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六性时代》跳跳蛇

8、第一次复仇 以为拥有常

　　阿吕专注的神情变为惊愕，本能地向后仰去，长发自动散开，每一根都缠住了空气中某种无形的东西，两人之间交织起巨大的网。奥莱莉亚的“丝线”无形却有影，阿吕的发丝则有形，无影。
　　两方的交锋无声而诡异，奥莱莉亚的隐形丝线投下的影子越来越粗，最后达到筷子粗细，灵蛇一样舞动，阿吕的长发则在空中穿梭几十秒后就静止不动。
　　从影子的动作可以看出隐形丝线正在拼命挣扎，像被捏住七寸的毒蛇。

　　阿吕散去脸上故意做出的惊愕，勾动嘴角，笑得嘲讽。
　　静夜中裂开清越的乐声，仿佛竖琴琴弦拨到极处，绷断时奏出的最后绝响。
　　一声，一声，又一声。
　　每响一声，奥莱莉亚的脸色就白一分。

　　无数琴弦绷断的声音连成言语无法形容的美妙琴曲，连冥王听到都会为之动情泪下。
　　最后一枚音符消散在空气里，阿吕的长发落下，安静地伏在背上。
　　奥莱莉亚的身体沿着树干滑倒，瘫坐在地。她已经连动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了，清秀的脸蒙上青灰的死气，喃喃道：“你不是路易派来的，但你有他的血和剑……难道你杀了路易的降临分-身？你……是谁？”
　　阿吕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笑道：“夜之天琴，奥莱莉亚，好久不见。”
　　“我们……曾经见过？我不记得见过你。”奥莱莉亚轻轻喘息，声音微弱。
　　“你本应很快就要见到我的。”阿吕说。
　　“什么……意思？”邻家女孩茫然问，神态娇弱可怜。
　　“不要试图控制我的信息素了，我是女人，不会对你发-情。”
　　“你也是个α。”是α就会有想占有其他人的本能。
　　“我只是个普通的α而已。”不是奥莱莉亚或路易这种大家族出身，也不是实验室培养出来的，现在这个年代的人类刚刚从双性走向六性，即使是α，交-配本能和受信息素影响程度也不会很强。
　　“不可能！”奥莱莉亚失声道：“这样的战斗技巧，这样惊人的天赋，你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人类？”
　　“普通人类怎么就不能出现天才？你们以为自己家族历史悠久，以为拥有常人没有的能量，就可以漠视普通人了吗？就可以随意摆布普通人了吗？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哈，你们比普通人多的不过是自大和自以为是！”

　　阿吕再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手指深深嵌入奥莱莉亚的脖子，勒得她无法呼吸。奥莱莉亚试图掰开阿吕的手，但手指无力，不过半分钟就晕死过去。
　　“不要再演戏了，说过了我不会因为你示弱就想上你，也不要再试图拖延时间。”阿吕俯在奥莱莉亚耳边轻声说，“这棵树，你再也不可能从它那里汲取到任何生命能量。”

　　最后一声琴弦断裂，奥莱莉亚猛地仰头吐出一口鲜血，血在空中崩散，碎裂成点点星屑。
　　奥莱莉亚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极深的恐惧让她嘶声大喊：“不可能！你为什么会知道？——内奸！你是家族的内奸！谁派你来的？尤利乌斯？奥克托尔？不，这两个废物还没资格知道我的真正能力！难道是伊莉西娅！”
　　“都不是，只是一个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鬼……而已。”
　　“深渊？”
　　“是的，深渊，没想到吧？”
　　“深渊……那是什么？”
　　“别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阿吕愤怒地大喊，长发捆住奥莱莉亚的手脚将她绑在树上。
　　女孩用剑切开奥莱莉亚的头骨，发丝伸进去，过了一会儿缠绕着一根半透明的细丝拉了出来。
　　“住手！”奥莱莉亚痛得大声尖叫。
　　细丝有半米长，全部从颅中取出后奥莱莉亚已经痛得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根细丝自脊柱抽出。
　　第三根细丝从左手指尖延伸至左脚脚尖，以左乳为切口抽出。
　　第四根从右手指尖至右脚脚尖，切口右乳。
　　第五根贯穿所有生-殖-器-官。
　　第六根伏于全部脏器，是最长的一根，近十米。
　　第七根则在痛苦、恐惧与诅咒中成型，不是细丝状，是扁扁的长条，由眉心处吐出，甫一出现，其他六根细丝便向它飞去，无声地融入其中。

　　这是凝结了母体全部生命与灵魂编织成的丝带，每根都需要母体至少十三年的时间孕育成型。只有这种介于生死之间、虚幻与真实之间的东西才能编织出人间到深渊的桥梁。曾经那场开启深渊的祭祀用去了成百上千根魂丝，作为龙骨的七根魂丝中，有一条就是属于安妮。
　　奥莱莉亚是主持魂桥的祭司，将自己的魂丝裹在所有魂丝最中央，以千百个灵魂痛苦地消亡为代价抵达了深渊之门。
　　七根龙骨是被最精心培养，打磨得最坚韧的，他们坚持得最久，承受的痛苦也最多。七根龙骨护得奥莱莉亚完好无损，但最后没有完全崩溃的只有安妮。抵达深渊之门后，所有七根龙骨包括安妮最后都被奥莱莉亚吞噬了，安妮后来有奇遇才重新脱离出来，但曾被吞噬的那段记忆刻骨铭心，所以她最了解奥莱莉亚的能力，甚至比奥莱莉亚本人了解得还多。
　　十三年后的奥莱莉亚很强大，但十三年前的奥莱莉亚还不够成熟，魂丝都没有完全成型，阿吕本来还做了其他准备，她没想到会结束得这么轻松。

　　近米长的魂丝被阿吕缠绕在指尖，而奥莱莉亚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成为一具尸体，她的面容不再清秀，身材不再凸凹有致，此刻的奥莱莉亚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一具骷髅，皮肤枯落，血肉成灰。
　　阿吕的长发把奥莱莉亚的魂丝接过去，缠缠卷卷揉成小小团藏进发丝上串着的最大一颗穆晶里。

　　清晨，阿吕回到了温泉，躺在温暖的泉水里，长发在水波中浮沉，小小的女孩枕着白石安心睡去。
　　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儿，原本骷髅般的小脸长出点肉肉，依稀显露出秀丽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