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六性时代》跳跳蛇

3、最强大的性别 多吃几个女

　　就在阿吕即将出手之时，门外响起细弱的声音。

　　“那、那个……你在的吧？”
　　阿吕记得这个声音。
　　阿吕是黄昏来到这个小村的，当时住在这个房子的是两个成年男人——村子里仅有的成年男人，他们占据了最好的房子，并且在屋外生火煮着肉。
　　他们围着锅大啃熟肉，一人啃着手掌，另一人啃着小臂。
　　他们吃的是人类的肉，看大小应该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儿童。

　　黑暗月之后，政府和军队的控制力仅限于城市，城市之外是广袤的荒野，荒野中没有人性，没有道德，当然更没有法律，有的只是兽性和生存。
　　在荒野，吃人毫不罕见。

　　但这两人不该想吃阿吕，更不该想抢阿吕的剑。
　　剑尖刺穿第一个人脖子的时候，第二个人试图从背后偷袭。很容易从风声中判断出背后的攻击，但剑插在前一人的喉咙里一时拔不出来，它足足十五天没有吃饱，好不容易碰到送进嘴里的美食，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她便松开剑跳跃起来，手肘狠狠撞向身后人的太阳穴。
　　“小心背后！”
　　阿吕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同时她的手肘准确撞上男人的太阳穴，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了下去。
　　用两个人的生命能量喂完剑后，阿吕大步走进房子，决定这里就是度过夜晚的地方了。至于外面那两个死人和细弱的声音，她毫不在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吕思考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刺下去。她收剑入鞘背在身后，打开房门。
　　门外是个瘦小的女孩，比阿吕还要矮一点，正怯怯地看着阿吕，刚才那句话似乎耗掉了她所有的勇气，此时嘴唇抖动硬是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好不容易积聚起的一点热气正从门缝中溜走，同样正在溜走的还有阿吕的耐心。
　　阿吕皱起了眉。
　　女孩在黑夜里看不清阿吕的表情，但本能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赶紧开口，却“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完整句子。
　　“说！”
　　阿吕的不耐烦把女孩吓得往后一仰，差点没摔倒，但话倒是流利起来：“可不可以借一点木头？”

　　木头？要那东西做什么？做木枪吗？阿吕打量女孩瘦小的身材，摇了摇头：以这女孩的体质，哪怕木枪也不可能拿得动，她还能站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女孩把阿吕的沉默读成了拒绝，眼泪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强忍着才没掉出来，小声商量：“树、树枝也行，或者……茅草……好吗？”她又磕巴起来，“我……我妹妹……她快不行了……今晚实在太冷了……就借一点点好吗？我发誓一定会还给你。”
　　树枝茅草？做什么？设陷阱吗？看她体质不像能挖陷阱啊。阿吕不解。
　　久等没有回答，女孩终于崩溃了，抽噎起来：“求求你，什么都好，我只是想稍微生一点火，今晚太冷了，妹妹会冻死的！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救救我们！”
　　火？白痴！不想活了吗？火会引来饿兽……啊，不对，这里是人间，人间并没有饿兽啊。阿吕终于意识到。
　　阿吕后退了一步。
　　女孩楞楞地看着她，泪珠自睫毛滑落，刚落到一半就冻成了冰粒。

　　“进来！”阿吕简短地道。
　　随着房门的关闭，屋子里重新陷入黑暗，阿吕对女孩做了个手势示意让她自己随便拿，就回到原来的位置闭目盘膝而坐。
　　虽然没睁眼睛，但阿吕听见门口的女孩愣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往前挪，结果狠狠摔了一跤。女孩似乎绊到了什么，扑通摔倒，然后响起一连串的乒乒乓乓。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坐在一堆锅碗瓢盆里拼命道歉，像是要哭出来了。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吃过饭，太过虚弱，女孩试了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
　　阿吕不想管她——没有人会在你危难之时对你伸出手，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每个人都一样。

　　“谢谢。”
　　听到女孩道谢的时候，阿吕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自动把女孩拉了起来。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吗？阿吕嘴角勾出嘲讽的笑，放开了手。
　　“拿，赶紧走。”阿吕简短地说，然后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长剑每分每秒都在渴求能量，而阿吕的身体已经枯竭了，每一个不必要的动作和每一句不必要的话都是对生命能量的浪费。

　　火光在黑暗中燃烧起来。
　　久违的散发光明与热量的火光让阿吕下意识睁开眼睛，头发稍也本能地往那个方向飘了飘。
　　那个女孩把火点了起来。
　　她熟练地用树枝和碎木条架起小小的火堆，抱着怀里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襁褓尽可能靠近火堆，肮脏破烂的布条滑落下来，露出婴儿冻成青色的小脸。女孩是典型的亚洲人，但这个孩子却是白种人的长相，显然不会是亲生妹妹。
　　“对不起，我妹妹她……从刚才起连哭都不哭了……请允许我让她稍微缓一会儿，我们马上就走，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女孩怯怯地解释。

　　那孩子挨了太久的冻，恐怕缓不过来了。
　　为什么要费心去救一个没有用的孩子呢？明明光让自己活下去都很困难了啊。
　　如果是我的话，从开始就绝对不会收养这个孩子，明明最后总是要放手，何必要先给这孩子“可能会得救”的错觉呢？

　　“谢谢你。”女孩说。
　　她们现在被火圈围在中央，四面八方传来的热量驱走直刺骨髓的冰寒，带来生命的力量。
　　火圈是阿吕燃起来的，借火的女孩不敢拿太多的木材，只点起了小小的一堆，阿吕则将之扩大了几十倍。
　　阿吕站在火圈里，身边是女孩和她怀中小小的婴儿。阿吕凝视着熊熊燃烧的火苗，乌黑的瞳孔里跳跃着赤红的颜色。
　　她丢给女孩一个布包，里面是找柴火时发现的一些食物。

　　“这是给我的？”女孩惊喜道。“真的给我？我真的可以吃？”在这个深山的严冬，或许有好心人愿意稍微借出点木柴，但食物是连最心善的人也不会送出去的，没有人知道自己储存的那点食物能否撑过漫长的冬天。
　　阿吕简短地说：“吃！”她业已许久未曾与人类交流，几乎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女孩抓起面饼，大口大口撕咬着。至少半斤死面饼下肚后，女孩的吃相终于斯文了，一边小口啃着饼子，一边说：
　　“我叫罗飞展……七岁了……”女孩看着阿吕怯怯地问：“你呢？”
　　阿吕凝视火堆，手指握住颈上的吊坠。
　　她的沉默让罗飞展有些害怕起来，小小声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阿吕摇头，把吊坠塞回领口，罗飞展依稀从她的指缝间瞥到那是块挂着绿锈的铁片。
　　“阿吕，五岁。”

　　“五岁？可你比我还高呢！你一下子就结果了两个男人！太帅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罗飞展大概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刚开始的畏惧很快褪去，只余下兴奋。
　　阿吕没有回答她，片刻之后她讪讪地摸着鼻子转移话题，兴奋之情却没有消减多少，“阿吕，你……一定是传说中的α吧？那两个混蛋是我们这里最强的β男人，以为多吃女人可以让他们变成α男人，全村的女人都要被吃完了，也不知他们变成了α没有，不过谁都打不过他们，可你那么轻松就杀了他们，一定因为你是α吧？都说α是最强大的性别，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