贵之中,无谓地做那应时之悲,好无趣也。”简盛蓉瞧着他,即使刚才有些厌恶,这会儿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有在女人面前乖张的资本,他不动时,看着也只觉得清俊漂亮,一有了表情,那眸光流转、唇齿轻动的风情,着实令人炫目啊。她无所谓地笑笑:“也正是生在富贵之中,才有闲情发出无谓的喟叹啊。”施密听言愣了一下。

      进了内院,简盛蓉道:“密君先回去吧,我去见过母亲。”迟疑片刻又道,“晚些时候再去与密君说话。”大黎王朝的贵族男子大多是有官职在身的,所以他们不像男尊社会的女子只在内宅开拓生存空间,因要当差上班也不需他们每日晨昏定省,只须休沐日尽尽心便好。施密自觉无讨好锦乡侯的必要,便依言先回去了。

      从简达的院里回到螽斯堂,简盛蓉直接去了昭逸亲王那里——整个大黎王朝里,真正能和她商量事的不是母亲简达,也不是任何一个身边近侍之人,而是她的正夫昭逸亲王殿下。

      一时分宾主坐下,与亲王说了许远之的事,亲王听言只是沉默着,不辨喜怒也是无话。简盛蓉也知她这是强人所难了,想着自己尽到心便罢,便轻叹气道:“若是无法便罢了,殿下与他本来没甚交情,总不好因他让殿下为难。”亲王听她的说话面上一阵古怪,旋即又笑了:“也算不上为难,本王有个叔叔,他一个庶子在刑部任郎中,至于帮到什么程度,本王倒是真的不好令他为难。”简盛蓉听说这话,已觉是意外之喜,忙道:“不拘怎么帮,我都要替远之感激这位兄长,焉敢让他为难?”亲王笑笑,心知只要皇帝平安诞下皇位继承人,普天同庆之日,许远之自然会没事。不过,他会放弃让许姝再无法翻身之力的机会吗?哼。

      听亲王说了这话,她忽然拉住亲王的手与他并塌而坐,“饱含深情”地道:“殿下厚意,阿蓉感激不尽——”亲王风轻云淡道:“既然一同嫁给了世子,便是一家兄弟,兄弟相帮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简盛蓉愣了一下,在心里检讨自己的三观时,连忙搂住亲王的胳膊撒娇:“殿下勿恼,是盛蓉无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万望殿下再原谅一回。”亲王冷哼一声道:“世子知道便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简盛蓉便笑嘻嘻地往亲王怀里腻,两人又唧唧歪歪地说些“悄悄话”。

      亲王告诉她他队伍里奸细已肃清了,简盛蓉说小心为上,亲王就似笑非笑地问,她就这么喜欢投怀送抱,简盛蓉顿时语塞。当然,在简盛蓉的坚持下,亲王接纳了继续保持谈话隐秘性的建议。简盛蓉趁机暗中摸了亲王的脉,线蛊最近越来越消停,亲王说已肃清奸细,倒有五六分可信。

      简盛蓉从亲王房里出来,本想直接回自己下处,想起之前说过晚些时候去看施密,不想去也没必要去是一回事,可是她得为自己的信用负责啊。

      对简盛蓉在戌时造访,最高兴的就是沁和和安儿了。简盛蓉到的时候,左侧夫正在泡脚,桶里的那些药材正是按她给房子抓的。简盛蓉一走进,施密拉了她的手轻笑着说:“蓉儿,你瞧为夫没诓你吧,可解了气了?就别垂头丧气的了。”简盛蓉笑着摇头:“我怎么会生密君的气。是刚才母亲与我说,远之昨日近身侍驾,无辜受了连累,如今被收押在刑部牢中,还是贵太君下的旨,如此,我少不得要去求一求父亲了。”施密见她坐立难安,似乎就要离开,忙拉住她道:“父亲大人最是刚正不阿,你去求他,岂不是让他左右为难,此事——或许为夫能帮得上忙。”简盛蓉见说直是半信半疑,诧然道:“密君是户部主事,怎管得了内侍省、刑部与大理寺共理的案子?”简盛蓉本想借口去求见张丞相立刻遁走,没想到左侧夫自己倒提起帮忙这茬儿了。

      “许郎君不过是个乐待诏,皇帝出事与他什么相干,贵太君慈父心肠,爱女心切,搭救许郎君关键还在贵太君身上,当然在这之前,你得祈求上天,让她保佑皇帝母女平安。”简盛蓉恍然大悟,然后又是信服又是崇拜地看着左侧夫:“密君真是敏锐,盛蓉心服。”施侧夫摸了摸她的脑袋,但笑不语。她当然知道最有效率的办法就是从贵太君那里下手,可是她朝中无人啊——话说这事若成了,难道真要承他的情啊?

      这种情形下,直接说告辞,好像不大合适,多少要再坐上一会儿。

      泡完了脚,安儿拿了棉布给左侧夫擦净脚上的水。左侧夫的脚生的不难看,白润瘦长、匀称洁净,也没有寻常男子脚面上鼓突的青筋,算是挺耐看。一般来说,脚背酸痛要么是平时缺乏锻炼,又在短时间内突然加大运动量,肌肉无法适应,以致引起酸痛,要么就是肾气虚弱,以致血气不畅,造成了脚酸。

      大黎朝人尚武,贵族男子更以文武双全为美德,从气息上观察,简盛蓉猜测左侧夫应该内力不弱,且他手掌脚掌上皆有厚茧,应该是经常蹲马步、拉弓弦的,那就是肾气弱了。想通这些简盛便道:“密君且不要穿鞋。”说着挪动了椅子的位置,正坐在左侧夫对面,然后抬起她的一条腿,将他的脚放在自己双膝上,施侧夫难得的紧张了,连忙将腿拿了回来。简盛蓉见他似乎被调戏了一样(!),连忙与他解释:“密君听我说,泡了脚,再配合着按摩脚上几处穴位,效果更好。”说着又抬起被左侧夫收回的那条腿,示意明显兴奋的有些异常的沁和与安儿:“你们二人仔细看着,以后你家郎君泡完了脚,就照此顺序给他按摩穴位,不出三月,必定不会再犯病。”

      戌正时分,简盛蓉已离开了,左侧夫懒懒地歪在床上看书,外厅里安儿忍不住与沁和嘀咕:“沁哥哥,都这么晚了,世子怎么不留下来。”沁和好笑:“世子今日做的已经够多,再留下来,就拉不下脸皮了,女儿家怎么都是金贵的。”安儿会意:“世子对咱家郎君真是好啊,指不定将来会越过正夫大人先给咱家郎君生个孩儿,如此以来,郎君就不怕什么晚景凄凉了。”沁和笑道:“你就这么点儿出息,只想郎君不用晚景凄凉就好,身为男儿,不但要有子嗣傍身,还要有妻主的一世爱重才算完整。咱家郎君算是有指望了,大黎朝的女儿们,即使生在农家,哪个不是由男儿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想世子竟能为郎君做到这个地步!”安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侧了身探头探脑往内室看,看过后忍不住懊恼地抱怨:“郎君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沁和暧昧而得意地笑了笑:“你才跟了郎君一年,不如我了解他,外面越是平淡,心里越是动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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