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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是一个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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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门口,琴音戛然而止,一个轻柔女声飘来“二位公子,不妨进屋听小女弹奏一曲。”“没问题”夏启东激动地脱口而出。
推开房门,屋内灯火通明,与这古刹格格不入。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方桌,方桌上放有香炉,香气弥漫,烟雾缭绕。旁边一把素琴,一青衣佳人正抚琴。佳人貌若天仙,青丝如瀑,眉眼细致,最美的是她那双凤眸。眸色是夜空最高处的蓝,清而浅,像盈盈秋水。虽不施粉黛,仍风姿卓越,不食人间烟火。
不愧是蒲松龄笔下的聂小倩。“公子请坐,若不嫌弃,小女愿再为二位弹奏一曲”聂小倩幽幽地说。“那就打扰了”宁采臣礼貌的拉着夏启东坐下。“公子先请喝茶”不知何时两人面前就有了一个茶杯。这是BUG啊!!
夏启东激动加惊讶加惊悚,一时忘了她是个女鬼,二话不说端起茶杯喝掉了,“这茶真特别,我虽然不懂茶道,但一杯入口,竟唇齿留香”夏启东望着聂小倩。聂小倩却望着宁采臣,宁采臣规规矩矩的喝茶,不时望向聂小倩。聂小倩继续抚琴,琴声更加缠绵勾人,寂寞凄凉之意荡然无存,有点要激起人的欲望的感觉,夏启东总觉得怪怪的。
忽然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刮走了聂小倩身上的轻纱,坑爹的竟然刮到了夏启东的脸上,夏启东赶紧扯下来,“挺香的....”夏启东佯装淡定地说。聂小倩用女鬼特有的磁场,勾魂的声音,含情脉脉的望向夏启东,问:“不知公子可否把手中之物还与小女子。”
一般人肯定飞快跑到她面前醉死梦生,可夏启东是谁啊,当然不会那样做。他赶紧无耻的把那东西扔到宁采臣怀中,大叫道:“不好意思,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宁采臣还在惊愕中,对夏启东的举动极其不满,却无可奈何。
聂小倩妩媚的眼神射向宁采臣,宁采臣当之无愧的正人君子,神情自若走过去递还给了她,聂小倩趁机直接把他拉住,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在他耳边轻声厮磨:“公子觉得小女子的琴艺如何?”
宁采臣耳朵有点变红,赶紧避开,毫无情趣来了句:“已经很晚了,我们就不打搅姑娘了。”
聂小倩不屈不挠“小女子一个人住在这古刹害怕,公子可愿意留下陪我。”夏启东看到这幅情景一边觉得好玩一边心想不能让宁采臣就这么沦陷了,连忙上前拉起宁采臣,对聂小倩说:“姑娘别怕,我们就在不远的地方借宿,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就来找我们好了,明天见啊。”然后就拉着宁采臣跑掉了。
聂小倩并没有追来,她真的是对宁采臣一往情深了。聂小倩正在想刚才宁采臣的举动,丝毫不被自己所惑。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急促的话语“聂小姐,借你门前纸灯一用,月光太微弱,我害怕不小心会走到池子里去,改天还你”。聂小倩刚准备回答什么,夏启东又跑远了。
路上夏启东的脑袋有些蒙了,那茶肯定有问题....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夏启东站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腿没那么疼了。走到庭院里,这下可把周围的一切看了个清楚。院中古树没有晚上那么吓人,竟添几许凉意,夏天乘凉比空调强,这树要是结果子该多好...
“宁采臣跑哪去了?”夏启东穿过几间屋子,才发现那人在竹林旁念书。“夏兄真刻苦,这么早就起床念书”夏启东跑到宁采臣那里去。宁采臣闻声望去“不早,比夏兄早两个时辰而已。”
夏启东感觉自己被冷嘲了,赶紧转移话题“那只松鼠跑哪去了?”“估计怕热,上树就不愿下来,正在树上歇凉呢”宁采臣合上书。夏启东走下台阶,站在莲池前,深吸一口气。放眼望去,无数的荷叶随着微风晃动,婆娑起舞,此起彼伏,碧绿似玉,翻滚若浪。
莲池中铺了一条路,是用木板做的,看上去很结实。夏启东一口气冲到尽头,发现自己已然置身田田荷叶间,不禁感叹“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想不到这古刹内别有洞天,没准可以弄个避暑山庄,商机啊。”“宁采臣,快过来”夏启东边喊边顺手摘下一个莲蓬,剥出一颗莲子放进嘴里,“啊呸,这么苦”听别人说这玩意儿是甜的,怎么还不如吃药。
夏启东又剥开几颗递给走来的宁采臣,“这莲子很甜,采臣兄尝尝吧”某人笑得天真无邪。看着宁采臣吃了两颗什么反应也没有,夏启东故意打岔:“怎么样,是很甜吧。”“甜而清香”宁采臣往回走。
“难道真是甜的?我不会那么倒霉刚好就尝了个长坏了的吧。。”夏启东又尝了几颗。“啊呸呸呸,还是苦的,宁采臣你骗我”夏启东扔掉莲蓬喊道。那边传来大笑的声音,“夏兄,你先骗我的”。夏启东向宁采臣跑去,跑到他面前,夺过书就逃。
宁采臣一改平时的儒气,去追夏启东,就像两个孩子在追逐打闹。古刹内的空气也活跃起来,有了一点生气,不再死气沉沉。夏启东和宁采臣的岁数差不了很多,只不过一个年少轻狂,一个温和谨慎。夏启东的脚好多了,跑起来也不是很疼,心情大好。夏启东跑到了古刹门口,扭过身望见宁采臣已经追来了,夏启东就想跑出这古刹。
老天爷总是不挑时机地给你生活添点乐趣。这不,夏启东忘了望脚下,毫无防备地被绊倒,嘴里全是草和泥,“大爷的,开挂啊,这是什么东西”夏启东站起身来拍了拍灰,捡起书,简直怒火中烧。一看原来是酒坛子,夏启东气得一脚把酒坛子踢了出去,真是完美的抛物线啊。
这时宁采臣追上了,夏启东看见他望了望自己,夺过自己手中的书,忽然笑了,“夏兄,你这是怎么了?”“什么怎么,好好的啊,采臣兄何出此言?”其实夏启东不想让宁采臣知道自己摔了一跤。
“夏兄,为何头上长草,发上又带泥?”夏启东有点尴尬了,飞快拿掉头上的草,抖了抖头发,“不知道谁在这里喝酒,喝完酒坛子乱扔,害我摔了一跤。要是让我逮着这人,一定发挥社会主义文明精神好好教育他,然后再骂他个狗血淋头,没素质真可怕啊”夏启东忿忿。
两人正准备走开,突然听到一个雄浑不清的无比震撼的声音,皆吓一跳,夏启东正仔细四处寻声源,又是一声断断续续含含糊糊“天下皆醉吾独醒,天下皆浊我独清,看苍生如蝼蚁,吾倾一生,除魔卫道,镇恶惩妖.......”。
宁采臣指了指外墙角,闻声寻人,走进才看清那厮,醉的天昏地暗,无法无天,嘴里念念有词。衣服破旧,背后有把古剑。夏启东仔细瞅了瞅那把剑,这剑还挺霸气,就喊宁采臣看,宁采臣瞅了瞅,“剑鞘是青铜的,刻有避邪神兽天禄(也称貔貅),模样极其凶恶,剑鞘两旁各一条虬龙,传说虬龙是铁之子,善战。细腻的刻痕勾画出浩然正气,萦绕剑鞘。剑身应该更不了得,他应该是除魔卫道的术士。”
“那他怎会流落至此,变成这副模样。”。“不清楚”“这人我怎么觉得好熟悉,,聂小倩、宁采臣、燕赤霞...知道了,这人一定是燕赤霞”夏启东恍然大悟。
心想故事主角差不多都凑齐了啊。“采臣兄,咋俩把他弄进去吧,他在这里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谁把他卖了连弄昏都免了。”夏启东拽起他的两只胳膊,就和宁采臣一起把他架进去了,这人真沉。一身酒味熏得人退避三舍。
两人把他拖进了屋里。宁采臣靠窗看书,小臣不知从哪窜出来了,趴在他肩膀上,眨巴着两个大眼睛卖萌,十分乖巧,这哥俩感情真好。夏启东见燕赤霞一时半会也醒不了,就把那把剑偷偷拿了过来,有点小紧张的拔出剑,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剑上面已锈迹斑斑,用手试刃,根本就不可能吹毛立断,别说削铁了,切糕都是问题,夏启东无趣的就又把剑放回了原处。
入夜时分,那燕赤霞竟仍未醒来。宁采臣生好了火,两人围火夜话。夏启东正听宁采臣讲野史轶闻,突然琴声又起,不知道夏启东哪根筋短路了,硬是拉着宁采臣去寻聂小倩。“怎么换场地了,又不是拍戏”夏启东发现这回聂小倩在那池塘中央的亭子里抚琴。
清风拂面,夜静得宛如考场。这次,聂小倩身边多了位女子,虽不及她动人,倒也风华绝代。走进亭子,琴声又止,聂小倩望着宁采臣“公子,昨夜小倩失礼了,希望公子还是不要怪罪的好。”
“小倩姑娘言重了,昨夜之事宁某早已忘却”宁采臣笑着说。“这是我的妹妹小萱”聂小倩指了指身旁的女子。“二位公子好,我和小倩姐姐亲如姐妹,只是不如她这番懂音律,公子见笑了。”
“怎么可能,我姓夏”夏启东觉得这女鬼落落大方的,顿时心生好奇,故接了话。“小萱姑娘,你看此时天空星斗阑干,方才又发觉这莲池中有几只萤火虫,我们去那边看星星捕萤。”随即一人一鬼丢下一人一鬼就消失了。
宁采臣也不愠夏启东丢下了自己,和聂小倩闲谈了起来。自古才子配佳人,此情此景本是再好不过了,..聂小倩怕是早已痴心于眼前人,这是几十年来唯一能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公子还是该早些离开这古刹,久留怕是有性命之忧”聂小倩知道人鬼殊途。“那小倩姑娘为何不离开。”聂小倩冰冷地望向他,欲言又止,起身倚栏而望,清风徐来,微波有点儿荡漾。宁采臣走过去追问:“姑娘可有难言之隐,若姑娘有什么难处,采臣定当竭力而为。”
“多谢公子好意,小倩只是不想害了公子。小倩...小倩如今乃一缕孤魂,奴役于黑山老妖,不知害了多少条性命。”她以为宁采臣会被吓走,不料他却镇定自若,只是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分怜惜。
“采臣看的出小倩姑娘绝不是蛇蝎之辈。今日我和夏兄在寺里遇见一个道长,他定能帮上姑娘的忙。”“燕赤霞?他不会帮我的”小倩摇了摇头。“采臣会帮小倩姑娘重新为人的,请小倩姑娘放心。”空气就快要凝结在这温柔的氛围,冷不防一声呼喊飞来,“姐姐快到这里来!”
宁采臣跑了过去,只见夏启东躺在木阶上昏迷哆嗦。宁采臣赶紧抱起他,“发生何事?”宁采臣面露愠色,小萱愧疚的解释:“刚刚我看见一只很漂亮的萤火虫,就让他帮我去抓咯,然后他不小心就掉池塘里去了,我把他拽了上来,就是这样了。”
听完宁采臣觉得好气又好笑,想把夏启东拍醒,突然夏启东迷迷糊糊地絮叨一声,宁采臣只听清了什么灯笼..那天焰火什么的,正疑惑不解,稍后夏启东紧紧抱住了宁采臣,宁采臣像是触电了一般的感觉,但是非常短暂。“宁公子,你还是把他弄回屋里,生了火烤干衣服,以免风寒。”“多谢小倩姑娘提醒,采臣先告辞了。”
看着宁采臣抱着夏启东离开的背影,聂小倩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羡慕。可是又能怎样,宁采臣愿意帮自己早已是意外之中。
到了屋舍,宁采臣赶紧生了火,然后艰难的为夏启东换上了干衣服。夏启东抱着自己不放,宁采臣看着火光下夏启东恶狠狠的表情,“谁又欺负你呢”苦笑一声。渐渐的夏启东的脸色缓和了,宁采臣这才把他放下,也这才注意到燕赤霞不见了。“如何让他帮助小倩姑娘”宁采臣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