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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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鸡还没打鸣我就醒了过来，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飞雪昨天和陈礼表哥到底有没有什么进展，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幅画面：
在暖橘色的灯光下~飞雪害羞地把头别过去，“礼少爷，这是金疮药。”然后陈礼表哥热泪盈眶，“飞雪！原来你对我如此关心！少爷我其实有礼物送你！”然后陈礼掏出簪子替飞雪戴上，飞雪含情脉脉地看着陈礼“礼少爷！”“飞雪！”陈礼握住飞雪的手，“飞雪，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飞雪流下热泪“礼少爷！我也一样！”“啊！飞雪！”然后两人紧紧相拥，热吻！
“哎呀！！哎呀！哈哈哈！！！不行！我太糟糕了！”我想着脑海里的那副画面就忍不住想笑，在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坐起，“不行！我一定要去问问飞雪。”我看了看窗外的天，已经渐渐亮堂起来了“这个飞雪，平时都挺早的，今天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出现。”我等不了飞雪慢吞吞的了，就自己打了盆水洗漱。好像过不久就是立春了，我换了身绣着蝴蝶的嫩黄色短袄，米白色套裙。整理好额前的刘海之后，扎了两个垂在胸前的双马尾，系上两条嫩黄色的缎带，显得精神来迎接春天的到来。
我刚打开房门，一股春笋破土，柳絮飘香，万物复苏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太阳也渐渐升起。我心情大好，一步一跳地下了楼，原先是打算去找飞雪，但却看到她从陈礼表哥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天哪！难道事情发展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好你个飞雪！有了表哥就忘了我！
我快步走上前去逮住了正在关门的飞雪，在她身后重重一拍。“啊！！！”飞雪一惊，大声叫了出来，我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嘘！！！”飞雪点了点头，我松开飞雪，抱着双臂，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样子看着飞雪。
“飞雪，老实交代！昨晚到底都做了什么！”
“哪有做什么啊。”飞雪推开我，准备去厨房帮忙。“诶！你别走啊！快说说！”飞雪不理我。我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折回去，冲向陈礼表哥的房门大喊“表哥！”飞雪一个箭步冲回来捂住了我的嘴巴“小点声！”天哪！这真的是我的丫鬟吗？！
我擦了擦嘴巴边的口水，“臭飞雪！”飞雪看着我笑了，居然还能笑出来。哼！看我不折磨死你。“表哥！飞雪她！唔唔唔！。。。。。。。”飞雪又捂住了我的嘴，“表哥！！！唔唔唔！！！”
这时房门打开了，表哥已经穿好衣服，仪表堂堂的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两的动作都停住了，飞雪这家伙反应快，马上放开了我，双手握在腹前。有你的啊飞雪！
“玉儿，你们这是？”陈礼疑惑地看着我两。我看了看飞雪，不行，我得惩罚她！“飞雪她！她说！唔唔唔！！！！”哎呀！飞雪！你要玩几次，我挣脱开飞雪捂着我嘴巴的手，躲到了表哥身后。飞雪粉嫩的小脸被我急得红透，准备过来抓我，硬是停在了陈礼的目光下，一跺脚，转身跑了。
“玉儿是在逗飞雪吗？”我从表哥身后出来，整理了下衣襟，“没有呢，是飞雪在逗我。”表哥笑着摇了摇头，“吃早饭去吧，今天是立春。”我跟在表哥身边“今天就是立春啊？”
“我看你今天穿得如此活泼，以为你知道。”我的确是有打算迎接春天的意思才穿得活泼了些。“这样！那今天能带我出去玩吗？”表哥回过头看了看我，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装什么神秘嘛！真是的！
我们到桌前的时候，外公外婆等家里的长辈都已经坐好了，我和表哥向他们问了声早安便端正坐回自己的位子。桌上摆了许多好吃的，但有三样东西在平时的早点上没见过。一盘叠成塔状的春卷，一盘晶莹剔透的萝卜，还有一盘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外婆，这五个小园碟装在一个大圆盘里的是什么？”外婆顺着我的手指看了看，“哦！这是五辛盘。”“五星盘？”“对，里面是葱、蒜、椒、姜、芥。”“哦！！五辛啊！”外婆看我如此有慧根，欣慰地笑了笑。我瞥了一眼外公，他还是一副冰块脸，什么时候才能换个表情啊。
“爷爷，奶奶。稍会我想带玉儿外出踏青。不知可否？”陈礼表哥真是好样的！我偷偷笑了，等着两位大人的回应。外公没应话，外婆看了看外公，大概意会了什么，“立春到，出门通通气，去去懒，挺好。没什么问题。”“谢谢外婆！”我给外婆夹了个春卷放她碗里。“你们回来时，顺便去御桂坊带两碗糖蒸酥酪回来，一碗加松子，一碗加红豆。哦！对了，还有山楂糕。”陈礼表哥点了点头“知道了奶奶。”外婆微微笑了笑，正在吃早点的大舅和小舅抬起头互相看了看。
刚走出大门，我就想问了。“表哥，什么是糖蒸酥酪？”
“一种奶制品，红楼梦里的贾宝玉舍不得吃，留给袭人吃的，就是糖蒸酥酪。”
“哦，好像很好吃，我待会可以吃一碗吗？”
“当然可以。”陈礼表哥看着我笑了笑。
今天的街道似乎比以往的要来得拥挤些，想必大家也都出来踏青。我牵着飞雪的手，怕人来人往走丢了。来来往往，还有些喘着粗气拉车的人。不禁想起了爹，“表哥，待会回去的时候，我想顺道去我爹哪儿一趟。”陈礼点了点头。
我们到了御桂坊的门口，看到里面人潮涌动，招牌前也是门庭若市。看来这家点心铺的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我跟着陈礼表哥走进店里，伙计领我们上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表哥向伙计点了两份加山楂糕的糖蒸酥酪，外加了一份桂花糕。
“表哥只点两份酥酪吗？”
“嗯，我不吃。一份给你，一份给飞雪。”
“不用了，礼少爷，我吃不起。”飞雪紧张地看着我，我拍拍飞雪的手，“飞雪你安心吃，带你出来就是我们一起分享的，钱什么的，你放心，是表哥付。”表哥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难道我有说错？飞雪听我这么一说，应该安心了些。
这时的桂花糕先被端了上来，我拿起着洁白如玉的桂花糕，轻咬一口，“嗯~好吃！”桂花糕入口之后即化成沙，清甜爽口，桂香浓郁。“表哥，这里是御桂坊，它应该有许多好吃的桂花制品吧！”表哥放下准备塞入口中的桂花糕，耐心地和我说道“除了桂花糕，还有桂花糖露。”
这时伙计刚好将两碗糖蒸酥酪送上来，我抓住了伙计。“伙计，不都说金秋十月才桂花香吗？为什么现在是二月会有桂花。”伙计得意的看着我，“我们这儿的桂花糕，用的是晒个之后的桂花，所以我们提前将桂花晒个保存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放开了伙计，拿起勺子准备吃糖蒸酥酪，飞雪也有些激动。倒是表哥仍是一脸淡定的微笑。“好吃！！！太好吃了！”我感动地抓着身边的飞雪“对不对飞雪！”飞雪也是一个劲的猛点头。
酸酸甜甜，伴着奶味，又有一丝冰冰凉，真是极品了！我正感叹着，突然从窗外看到了翌山路过，我把头伸出窗外，喊了一声“翌山！”翌山四处看了看，看到没人，继续往前走。“抬头！翌山！抬头！”翌山抬起了头，看到我兴奋地在和他挥手，他也向我挥了挥手，我示意他上来，然后我端正地坐回位置上，整理了下衣领和头发，一旁的飞雪突然笑了，居然敢笑我！看我下次不找陈礼表哥趁你睡着来看你，看你到时候什么反应！
“翌山！这里。”翌山走过来坐到了我身边，放下了身上背着的医箱。“这么刚好，翌山先生，要吃点什么吗？”陈礼表哥真是有礼貌。“不用了，我刚去给个人看病回来，待会还要回家吃饭，怕待会没肚子。”翌山还有些喘气，我舀了一勺酥酪，送到翌山嘴边“啊~~~~~~。”翌山张开嘴，吃掉了那一勺酥酪。“好吃吗？”“嗯，好吃。”我欣慰地笑着。飞雪偷偷笑了，看来这丫头，我回去要好好教育一下了，不仅笑我，还笑他未来的姑爷！
“玉儿你们这是出来踏青吗？”
“对，”我突然想起还要去看爹，“哦，我还要去看爹呢。吃着吃着就忘了。”
陈礼看着我说“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表哥，我和翌山一起去，你和飞雪两个人在这里吃着，我待会回来找你们。”
“咳咳咳！”飞雪突然被一口酥酪呛到，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传来的讯息大概是‘小姐！你怎么可以让我和礼少爷留在这里？’我回给她的眼神讯息是‘你个坏丫头，你留着！不许再反抗！’我得意地看着飞雪，飞雪又埋头吃起了酥酪。“嗯，那你快去快回吧。”我和陈礼表哥，飞雪告别之后，和翌山下楼顺带买了一罐桂花糖露和一盒山楂糕。
春日暖阳，我和翌山手牵手慢慢走着，“翌山，大娘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最近受了点寒，有些咳嗽。”
“那你二哥还有回来打扰你们吗？”翌山沉默了会，想起上次那抹青衫上的血迹，我打了个颤“没有了，上次之后再用没来。但是我娘很挂念他，担心他有什么危险。”我点了点头“也是，再怎么说他是你娘的孩子。”
“嗯，你爹呢？”我叹了口气“哎，自从到了我外公家，我再也没见过我爹，我出来的次数也不多，大多数都来找了你。”翌山转过头来笑了笑。“你爹一定会恨我。”我有点悲伤“应该不会，他也不是很想看到我。”翌山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好像给我安慰。
到了我多日不见的小破房，顿时思绪万千，这个世界真是千变万化，充满各种不可思议。原来的我还住在这样一个破房子，而现在却是陈家的大小姐。
我当心爹看到翌山会生气，就让翌山在外面等我，我推开门，吱呀一声，里面显得格外的安静，我走到爹的房间，看到爹正躺在床上睡着，被子也没盖好，地上倒着好几个酒瓶子。我将地上的酒瓶子排在一旁，以免待会他踩到摔倒，我坐在床边静静听着爹的呼噜声，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了笑意。将被子替爹盖好，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
这时，枕头底下露出了张小小的黑白照片，我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女人，觉得她好像在哪见过，我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镜子，发现她长得和自己有八分相似，难道这是我娘？我看着照片里的她，轻扬嘴角，笑得那么美，看打扮应该是还没嫁给父亲时的大小姐模样。
我抚摸着照片，轻轻唤了一声，“娘。”眼中的泪水早已打转，我将照片塞回父亲的枕头下。这么多年以来，父亲心里依然深爱着母亲，想必当初因为我而失去母亲，恨我也是情有可原。我将山楂糕放在桌上后，悄悄出门。
“玉儿。”看我红着眼睛出来，翌山有些担心，我抱住翌山，问他“翌山，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不会记挂着我一辈子？”翌山看着我，点了点我的鼻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你会不会？”翌山认真地说“我会。”我重新抱住他，聆听着他的心跳声，“翌山答应我，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放弃我。”翌山在我额头上轻轻盖了个吻，“好。”
和翌山逛了一会，我就回去找陈礼表哥一起回家。春天到了，天也渐渐变得没那么快暗了。
我和陈礼拿着打包好的两碗糖蒸酥酪，还有山楂糕去找外婆，外婆正在小花园里剪着山茶花的一些枝叶。
“外婆。奶奶。”外婆回过头来看我们，“诶，你们两回来了。”外婆拉着我们坐在小石桌盘，给我们两到了两杯茶。“一碗松子，一碗红豆，还有山楂糕。都带回来了。”外婆接过点心。
“我有些好奇，外婆一个人要吃这么多吗？”外婆笑了，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加深了些“当然不是，松子是礼儿他爹爱吃的，这红豆是你大舅爱吃的。他们两啊，小时候还为一碗酥酪里要加松子还是红豆吵过呢！呵呵呵。至于这山楂糕......”外婆抬了抬额头，皱纹明显，她眼睛有些湿润“这山楂糕是你外公爱吃的，也是玉儿你娘爱吃的。”
我和陈礼表哥都沉默了，外婆揉揉眼睛“好了好了，孩子们，该吃饭去了！”外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走了，留我和陈礼两个人沉默着。
饭后，玉儿外婆将松子酥酪和红豆酥酪分别送到了玉儿的小舅和大舅房里做点心。大舅舅刚和大舅妈吵了一架，本来想出门潇洒去，没想一碗红豆酥酪却让自己安静地坐回房里吃了起来。而小舅舅正在看书，看到娘将松子酥酪送进房来，看了看娘，微微一笑和她道了声晚安后也吃了起来。最后，玉儿外婆将山楂糕放在了正在书房看书的外公桌上，外公瞥了一眼桌上的山楂糕，没有搭理，过了一会，缓缓拿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另一面，玉儿的爹深夜醒来看到桌上留下的山楂糕还有些钱，征了征，拆开山楂糕，吃了一个又一个，每吃一个眼泪就汹涌不停，等到最后，他拿出了塞在枕下的照片，抚摸着那张笑脸，道“玉珊，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代替你照顾好我们的玉儿。对不起。玉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