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六性时代》跳跳蛇

7、另一个仇敌 火红的紧身

　　“很好！”路易鼓起掌，胸前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幅衬衫，但他全不在意，笑着说：“很好，摩西会的长老都未必看得出来我的降临分-身，你的天赋不止是不错了，该叫上佳才对。考虑一下来我这里吧，阿吕，圣西弗庄园的门将永远为你敞开。”
　　降临分-身？那是什么？圣西弗庄园又是什么？阿吕完全不明白，眼睁睁看着路易最后冲她微笑——抛去本质如何不说，路易笑起来真的像是降临天使。安妮曾经无数次睡梦中都在回忆路易的笑容。
　　男人向后仰倒。
　　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他身体中升起。阿吕看不到它，但能模糊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她朝那无形的东西掷出手里的半截断剑，剑直接穿了过去，就像穿过一团空气。
　　那无形的东西只在男人身体上方停了短暂的瞬间，而后急速升入高空，眨眼间阿吕就再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吕无从得知。
　　她走到被留下的尸体身边，死去的男人同样有灿烂的金发和英俊的容貌，脸的轮廓与路易有七八分相似。
　　但他不是路易。

　　阿吕割开尸体的衣服，男人的身体上有无数贯穿的血洞，最大的是胸腹间的，从前胸直透后胸，整个腹部都已消失，只有两侧腰部的皮肉还勉强连着。这不是阿吕造成的伤口，应该是那个叫奥莱莉亚的女人造成的。
　　她又割开尸体的长裤，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尸体是个Ω。
　　而路易是α。

　　摩西会，圣西弗庄园，降临分-身，都是安妮不曾接触的东西。
　　路易是个谜，安妮曾经以为自己了解他，但实际安妮根本不了解他。
　　挡住安妮眼睛的是名为爱慕的东西，而挡住阿吕眼睛的是恐惧。
　　而现在，恐惧再也不足以遮挡阿吕的眼睛，她终于开始看到路易的真实。

　　其实如果我苏醒后不是只想着逃的话，说不定我能看到得更多更早。阿吕想。
　　她捡起断剑插回剑鞘。
　　她的剑断了，但她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然与自信。
　　路易也好，深渊也好，其实都没有那么可怕。
　　我恐惧的，只是自己的恐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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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山中有许多巨大的老树，树干黝黑粗壮，枝条粗长浓密，盘绕虬结，让人一看就会联想起传说中的精怪。
　　一名红发女子就站在这么棵古树下，火红的紧身衣勾勒出曲线夸张的身材，胸前、背后、腰侧和大腿好几处衣服都已破损，露出大片大片光滑娇嫩的白皙皮肤，在黝黑皲裂的树皮衬托下有种惊人的美感。
　　说来奇怪，她全身衣服有十数处剑刃切割出来的破口，身体却没有一处伤痕，可若说没有伤吧，她却仿佛受了濒死重伤的模样。
　　女子靠着树干上，仰着头，大口大口痛苦地喘着气。

　　阿吕看到女子的第一眼就被那对尺寸傲人的胸-乳震了震，女子的胸衣刚好被剑割破，横裂着长长的口子，两只胸-乳几乎要挣脱紧身衣的束缚跳出来，左边的裂口稍低，依稀露出半点嫣红。
　　阿吕对这副火爆身材的印象极深——或者说，安妮对之印象极深。
　　“奥莱莉亚？”

　　红衣女子低下头，看向阿吕。她有着熟透了的女人的火爆身材，却长着邻家妹妹般清秀稚嫩的脸，眼睛大大的圆圆的，小鹿一样，透过齐刘海打量阿吕。
　　她看到的是个只到她腰那么高的孩子，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染血的白衬衫，衬衫制作精湛，但孩子实在太瘦太小，挂在身上空荡荡的，说不出的怪异。奥莱莉亚认出了这件衬衫曾经属于谁，也认出了孩子手里细窄的剑曾经属于谁。
　　瘦小的孩子直直看着她，骷髅般的脸上露出个表情，像是笑，更像是仇恨扭曲了脸颊。
　　奥莱莉亚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孩子，不知道这个骨头架子女孩的眼中为何盛着如此之深的恨意。

　　“路易让你来的吗？明明已经把我重伤到这种程度，居然还不敢亲手杀了我，反而派个小孩子来，还是个女孩……真不知是太谨慎呢还是太阴险。”奥莱莉亚看着衬衫上的血迹猜测着问：“是路易逼着你来的，对吗？他还给你下了血咒？他告诉你怎样杀死我的吗？啊，一定是用那把剑。但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即使你用剑杀了我，我也可以让你死得无比痛苦吗？”
　　提到路易的时候，奥莱莉亚满意地发现孩子眼中的仇恨更盛。奥莱莉亚继续说：“乖孩子，你是第一次杀人吧？相信我，杀人不是件美好的事，女人也大可不必互相折磨，放下你的剑吧，不用担心路易，我知道血咒的解法，不过是信息素运用的小技巧罢了，路易对信息素的掌握还是我教给他的呢。好孩子，放下你的剑。路易是个阴险的家伙，只肯养对他有用的人，他是个α，所以他需要的皮囊只能是Ω，而你也是个α，对吗？在他眼里你只是个炮灰而已，但在我眼里不是这样。你和我很像，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能帮你挖掘出你所有的潜能，我能替你打造你独有的信息素控制方法，还有你的能力——你的天赋和我是同一类别，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得到最好的发展……”

　　对面的孩子抿了抿嘴巴，表情有了点变化，似乎心动了。奥莱莉亚许下一个接一个诺言，但孩子对她的诺言不感兴趣；奥莱莉亚又说起锻炼天赋能力（其实也是信息素控制的一种）的方法，孩子这才露出专注的眼神，奥莱莉亚毫不藏私地把自己的心得体会一股脑倒出来，孩子听得如醉如痴。
　　这段时间里，被路易重伤的身体终于稍稍缓过了一点点。
　　奥莱莉亚微笑着说：“这里有一个小诀窍……”她猛地扬头，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疯狂移动。
　　月光自树叶缝隙中照射下来，地面上隐约有极细极细的影丝纵横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