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远去 ...
-
两人杵在夕阳下，一动不动，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对方，一个愧疚，一个悲伤。
“对不起，宇涵。”沈秋诗别过头去，
连宇涵走上前，握住沈秋诗的肩膀，笑了笑，“好了，秋诗，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向你求婚。”沈秋诗推开连宇涵的手，看着连宇涵“我没在开玩笑，我说了，我不愿意。”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很相爱吗？”
“宇涵，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知音，可是，要我嫁到你们家，我不愿意。”连宇涵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那种深闺大宅的感觉，不喜欢自由被束缚的感觉，也不喜欢被人当作连二少爷的少奶奶，人人敬畏的感觉！”
“这就是你的原因？”连宇涵冷笑一声，“直说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不就好了！哪里那么多借口！”
“这不是借口。”
“不是借口是什么！”
“宇涵，不要再这么幼稚了，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这句话在连宇涵心头一直回响着，就好像一盆水将连宇涵的热情全部浇熄，连宇涵怔怔地看着沈秋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准备走，沈秋诗又叫住了他，连宇涵心里的一丝火苗又燃起，“什么？”眼看着，她将手腕上的一条碧玺手链拆下，放到了连宇涵手心中，“这个，已经不属于我了。”
连宇涵看了看手中彩虹一样的碧玺，冷冷笑了一声，“哼，真是可笑。”说完，眼睛却已模糊。沈秋诗没有再说话，扭过头准备走开，连宇涵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后悔？”
只见眼前人，连头也不转，挣脱开他的手，潇洒地在视线里渐行渐远。连宇涵大声地笑了，撕心裂肺地笑着，“沈秋诗！我连宇涵这辈子也没认识过你！”
对那个方向吼完之后，他将碧玺手链往地上一摔，怒视着。那条彩虹碧玺却将回忆送回连宇涵脑中：“都说碧玺是落入人间的彩虹，只要得到它就可以得到永恒的幸福。”连宇涵将手链为沈秋诗戴上，亲了亲她的手，沈秋诗莞尔一笑那么美好，那是连宇涵向沈秋诗告白的那一天。他将手中那条祖母嘱咐他要送给心爱的人的碧玺手链一直珍藏着，等到他们两遇到彩虹的那天，他就向她告白，他以为，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
连宇涵摇摇晃晃地走向那条依然闪耀着七彩霓光的手链，将它拾起，紧握在手心，“我会让你因为错过了我连宇涵后悔一辈子。”
连宇涵缓慢地走回家中，连振海和连太太在客厅坐着，看到连宇涵回来，便唤了他，“宇涵，过来，爸爸妈妈有事和你说。”连宇涵坐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宇涵？怎么了？这么没精神。”连振海看着自己的儿子精神萎靡，觉得不大对劲。
连太太走过去摸了摸连宇涵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这么消沉。”他拿开连太太的手“妈，我没事，只是昨夜没睡好。”
“哦，那今晚早些休息。”
“嗯。”
“其实，爸爸妈妈现在有件事情想和你说，看你这么没精神，要不就算了。”
“没事的，你们说吧。”连振海看了看连太太，连太太继续说“宇涵啊，爸爸妈妈看你已经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业了。你是否有喜欢的人？”连太太这句话可是正中连宇涵的痛处。连宇涵皱了皱眉，“没有。”
连振海欣喜“哦！那刚好，爸爸妈妈为你看中了一个人，是陈家的大小姐，你要不看看照片，爸爸给你安排见个面？陈家的大小姐，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啊！冰雪聪明又贤良淑德！宇涵！你......”
“就她吧。”连振海话还没说完，连宇涵就答应了，一旁的正松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少爷，连振海和连太太也感到很是惊讶，想不到叛逆的儿子，居然也有这么温顺地服从家长意思的时候！“那好！过几日，你就和爸爸上门提亲去！”
“老爷，要不缓缓，让宇涵先和陈小姐见个面？”连振海摆摆手，“诶～不用！我看玉儿和宇涵配得很 ！他们一定会互相喜欢的！”
“可是，老爷！”
“不用可是了！就这样！”连太太有点不大高兴。“爸妈，我先回房休息了。”
“诶！宇涵！”
连太太看自己儿子居然不像平时一样和他爸对着来，感觉很是不舒服，这回陈玉珊她女儿是保准要来自己家了。连太太瞥了连振海一眼，他正开心的搓着手，嘴里念叨着什么日子上门比较好。真是让人烦。
虽已到了春天，天还是这么冷。我被关进柴房已经有半天了，也没人来看看我，给我解解闷。看着窗外一只小麻雀停在窗栏上，我不禁羡慕“小麻雀啊，小麻雀。你可幸福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像我，出个门还要被人关起来。”
我慢慢走上前去，那只小麻雀也不认生的样子。就停在那里，我伸出手碰了碰它的羽毛。“真乖。”刚说完，它就飞走了。我难过的看着它飞走，这下彻底无聊了。我坐回草堆。
“小姐！小姐！”我扭过头一看，是飞雪站在窗口。“飞雪！”我跑过去，握住窗户中的栏杆，“飞雪！你终于来找我玩了！怎么样！我外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飞雪摇摇头，“不过小姐你放心！礼少爷正在帮你求情呢！”我大喜！“真的！如果是礼表哥的话！说不准外公就会放我出来了！”
“嗯，老太爷平时最喜欢礼少爷了！”我使劲地点了点头，希望表哥能不负我的期望啊！“小姐！我还给你带来点吃的，你先在里面吃着，不要饿肚子了。”我接过飞雪递给我的食盒，感动地看着她“不亏是我的好飞雪！够意思！”飞雪笑了，“哪里啊！好了小姐！我先回去了，不然被人看见就糟糕了！”
“好好！你快回去吧！”飞雪和我招了招手后，就消失在窗匣子外了。我打开飞雪的食盒，一碟热乎乎的小豆沙包。“嘿！好飞雪！果然给饱！”说着我就啃起了豆沙包！
书房里，陈礼和陈崇正下着棋，小室里静得出奇，只有黑子白子落在棋盘的清脆响声。陈崇下完黑子，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浓茶，看着陈礼正思索着该往哪儿落白子，接着，陈礼便清脆落下白子，陈崇一看笑了。
“礼儿啊，走这儿可就要输了。”陈礼抬起头恭敬地看着陈崇，“爷爷棋艺精湛，孙儿自认比不上。甘愿服输。”
“呵呵呵。礼儿啊礼儿！我一辈子从商，从棋局里看人也是在行。”陈崇放下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陈礼，“礼儿啊，这最让爷爷觉得害怕的，不是处处显露锋芒，争强好胜之人。”陈崇给自己在斟了杯茶，指了指陈礼，“而是像你一样，处处示弱的人。”
他夹起一个白子落在棋盘上，黑子被处处包围。“这棋局，爷爷怎么看不透？处处杀机，只是你不愿出手，让着爷爷罢了。”说完，喝掉了一杯茶。
陈礼笑了笑，给陈崇再斟了杯“爷爷，你言重了，礼儿着实不知还有这么一步。”陈崇接过茶，眯着眼看陈礼，“你啊你，说吧，今天这么有兴致找爷爷下棋，有什么事情？”
“爷爷果然懂得孙儿，其实今天，我来是希望，爷爷能够将玉儿放出来。”陈崇喝着茶，正色道“为何，你们总是为她求情？”
“爷爷不知，玉儿平日里待人热情友善，处处显露冰雪聪明。明媚如骄阳。所以大家都很是喜爱她。”
“可她这野性不改，一天到晚往外跑，兴许去找些什么山野汉子也说不定啊。”陈礼笑了笑，“玉儿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和从小温饱富裕的我们不同，她长期生活在外，自小当家，柴米油盐都是她要担心的事情，也没接触过新鲜事物。前些日子我和玉儿出门，看她也是对街上的琳琅事物感到新奇，才想着多出去看看没有接触过的世界。”陈礼看了看陈崇若有所思的样子，“所以爷爷放心，玉儿绝对只是单纯外出赏玩，没有什么过于礼节之处。”
陈礼看着陈崇，等他发话。“礼儿，还记得你姑姑吗？”陈礼点点头，“你姑姑她是我的掌中宝贝，最后落得那样下场，我实在痛心，可不想，她女儿和她一样的秉性，我只是担心，她女儿会和她犯一样的错，喜欢上相似的人，最后落得一样的下场啊。我已经痛失爱女，我不想连她的女儿我也保不住啊。”
陈礼蹙眉，“爷爷，爱女心切，孙儿懂得。孙儿和爷爷一样，希望能保护玉儿。”陈崇叹了口气，“今日，连家上门，也大致和我表示了想要玉儿嫁给他们家连宇涵的事情，宇涵是个好孩子，我觉得这门亲事可行，也就等着你妹妹坐上花车，我的心愿可就了了。”陈礼一听，心中大惊，“可要是，玉儿不愿意怎么办。”
“和连家结亲，不仅对玉儿有好处，对我们家的生意也有帮助，如今我们药材生意日渐薄弱，和连家结亲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玉儿，不能不愿意。”
“这。。。。。”
“好了，礼儿，你现在去把你表妹放回房里去吧。让她好好休养，等着成亲那天。要是她不情愿，你多劝劝她，不要等到时候爷爷逼迫她。”陈礼眉头紧锁。“是的，爷爷。那孙儿先下去了。”陈礼起身出门，心事重重。陈崇看着陈礼的背影，若有所思。
陈礼慢慢踱步到柴房前，在门外思量了好久。我听到外面有声响便立马趴到窗栏上看着，“礼表哥！”看到陈礼，就看到了希望！他抬起头朝我勉强地笑了笑，怎么回事？然后他把门打开。我冲到他面前，开心地拉起他的手，跳着说“礼表哥最好了！！！我就知道礼表哥会来救我！”但是怎么看他的样子不是很开心，“表哥？怎么了吗？你好像不是很开心诶！”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表哥，你有困难的事情吗？”
“玉儿，你听我说。”看他这么严肃，我有些害怕了。“爷爷，要你嫁给连宇涵。”我的脑门感觉一阵晴天霹雳，无力地放开了表哥的手，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玉儿......”
我笑了笑，“表哥！你别开玩笑啦！看我刚出来想和我开玩笑对不对！”他握住了我的肩膀，“玉儿，我没开玩笑，如果你乖乖嫁给连宇涵，爷爷就会逼着你嫁。”我完全没办法笑出来了。
“我不要！”我紧紧抓住陈礼的衣袖，瞪着他“表哥！我不要！”我放开他原地打转，“翌山，翌山！让翌山来娶我！”陈礼抓住我的肩膀，“玉儿，这怎么可能！爷爷不会同意的！你冷静点。”
“为什么我要进这个家门，为什么要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麻雀变成笼子里的鸟儿！”
“玉儿！你先别急！”陈礼尽量让玉儿冷静下来，这时大舅妈的丫鬟，柳儿经过，看到陈礼和玉儿，躲在了墙角后，听着。“玉儿，你今晚去找翌山，让他和你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这里了。”
“表哥。”
“爷爷那里，我会想一个借口的。”
“谢谢你，表哥。”
“不要哭了，今晚天一黑就走！”我点了点头，希望黑夜快点到来，但是仍然心悸。
柳儿听到了对话，大惊，跑回大舅妈房里，“大太太！大太太！”大舅妈正赏玩着盒里的首饰，看到柳儿慌慌张张跑来，白了她一眼“什么事情这么慌张！”
“玉小姐她今晚要和野男人私奔！”听到这里，大舅妈放下手中的玩意，抬起头看柳儿“什么野男人？”
“我也不知道，好像叫什么翌山。”
“哼。”大舅妈冷笑一声，“好一个小杂种，和她娘一样喜欢穷酸的野男人。我就做做好事，帮她悔改好了。”她将珠宝放进首饰盒，“你今晚跟着她去，看看那个野男人住那儿，然后回来带着我和老太爷，一起去看好戏去。还有陈礼那个毛孩子，平日里就嚣张，不把我和城儿放在眼里今晚有他好受的了！”
我和飞雪在房里焦急的等着天色暗下来，等到月亮明晃晃挂在天上时，飞雪和我一起到了后院找陈礼。陈礼表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递给我一袋东西，“这里面有些钱，够你和翌山到新的地方安定下来，还有些食物路上吃。你快走吧。”
“谢谢你，表哥。”我走到洞口恋恋不舍地看着陈礼和飞雪，飞雪哭了，“小姐，如果可以带我一起走吧。”我摸摸飞雪的头，“好飞雪，小姐怎么可以带你走？你也有你的幸福啊。”我看了看陈礼，然后抹掉飞雪脸颊上的泪水。
“玉儿快走吧。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陈礼表哥着急地看着我，又看看身后。我一狠心，从洞口消失了。
一路狂奔着，今夜天气异常的寒冷，总感觉又回到了冬天。我喘着气来到翌山家门前，敲着门“翌山！翌山！”看到里面亮了起来，翌山打开门，看到我十分惊讶“玉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翌山！快带我走！如果再不走，我就要嫁给连宇涵了！翌山！”
“怎么回事？”
“外公他要我嫁给他！翌山，快带我走。”
“可是......”翌山回头看了看屋里的大娘。
“翌山！”我着急地看着他，
“可是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们可以带着大娘一起走！翌山！求求你！快带我走吧！”
“玉儿......”我看翌山有些犹豫，心中隐约发痛。
“翌山，你不愿意吗？”
“我......”
我眼里的泪水扑棱落下。“翌山......”
“好！我带你走！我去收拾收拾，和我娘交代一下。”
“嗯！”我，抹掉眼角的泪水，开心地看着他。翌山进去收拾，我看着月亮，原地打转，忽然看见远处灯光忽闪忽闪，有一群人走了过来，在近些时。我的心凉了一大截。
“玉儿！”外公大声吼着我的名字，渐渐靠近。这时，翌山参扶着大娘走了出来，身上背着行李。我呆呆地看着那片灯火，还有那个威严无限的老人。
“哼！你果然和野男人在一起！来人啊！把小姐带回家！”
“等等！”翌山挡在我面前。“老先生，我是翌山，和玉儿情义相投，希望你可以把玉儿交付给我。”我看着翌山为我出面，觉得很感动，但却很害怕。
外公冷笑一声，“就你？一个破医馆，一个江湖郎中，拿什么给他幸福！带走！”一群家仆上来，将翌山推开，押着我回到了外公身后，翌山在地上看着我，“玉儿！”我流着泪，却看到身边的大舅妈在笑着，那时的我好恨她。“带走！”我转过头，和翌山两两相望，硬是被人拖走了。
“玉儿！你等我！我会来救你！”
“翌山。”我哭得好无力。
看着翌山在月光下的影子渐渐消失，我泪流不止，嘴里一直呼唤着翌山的名字，无法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