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六性时代》跳跳蛇

4、单性、双性、六性 你想要哪一

　　“或许。”阿吕说。
　　“β男人真的吃掉很多很多女人就能变成α男人吗？”
　　“不。”十几年后倒真的有一种药可以让人第二次选择性别，但现在是不可能的，人类体内积累的霾和铍还不够多。
　　“啊？为什么？”
　　“第一颗原子弹爆炸之前，再天才的科学家也不可能在人类身体里找到钚239。”
　　这是阿吕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但罗飞展听得很茫然。
　　阿吕不打算解释。

　　“好吧……总之阿吕你是α对吧？是这么叫的吧？”
　　阿吕点头。安妮用了十年的漫长时间和无数珍宝、药剂最后在十八岁定性为Ω女，可她重生之后却只用三个小时就定性成了α女，其中种种可能无法不让她深思。

　　“真希望我以后也能定性成α……”
　　这女孩是未定性者？阿吕想，她没有问，因为罗飞展肯定自己就能继续说下去。
　　“真希望能早点定性啊，未定性者我早就当腻了，大家都说β最好，最符合人类原本的样子，还说女孩即使不能做β，也应该做Ω，可我只想做α。α，β，Ω，现在是这么叫的吧？”罗飞展果然继续往下说了，还皱着鼻子很苦恼的样子，“原本大家都叫双性人的，谁知道怎么又突然划分出了α、Ω什么的，原本最普通的双性人反而叫β了……真的很难记啊。”
　　因为这句话，阿吕特意看了她一眼。
　　罗飞展没注意到阿吕的反应，继续说：“我们今年才听说α，β，Ω什么的，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太懂新的性别……据说居然一共有六种？”

　　阿吕其实已经没有在听她说话了，长剑刚吸收了两个人的生命能量仍不满足，叫嚣着要吃罗飞展和她妹妹，阿吕需要花很大努力才能维持意志力。
　　罗飞展小心地看着闭目不语的阿吕，以为阿吕睡着了，不敢再说话。

　　阿吕以为自己不可能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睡得着，但事实是她睡着了，还睡得很香。没有梦到深渊，也没有梦到路易——她很久都没有无梦的睡眠了。
　　精神饱满地醒来，长发柔和地按摩她的头顶、全身，似乎连它们的心情都格外的好。
　　罗飞展不在眼前，但火堆被加了柴，一个铁架子被放在火堆上，支着热气腾腾香味诱人的锅子。
　　“你醒啦？”罗飞展走进来，说：“我炖了蘑菇汤，还找到了土豆和玉米！土豆应该熟了。”她挪开几块木柴，扒开土，掏出大土豆，吹干净上面的灰，虽然馋得一直在吞口水，但她还是把两个土豆都递给了阿吕。
　　根据不成文的规矩，阿吕杀了原主人，原主人所有的财富就全部归于阿吕所有，其他人不可以染指。

　　阿吕拿起一只土豆，把另一个推回给罗飞展。
　　“我……真的可以吗？”
　　“吃。”阿吕简短地说，剥开皮咬了一口，土豆的焦香顿时充满整个口腔，让她满足得弯起眼睛。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到熟食的多久之前了，人间的一切都遥远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她几乎忘记了做熟的食物是何等美味。
　　头发稍开心地卷起小小的卷儿，然后放开，然后再卷起。

　　对面的罗飞展也在狼吞虎咽，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像只大个仓鼠。
　　炖在一起的玉米蘑菇汤也很快被两人分食精光——不能说精光，罗飞展把她的那份汤和土豆都留了一点儿，和成糊糊喂给小小的婴儿。
　　这孩子经过一晚上竟然真的缓了回来，狼吞虎咽着土豆糊糊。
　　接收到阿吕的疑惑眼神，罗飞展解释道：“你也看出来了，她不是我亲妹妹，她妈妈一周前去世了。我们原本是邻居，那天这孩子哭得特别惨……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活活冻死……但其实跟着我也没有什么好前途，我没东西给她吃，没被子给她盖，大概终究也是养不活的。没有父母的孩子在我们这里根本活不过冬天。”罗飞展抬头问：“你衣服的料子很好，我从没见过这种料子，你的剑我也只在书上看过……你是城市里长大的吧？”
　　阿吕点点头。
　　“听说城市里像我和她这样没有父母的孩子也能活过冬天，有专门的机构收养我们这样的孩子，叫……孤儿院，对吗？”
　　阿吕愣了愣，在罗飞展热切的眼神中艰难地点了点头。
　　“真好！真希望我生在城市里啊！”
　　阿吕嘴里突然泛起浓重的苦味，心情极度复杂，头发稍都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那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要离开呢？”罗飞展不解。
　　阿吕不想回答，低头啃土豆。

　　那两个男人其实储存了很多食物，稻谷、玉米、土豆、红薯、萝卜、白菜等塞满了好几个地窖，还储存了好多风干的、盐腌的、冰冻的兽肉，罗飞展说他们向村里所有人都勒索了“保护费”，还抢了几个邻村的收成。
　　阿吕幸福地吃起了流水席，等她满足地打着饱嗝放下筷子的时候，两男多年的积蓄已经空了一半。
　　“阿吕你究竟是怎么吃下去这么多的？α的食量真的这么恐怖？那个，感觉你好像胖了一点啊。”罗飞展打量着阿吕说。
　　不错，食物转化的能量彻底喂饱长剑后还有多余，都补充到阿吕身上了，她干草般枯黄的长发润泽乌黑了不少，包着骨头的皮下也长出了薄薄的一层肉。

　　阿吕吃了整个上午，现在是正午了，雪还没有停，她不知道今天太阳是否会出现，但她还要继续前行。
　　“你……住这里。”阿吕说。她要走了，这个房子是整个村子看起来最完整的房子，还存了很多柴火和食物，留给罗飞展正好。
　　“啊？我不住这里，我家在那边，要去看看吗？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个破房子……”罗飞展没领悟阿吕的意思。
　　“活下去。”阿吕打断罗飞展，背着比她身高还要长一点的剑走出门外。

　　“等……等等啊！”罗飞展愣了愣，追出来喊：“你要走吗？”
　　阿吕站在门口，拉起帽子盖在头上：雪花一片片落下，放眼望去，天地间银装素裹，美丽极了。
　　“下着雪呢……雪停了再走吧。”罗飞展真心挽留道，她其实很希望阿吕能留下来，这个女孩又神秘又强大，虽然冷冰冰的不怎么爱说话，但其实是个蛮好相处的人。自从父母去世后，罗飞展一直都是自己生活，已经许久没有和别人一起生活了，阿吕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罗飞展拥有了久违的安全感和被保护感，房子、火堆、食物、同类的陪伴，种种加在一起让罗飞展拥有了久违的“家”的感觉，她一点都不想阿吕离开。

　　阿吕摆摆手，转身离开。
　　“为什么一定要走？留下来不好吗？至少也等冬天过去，天气暖和暖和啊。”
　　女孩在身后大喊，阿吕没有回头。
　　“你要去哪里？”
　　“北方。”

　　罗飞展嘴张了几次，终于还是没说出最想说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带我一起走好吗？”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阿吕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雪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