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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梅蕴娘 ...
说起“流音阁”,汴梁的才子没有不知道、不向往的——风雅四琴中的绘月琴,和风尘四美中的梅蕴娘,便是挑起这流音阁久盛不殒牌子的两大至宝——若有幸听得梅蕴娘一曲琴,那真是可以向旁人夸耀好几日的。整个汴梁谁不知道梅蕴娘一曲难得!
说起这鼎鼎大名的梅蕴娘,那可真是一个有故事的主儿,传说中她身段窈窕,肤白如雪,天生一身的清雅的梅花香。
虽说世人只在三年前她刚刚投到“流音阁”的时候——那时还叫“柳樱阁”——窥到过她半面真容,可那也足够让人心动神移了!
试想,这世上还会再有哪一个女子,能只凭露在掩面素纱之外的一双眼睛,就让汴梁有名的断袖公子赵承丰立刻心动不已,并心心念念地要多拿金银帮她赎身,又时时刻刻想着多陪小意儿,思思量量地盼着等她允言相嫁,更是干干净净地将原先身边的一堆子清秀小倌儿都通通抛在脑后呢?
可惜梅蕴娘仿佛并不对赎身这事上心。那日她抱着绘月琴,对妈妈只说了三句话。
“妾只暂居不落籍。”
“妾自己选择恩客,一曲百金。”
“妾若走妈妈绝不可阻拦。”
那柳樱阁的妈妈看到天上掉下来这么个大美人,着实就像是捡了宝,哪有不同意的!只是她稍有疑惑,什么样的琴艺当得起一曲百金呢?
梅蕴娘微微一笑,将绘月琴搁在香梨木的长案上,素手轻轻一挑一拨一转一按,琴音便跃动如月华流水。
那妈妈亦是久经风月的,这琴也抚得甚好,哪有听不出的!不由抚掌大赞:“梅娘这琴上的功夫,别说一曲百金,万金也当得!”便当下拍板,将柳樱阁改成流音阁,让原先头牌柳莹莹的住处腾出来让梅蕴娘住。
这梅蕴娘摇头不语,自己寻了一处有梅花有梧桐的小院住下了。
再说赵承丰,自那日一见,就惹出了千般万般的相思,每每去流音阁,梅蕴娘总是不见,如是三年。
想这相思成疾并非前人杜撰,现下,这赵大官人还真的病了!
赵老夫人找了赵承丰身边的小厮一问,不由得又喜又气,一边儿念佛一边儿骂娘。喜的是“小丰再不会同那些男人胡乱了”,气的是“怎么能看上一个贱籍的女人”!赵老夫人这边在自己房间心里打架,赵承丰那边却闹反了天!
“梅娘!梅娘!我要娶梅娘!”
赵承丰连梦话里都这么说,真真惹恼了守在一边的表小姐王嫦。这位可也是心心念念嫁给赵承丰的,两人早先有过婚约,只是赵承丰死咬着欢喜男子,逼王府退了婚另嫁,这次来是来看望姑妈赵老夫人的,正好遇上了这么一桩!
王嫦怒气直冲斗牛:“嘿!你个赵承丰!骗我说你喜欢男人,敢情是个假的啊!害得我嫁不得如意郎君!我也叫你娶不了美娇娘!”
想罢,照着赵承丰脸上一掐一拧:“混蛋!你等着!”
王嫦辞了赵老夫人,转脸儿便到了流音阁,将一百金的交子望桌上一拍:“叫梅蕴娘出来!”
妈妈看了看交子眼睛一亮,又看了看王嫦脸色一沉:“这里不是小姐夫人来的地方,这……”
王嫦冷笑一声,啪地又拍上一张一百金的交子:“怎么着?有钱不敢赚了?快叫梅蕴娘出来!”
妈妈抖了抖,这女客真不是吃素的!可是梅蕴娘要是得罪了,那更得不偿失了!这三年,虽说梅蕴娘出来献曲的日子寥寥无几,可赚的银两,比她一辈子赚得都多!她可舍不得让她走呢!她巴不得她一辈子都不走!
两厢踌躇着呢,忽然就见梅蕴娘身边的小丫头六出跑过来,对王嫦一笑:“王姑娘,我们姑娘请您呢!”又转脸儿对妈妈说:“我们姑娘说了,难得来个看得顺眼儿的娇娇,就不许收银子了。妈妈要觉得不高兴,就自个儿去咱们那里寻个玩意儿罢。”
那妈妈先是心头一疼,接着便是一喜。梅蕴娘说的玩意儿,那可都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稀罕物啊!
不说妈妈站在那里傻乐,就说王嫦,她将头一扬,手一拢,跟着六出七拐八拐,就到了一处小院。
抬眼一看,就见那梧桐树下,搁着一张榻,榻上斜靠着一个穿白的佳人,戴着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太漂亮了,又深又亮,似秋水,似明月,让她也一下子忘了自己是来算账的。
“坐啊!”美人正是梅蕴娘,只见她轻扬玉手,招呼:“王姑娘。”
王嫦愣了楞,嘿,这声音,真美,真熨贴,教人心里头都软软的,这手也漂亮!怎么那么白呢!比雪都白!还透着一股温润的感觉,倒更像是一块美玉雕成的。王嫦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脸上一红,就把手缩在袖子里了。
“王姑娘的来意妾知道。”梅蕴娘又招呼了,“不过还请妾先做东道,六出,把那坛上好的梅醉开来。”
六出应了,回房间拿了个小花锄,跑到梅树底下,砰砰砰就把一坛酒给刨出来了。
六出抱着这坛子酒,轻轻搁在榻前的长几上,笑眯眯地对王嫦说:“王姑娘,这可是三年的好东西啊!”
王嫦啊了一下,别过脸不看,心道:我家也有酒,十年二十年都有,还有女儿红。你这三年的,算什么啊!
梅蕴娘摇摇头,浅浅一笑:“王姑娘可知什么叫琼浆玉酿呢?来,此三年堪比卿卿家里三百年的。”
王嫦最听不得人家比自家的好,一听这话,新仇旧恨一道激了出来,小辣椒立刻跳起来,伸手一拍长几:“梅蕴娘!你凭什么比我好!凭什么不见我承丰哥哥!”
梅蕴娘微微一笑,也不生气:“自然有我的原因。或者说时机没到。”
王嫦冷笑:“都说青楼之人,寡情薄义,莫非你梅蕴娘要等我承丰哥哥病死么!”
梅蕴娘摇头,只指指长几对面的小座:“王姑娘,你先坐。你家承丰哥哥造化甚大的,并不会病死。”
又对六出说:“开吧。”
六出早就忍不住了,小手一拍一揭,将酒封去了,登时一股儿梅花香扑鼻而来。
王嫦也忘了生气,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呀!好香!”
梅蕴娘亲自伸手给王嫦倒了一杯,王嫦也不客气,抬手饮了,又叹了一口气:“梅蕴娘!你会害死我的,以后我要想这个怎么办!”
梅蕴娘甚是喜欢王嫦这个不掩喜怒的性子,便笑眯眯地又给她倒了一杯:“不妨,等你走的时候送你一截梅枝,我泡在酒里好多年了,你什么时候想喝了,就搁在水里头。一准儿这个味儿。”
王嫦“哈”了一声想笑又憋着不笑,过了一会儿,自己端着小酒杯把酒饮了,才别别扭扭地说道:“梅……梅姐姐,你人大方又漂亮,为什么不喜欢我承丰哥哥?我先头还觉得要看看你什么样,叫承丰哥哥和你不能好,现在,我倒是很希望你们好呢!”
梅蕴娘含笑看了着王嫦,又叫六出从房里拿出一块雕着白梅的玉扇坠子:“这个交给你承丰哥哥,你看看是不是他的旧物?”
王嫦拿到手里就叫了起来:“是呀!这还是那年去西辅晋家赏梅回来后,承丰哥哥自己雕的呢!怎么在梅姐姐你手里啊!”
“后来,你家承丰哥哥不是又去晋家了吗?晋逸之公子不是还许了一株梅树吗?就是那时掉的呢。”梅蕴娘站起身,望着西方,“晋府的梅都是极美的哈!”
王嫦也站起身,也看着西方:“是呀,梅姐姐,你怎么都知道呀?”
梅蕴娘冲王嫦眨眨眼:“你可以问问你承丰哥哥啊!那年,是不是在梅树底下扶起过一个跌倒的小女孩啊?那就是我呀……”
王嫦不知道怎么就回了自己家。第二天,夫君外出办事不在家,王嫦摸了摸怀里那块扇坠子,咬咬牙,又去看姑妈了。
赵承丰病得更重了。王嫦走到床边,拍拍赵承丰的脸:“承丰哥哥,梅姐姐给你的。”
赵承丰立刻睁大眼睛:“梅娘?梅娘给的?”
王嫦没好气地把扇坠子往枕边一丢:“梅蕴娘说你在西辅晋家搬梅树的时候扶起过一个小丫头,那就是她了!”
赵承丰愣了,自己想想,去西辅晋家搬梅花的事儿有呀,可扶起的好像是个男孩子啊,这才让他朦朦胧胧地开始喜欢男孩子,后来去晋府多少次打听都打听不到,才想着从旁人身上找出相似的看……不过他再被传得风流,可他也从没有过动小倌们一指头的心思啊……谁知道结果人家竟然是个女孩子!居然是个女孩子!害得他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年,也赔尽了自个儿的名声!
不过赵承丰的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梅蕴娘记了他那么多年,他心心想找的那个和让他一见钟情的也是一个人!他立刻就觉得病好了八分。
王嫦看着赵承丰眼珠乱转,嘴巴大开,不由又气了,哗地泼了一瓢冷水:“梅蕴娘说了,时机没到,你见不着!”
转眼到了冬天。赵承丰照例去瞧梅蕴娘,不意梅蕴娘竟然说见他。赵承丰喜不自胜,将浑身上下整得一丝儿不乱,才跟着六出进了小院。
院子里没有人,只有一树开得极盛的梅花。
梅花树下摆着一张长几,上头燃着香,搁着一张琴,正是梅蕴娘的绘月。
赵承丰也是喜欢琴的,他琴艺也好,此时一见好琴,自然技痒。
他从梅花瓣上掬了一捧雪,两手搓搓算是净了手,默默地坐在琴旁,抚了一曲《高山流水》。
琴音流畅飘逸,连六出都听呆了。
赵承丰心中一动,将琴弦一拨,又奏了一曲《凤求凰》。
赵承丰是心有所想,自然把琴曲演绎得婉转动人,抚到极处,自己倒先落下泪来。
想他赵承丰,也算是相貌极佳的,才学极好的,又是当下难得一见的痴情人,心里头只放着一个梅蕴娘,如今算是得偿所愿,马上就能见到心上人了,这,怎么不让他激动啊!
“啪啪啪!”身后传来一阵掌声,赵承丰回头一看,不是梅蕴娘又是谁?
此时她已然除了面纱,不过却更让人惊艳了!
真是美人!赵承丰想过除下面纱的梅蕴娘的模样,好看不好看的他都想过了,可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自己放不开她。现在看到面前活生生的大美人,他是狂喜大过惊艳:“蕴娘!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梅蕴娘微微一福:“赵官人。”
赵承丰一皱眉:“蕴娘,叫我恩琪,那是我的字。”
梅蕴娘摇头,不过也同意了:“恩琪。”
赵承丰大乐,说话也不讲求委婉了:“蕴娘……你可愿嫁我?我一辈子对你好!”
梅蕴娘垂目不语。
赵承丰又急了:“若是我娘亲,我保证她会喜欢你的!”
梅蕴娘摇摇头,将头上梅簪取下,放在赵承丰手里:“恩琪,蕴娘有一事相求。”
赵承丰连连点头:“蕴娘,你只要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做。”
梅蕴娘叹了一口气:“你家后院不是有棵从晋府移来的梅树吗?我算了算过几日会被雷击……”
赵承丰“啊”了一声,拍拍手:“是哈!我记得,就是搬它的时候遇见蕴娘的,可见此树还是我们大媒呢!”
梅蕴娘被赵承丰逗得一笑:“你可要护住它呀!你若护得住它之后便可到晋府后院向梅翁求亲了,可记得不要惊动了晋逸之哦!”
赵承丰呵呵一笑:“绝对惊动不了,晋逸之此时新婚燕尔,顾不得我们这帮狐朋狗友!”
果然过了几日,大冬天居然打起雷了,赵承丰也不和旁人说,自己坐在那棵梅树下面喝酒,又看着梅蕴娘给他的那支梅簪,一个人又乐又疯。
王嫦也来了。她是听自己姑妈赵老夫人说的,说是赵承丰魔怔了,居然对着梅树谈起情诉起爱了。王嫦心里大笑,那是赵承丰把梅树当成梅蕴娘在情景练习呢!
王嫦到时,就觉得眼前景致大异。梅树顶上,几道闪电蜿蜒曲折,就是不敢劈下来似的,乌云层叠的天空,黑得几乎能写字。
王嫦摸摸袖子里的梅枝,忙跑上去,坐在赵承丰的对面:“承丰哥哥,我请你喝酒!”
赵承丰乐呵呵地点头:“阿嫦啊,你也有大方的时候了?”
王嫦将梅枝往酒壶里一插,正想说话,天上突然爆下一个雷来,将酒壶和梅枝击得粉碎。
赵承丰和王嫦都吓了一跳,两个人刚蹦到一边,王嫦就哭起来了。
“呜呜,你赔我的梅枝子!”
赵承丰却笑着指了指天空:“阿嫦!天晴了!多谢你啊!多谢你啊!”
说罢,便大袖一甩,颠颠地往他老娘,赵老夫人那里去了。
等到王嫦赶了过去,就只见赵老夫人又笑又哭,抱着她直叫心肝儿:“啊呀,嫦儿啊,你承丰哥哥要去晋府求婚去了!可梅家又是哪个啊?要是那个梅蕴娘又怎么办呐?”
王嫦挣了挣,没挣开,便在她家姑妈耳朵边小声说了一句:“就是那个梅蕴娘啊,我承丰哥哥还会娶哪个梅家姑娘啊?”
再说赵承丰,先去了流音阁,问妈妈可能见到梅蕴娘,妈妈是一脸地茫然:“赵官人,咱们这里哪有什么梅蕴娘梅姑娘,有的是柳莹莹柳大美人儿,不然,您来见见?”
“六出呢?”赵承丰不死心,又问。
“什么六出?你说雪儿啊?在呢!在呢!雪儿啊,来见客!”妈妈扬声喊了一声,一个扭扭捏捏的胖女人走了下来。
赵承丰见那女人直往身上贴,心里直犯恶,忙摆了摆手:“我说妈妈,你们后面院子里可有一棵梅树一棵梧桐?”
妈妈恼了,这位赵大官人一进门不使银子先问话,还把大名鼎鼎的柳樱阁叫成流音阁!该死!于是脸上一沉,拍了拍手:“没有没有!我们这里哪来的后院!你当是开封府包大人家呐!快来人呐!送这位赵大官人出门去!”
又伸手摸摸赵承丰的脸:“且摸摸你张这嫩脸,权当妈妈我陪着说话的花头!”
赵承丰垂头丧气地出了门,心道莫非是做了一场梦不成?又摸了摸胸口,那梅簪子还在,又觉得不是梦了。
再说王嫦告别了姑妈,自己坐着轿子回家,正巧同赵承丰面对面地对上。
驾车的小厮在外头对王嫦说:“夫人,是表少爷呢。看起来不高兴。”
王嫦听了忙叫小厮传话:“承丰哥哥,我不叫你赔梅姐姐给的梅枝了!”
赵承丰听了,登时满腹难过:“唉!阿嫦,你还记得梅娘啊!流音阁都不是流音阁了!还是柳樱阁!”
王嫦捂嘴大笑:“我说傻哥哥,你找梅姐姐去柳樱阁干嘛?再说那里本来就是柳樱阁啊!你不识字啦?”
赵承丰闻言又是一愣:“阿嫦?这是怎么回事啊?”
“梅姐姐和梅爷爷一起回晋府了。家里晋公子还在呢!先头不是你和梅爷爷晋公子一道把梅树送回来的,我去看了,好大的一棵!开得极好的花呢!又香又白!
“还有啊!姑妈都同梅爷爷约定了婚事了。啊……你干嘛?”
赵承丰心中乱做一团,撒腿跑了一阵,才在路口站住,他抬头看了看天。
冷阳,晴空。
一个穿青衫的少年撞了赵承丰一下,赵承丰低头一看,这人认识,是他先头的玩伴吴二,也是小时候就认识的。
“你谁呀?杵在路中间挡道啊!”少年不满意地一哼哼。
赵承丰指指自己:“吴二,你不认识我了?”
少年歪着头看了看他:“谁认识你呀!”人走了!
赵承丰忽然就想起就在移梅树那年,赵老夫人说的和梅翁的婚约来,那还是和自己表妹王嫦之前呢!
于是赵承丰大步跑回家来,进到赵老夫人的房间,抬头一看:嗨!自家娘亲比看惯的更年轻了。
身边站着的十来岁的小少年,不是当年见过的晋逸之吗?
赵承丰拱手:“娘亲!晋大郎!”
说罢,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说话的声音同十来岁时的一样了!
赵承丰心知有异,只抬头看了看晋逸之,晋逸之对他眨眨眼,附耳说道:“我说,恩琪兄,那流音阁如何啊?”
赵承丰一机灵,扯着晋逸之的袖子:“梅蕴娘呢?”
晋逸之淡淡一笑:“呆子,现下已定了婚约,还怕娶不到佳人?梅树可都搬到你家了啊!”
赵承丰不明白,眼巴巴地瞧着晋逸之。
晋逸之空中一摸,手里出来个梅簪子,正是先头梅蕴娘给赵承丰的。
“乖乖的等,就好了。”
“这可不是什么障眼法。恩琪兄~”
后来,赵承丰常围着那株梅树转来转去,也常常觉得自己眼花,树下有个打扮得像个小男孩的小女娃娃冲他笑。他觉得自己慢慢长大,那小女娃娃也慢慢长大。
直到有一天,赵承丰一觉醒来。
“恩琪啊,昨晚虽然是晋官人大婚,你也不至于这么醉吧!”
声音又温和又甜美,又熟悉又陌生,就在身边呢。
赵承丰扭头一看。梅蕴娘正俯着身子看他呢!
他啊地一声蹦起来,紧紧抱着梅蕴娘:“蕴娘!我可找到你了!你怎么在这儿啊!”
梅蕴娘笑眯眯地点点赵承丰的额头:“呆恩琪!我不在这在哪里哈!这是咱们家啊!你糊涂啦?”
“咱们的家?”赵承丰有点理解不能。
“是啊?”梅蕴娘有点不解,“你还有别的家啊?”
赵承丰细细地打量了梅蕴娘一番,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蕴娘,你去过流音阁……”
“什么?流音阁?那是哪儿啊?”梅蕴娘摇头沉思,忽然就睁大眼睛:“说!你是不是去过柳樱阁了?”
赵承丰欲哭无泪,又倒在床上,这都是怎么了啊!摆摆手:“没去过没去过!对了蕴娘,咱们……”赵承丰又看着梅蕴娘,有点害羞:“成亲……”
“娘亲!爹爹!”两个小人一下子推开门,吓了赵承丰一大跳,一个上来抱着梅蕴娘,一个钻进赵承丰的怀里,不住地撒娇。
赵承丰忽然就想起先前晋逸之冲他眨眼睛那事儿了。这晋逸之,学了什么法术,倒教他错过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他和梅蕴娘!怎么拜得堂、成得亲、入得洞房!
又是怎么有了这么两个小人儿!
赵承丰咬着牙,恨恨地想去找晋逸之算账,刚出了门,就见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管事冲他一拱手:“昨晚上我们大郎说赵官人辛苦,就用法术送您回来,更知道您有诸多疑问,不过,我们大郎说说了您就明白了。”
赵承丰按着恼意:“说!”
那管事一笑:“大郎说你移走的那棵梅树,是他最喜欢的。看你真喜欢,才让的。”
赵承丰哼了一声:“小气!”
管事装着没听见:“梅娘子更是我们大郎养大的,没想到也让你喜欢了,也给了。”
赵承丰又是哼了一声:“蕴娘喜欢我!孩子都有了!你拍马赶得上吗!”
管事心里暗笑,终于抛出重弹:“我们大郎觉得,赵官人得了那么多好处,用得收点利息,于是……”
赵承丰咬着牙大叫:“晋逸之,你补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回来!”
管事摇摇头:“我们大郎又说了,赵官人想找回来,也行,把你家梅小子给我家姑娘做娘子……”
赵承丰大怒,将手中扇子往管事头上一丢:“得了得了!晋逸之你个小妖精!我就这么过了!”
扇坠子上的玉梅花一晃两晃,管事唰得连马车都不见了!
话虽这么说,可毕竟还是有遗憾的啊!
赵承丰想了想,又嘿嘿笑起来:有了亲爱的人儿在身边,哪一天不是甜蜜蜜的如新婚燕尔一般呐!
说实话啊,在下住的地方不远就有一棵老槐树,约有两百年吧,在下偶尔也称呼它树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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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梅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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