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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养小臣,初逢兰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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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两人很早就起来赶路了,夏启东还记得昨天晚上做梦梦见老爸老妈
在到处找自己,满大街都是寻人启事。想着想着就有点小忧郁,自己这突然
一不见,他们该有多担心,惆怅之情油然而生。
宁采臣看他这样子,便好奇地问:“夏兄,为何神情这般忧愁?”
“我莫名其妙就到这里来了,我爸妈,哦,不,我爹娘也不知道,怕他们
担心我。”夏启东作忧郁状。“夏兄不必难过,顺其自然尚可”宁釆臣安慰
他。
夏启东抬头望天,天气不错,太阳没有那么毒,蝉在大树上叫得挺欢快
,风吹得人很舒服。真想跑起来和微风来个亲密接触,可脚不允许,无奈啊
。
临近正午,俩人找了处宽敞的地方休息。赶路是真的很无聊,夏启东一
边捶着腿一边抱怨的看向宁采臣问:“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哪里有医院啊,
我再也受不了这只脚了,我不要做残疾人。”
宁采臣拿出水来递给夏启东,不解的问“医院,那是何物?是客栈吗?
”夏启东一口水喷了出来,大笑着对宁采臣说:“医院就是医馆啊,就是可
以帮我医脚伤的地方。”
望着宁采臣手里的烧饼有人就郁闷了,这几天光吃这,太难熬了。可是
真的很饿啊,夏启东就想着抓几只鸟烤着吃,忽然脑袋里浮现出某位弃
医从文的大文豪写过的一篇捕鸟的文章。
反正夏启东也不想吃这烧饼,也没想着还给宁采臣,就把烧饼掰成一小
块一小块的洒在地上,然后退回宁采臣旁边静静地候着。
光听着鸟叫了,结果半天没来一只鸟,夏启东失望地望着宁采臣,宁采
臣却用手指过去让夏启东看,夏启东睁大双眼发现了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在那
边小心地偷偷摸摸吃着烧饼,怪异的对宁采臣说“会不会是一只大老鼠?”
宁采臣小心地靠近望了望,然后轻声回答:“不是老鼠,倒像松鼠。”
夏启东也偷偷向松鼠靠近,见松鼠没发现,就大胆跑到松鼠面前蹲下来。
奇怪的是松鼠并没有跑,可能还沉浸在食物的诱惑中,丝毫没发现自己
正在被别人窥视。夏启东观察这的确是一只赤棕色的松鼠,有许多灰色的花
纹,眼睛贼亮,四肢细长,钩爪看上去很尖锐,简直是一萌物。
夏启东把他拎着提起来,松鼠并没有剧烈反抗,太无耻了,它竟然用心
理战术,夏启东望着它那无辜地可怜的盯着自己的晶莹透亮的大眼睛,开始
有点于心不忍。最后良心发现把它抱进怀里,喂它吃烧饼。
“他的腿好像受伤了”宁采臣指了指松鼠。夏启东这才发现小东西的腿上
有血迹,“可能是被咬的吧,采臣兄,有没有可以包扎的东西”某人问宁采
臣。宁采臣立即从袖子上撕了一块下来给松鼠包扎好,遗憾的是身上没药膏
。
过了一会儿,两人该走了,要不然晚上又要在外面露宿。夏启东依依不
舍把小东西放在地上,心想你要是只兔子多好,起码还能烧烤。两人走了将
近半个时辰,夏启东总感觉后面有东西跟着自己,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再仔细听,发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采臣兄,你有没有觉得有
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夏启东望望宁采臣又望望身后。宁采臣随手捡起一根破树枝走向身后的
草丛,发现还是什么也没有,又若有所思地在行李箱里面鼓捣了几下,然后
拿出了什么东西。
“歇息片刻吧”说完宁采臣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么快就休息啊”夏启东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棵大树旁,又觉得不放心,
索性找个块大石头握手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再看那边,宁采臣
正在闭目养神,倒是很安逸。四周极其安静,可以听到叶落的声音,突然
夏启东觉得树枝好像在晃,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树上面。
接下来夏启东发现了超级惊悚的一幕,一条奇丑无比,满身花纹的毒蛇
正在沿着大树向宁采臣爬去,夏启东活这么大,就只在动物世界看到过蛇...
糟糕,蛇就要爬到宁采臣头顶了,再下去宁采臣就要被咬了。
夏启东虽然害怕蛇把目标转向自己,但仍义无反顾把石头砸向了蛇,可
惜技术太烂,差点没误伤着宁采臣。
“宁采臣,快跑啊,树上有蛇!!”夏启东大叫了出来。这一叫,蛇立
即发现夏启东,巨大的蛇头上两只浊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夏启东。
夏启东赶快捡石头砸去,这回砸着了蛇的尾巴,蛇张开大嘴,露出细长
的獠牙,加速向夏启东爬来。
就在这时,宁采臣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撒向毒蛇,毒蛇赶紧避开这些液体
想跑开,宁采臣一个石子打中毒蛇七寸,可能是石子太小了,毒蛇挣扎着扭
动身躯拼了命似的仍旧爬向夏启东。
夏启东转身就跑,边跑边骂:“这条蛇是不是傻了,被宁采臣打了还来
找我事,我超级怕蛇啊。
跑了一会儿发现背后没有蛇追来的声音,夏启东大着胆子向后转,与此
同时,蛇头快速向夏启东面部咬来,夏启东此刻吓傻了,干脆闭上眼睛,看
来自己这次是要命丧蛇口,夏启东甚至感觉到蛇信子挨了一下自己的脸,别
提多恶心了。
再睁开眼夏启东发现有个红棕色的动物正在和毒蛇掐架,这不就是那只
松鼠吗。现场版的蛇鼠大战啊,刚才差点没死掉的宁采臣,此刻竟然还在拍
手叫好,典型的没心没肺。别忘记了,夏启东的脚,这下可好,刚得瑟的夏
启东立即抱脚呻吟。
纵使毒蛇的体积比松鼠大很多,但没有松鼠敏捷。双方就这样僵持,准
备背水一战。毒蛇好几次跃跃欲试咬向松鼠,松鼠都很灵敏的躲过,还用锋
利的爪子让可恶的毒蛇挂了彩。
“嗖”一声一个石子打向蛇头,蛇迅速找准攻击目标,松鼠这下可以攻
其不备,跳向蛇身,行家似的用爪子刺毒蛇的七寸,就在刚刚宁采臣打中的
那个地方,蛇鳞固然坚固,但抵不过松鼠的爪子。终于毒蛇负伤,挣脱松鼠
逃之夭夭。
夏启东检查了一下松鼠,还好松鼠安然无恙。“这松鼠通人性,懂知恩
图报。”宁采臣也瞅着松鼠。“万物皆有灵,缘到即可。”夏启东觉得宁采
臣像个高深莫测的老头。
“喂,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赶路,看你怪机灵,我们愿意收留你。”夏
启东兴高采烈地望着松鼠。宁采臣见状,打开行李箱,示意松鼠可以进来休
息。小松鼠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某人满意道“不错,我们现在是三人行了
。”
“那是雄黄酒吗?哦,对了,你石子扔得挺准啊,厉害。”夏启东好奇
问。
“蛇惧雄黄,雄黄泡酒,蛇必退.........”
天色渐晚,夕阳已薄近西山,夏启东看这美好的黄昏,诗兴大发,于是
就很俗的来了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夏兄读过李商隐的诗句啊
,此情此景乃是绝佳,只可惜我们得加快步伐了。”宁采臣望着前方。
还好,两人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座古寺,寺外杂草丛生,枯枝缠绕着寺
前的石碑,在暮霭下隐隐约约看见石碑上刻着几个熟悉的大字“兰若寺”,
“我勒个去。不是吧,兰若寺,这不就是宁采臣和聂小倩相遇的地方,这难
道是在演聊斋?”夏启东叫了出来。
宁采臣听到夏启东提到自己便问“夏兄,这古寺有何问题?”“没问题
,要有问题也呆会才能知道”夏启东望着宁采臣笑得很阴险。
两人走进古寺,寺内更是残破,蓬蒿几与人高,两侧是僧人住所,门都
半掩着,整体上倒也宏伟。
东角有一片修竹,台阶下有一方藕塘,塘中莲藕丛生,开满荷花,十分
幽静。大概许久没有人来过了,置身这荒野古刹,一股凄凉悲哀之情遍布全
身,让人充分感受古寺的历史感和沧桑感。
遍地都是枯枝败叶,一颗千年古树映入眼帘,疾风一卷,落叶飞舞,舞
出一种苍凉,旋出寂寞。大有“秋风扫落叶”之势,整座古寺布满阴森,空
旷寂寥,怪不得有人说“蒲松龄在写聊斋时遣词了太多寂寞”。
突然,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划破黑夜,倾盆大雨也
如期而至,宁采臣赶紧和夏启东找了一间屋子躲了进去。
屋子里实在太脏,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垂下来的幕布摆来摆去,就像
装着线的木偶在荡秋千。
窗户是像电视剧里面那种用纸糊的,好在没有雨水渗进来。夏启东突然
感觉脸上湿润,用手一摸原来是雨水,一滴两滴三滴,水声滴滴。“采臣兄
,帮忙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以接水的东西,这里漏雨。”夏启东一脚踢开旁
边的破桌子。
还好找着一个破旧的木盆,两个人又稍微收拾了一下,腾出了一块干净
的地方,扯了几块破布铺在地上,宁采臣又找来一些破木头点着,生了个火
,这才稍微暖和了一点。
“吱吱——吱吱”什么东西在叫,夏启东望着行囊才想起松鼠小臣还在里
面(小臣是在路上给松鼠起的名字),赶快把它抱了出来,“大概是饿了吧
,我也好饿”一大一小望着宁采臣。
宁采臣拿出馒头,掰开一半给小臣吃,小臣到是吃得很欢,夏启东就傻
了眼,无耻抱怨道“再这样下去,我又得瘦好多。”“没办法,夏兄,这荒
郊野岭再无客栈。”说着宁采臣把馒头移到火焰上方。
夏启东实际是个超级话痨,吃完东西没事干就拉着宁采臣从神十说到外
星人,从国足说到NBA,从高考说到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最后还得意的背了
篇自己最喜欢的《湖心亭看雪》,还问了句:“你认识张岱吗?他好像也是
清朝的。”
说了这么多,宁采臣就听懂了那篇文言文,赞不绝口,好吧,宁采臣不
认识张岱。这回该轮到夏启东得瑟了,拽的把张岱的简况和自己在百度上看
到的《湖心亭看雪》的评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弄的宁采臣以为他也是一个
饱读诗书的人(诗书算什么,夏启东可是全才)。
子时已到,窗外淫雨未停,真不知雨娘发的什么疯。
夏启东躺在那里竟有种陆游“夜阑卧听风吹雨”的感觉,只是不曾“铁
马冰河入梦来”却盼“满汉全席入口来”,一个是忧国,一个是饥饿,层次
都不一样。
渐渐,雨声越来越弱,空气似乎也燥热起来,不知是何处的风刮来一曲
琴音。琴声凄婉优美,直扣人心弦,夏启东虽不懂音律,但也从中听出了寂
寞的味道,这琴音驱散了燥热的空气,悠远悦耳,真让人想一睹是何等佳人
才能弹出如此天籁。
夏启东被这琴声深深吸引,但恐只身前去遇到妖魔鬼怪也没个帮忙的。
所以灰常无耻的叫醒了宁采臣。宁采臣揉了揉双眼,好脾气的问道:“不知
夏兄把我叫醒,所为何事?”“你听这琴声”夏启东指了指窗外。
“琴声确是动听,很是缠绵,不知是何人半夜奏曲。”宁采臣从地上站起
来了。“我们去看看可好,反正我也睡不着”夏启东就强行拉着宁采臣(其
实还不是宁采臣扶着他)走了出去。
打开房门,冷风吹过,夜很静,静的怪异。雨后的月亮显得格外皎洁,
连月光也带着丝丝寒意,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很有恐怖片的气氛。
可夏启东一点也不怕,因为有宁采臣啊,这里是兰若寺,聂小倩的地盘
啊,她是不会让人伤害宁采臣的。可是聂小倩也没见到啊。“哎呀,我真笨
,这弹琴的不就是聂小倩吗,《聊斋志异》上不是说聂小倩以琴声惑人,取
其精魄吗”夏启东自言自语。
夏启东和宁采臣闻声穿过竹林,只见那处屋舍灯火通亮,琴声不断从中
传出。夏启东意味深长地对宁采臣说“待会你就要看见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了。”“夏兄说笑,我与那屋中人素不相识,又岂会是重要之人”宁采臣反
驳。
“夏兄,我们还是回去,半夜冒昧打搅实为不妥”宁采臣却步。
夏启东对聂小倩十分好奇,随口道:“怕什么,那人独自弹琴,无人欣赏,
定十分乏味,这荒野之地,能碰上像我俩这样懂艺术之人,怎会拒之门外。
”说完非拽着宁采臣向屋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