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只面包 千禧年 ...
-
千禧年如约而至，人们担心的千年虫并没有惹出多大的乱子。最可笑的也不过就是韩国一名刚刚出生的婴儿被计算机记录为100岁的“老寿星”。我暗暗庆幸自己在有生之年跨越了20和21世纪，这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春节那天早上，我接到好几个同学拜年的电话。包括迟翔，骄阳，当然还有他。迟翔在电话里向我表达了问候，一如往日般油嘴滑舌，冒冒失失。骄阳给我电话的时候，那边特别的吵，她说是用公用电话打的，没说几句就匆匆挂了。江许可打来的时候我正在洗脸，是妈接的电话。当她向我转述说是一个“坐在我前面的男同学” 打来的，我连脸都来不及擦就慌慌张张跑过去，抓住了听筒心却一直砰砰砰跳个不停。
“谢乔？”
“嗯。”
“新年好。”
“嗯。”我顿了一下，又慌忙加上一句，“你也是。”
他笑起来，“放假之后好像一直都没有见过面了。怎么样，昨天过得开心吗？”
“还好。”
他在电话里停了半天，我也没有说话。
“我们好像离的很近吧？”他终于憋出一句。
“好像是的。”我应道。
“有时间来我家玩吧，”他语速突然变快了，“反正也不远。”
经他这么一说，我立即联想到骄阳叮咛我记得去她家玩的事，忙道：“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来。骄阳叫我们去她家，跟我唠叨了好几次呢。”
“我这几天都可以。”
“我也是。那我们问问迟翔什么时间有空吧。”
“行，我去问他。他估计也是闲。”
“嗯。”我停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道：“你忙吧，我挂了？”
“好，你先挂吧。回头见。”
“再见。”我挂了电话。不一会儿他又打过来，告诉我初五去骄阳家。明日8点在家等着就好。我答应了，心情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穿过客厅的时候，妈突然笑着问我：“今年你的电话变多了啊，长成大姑娘了哦。”
我有点手足无措。
几个打麻将的阿姨都笑起来，其中一个插道：“乔乔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可不是大姑娘了吗？老曹你真有福气哦，女儿这么漂亮听话，学习成绩也好。你家老谢又会赚钱又顾家。唉，哪里像我家啊。。。。。。”
妈笑笑，继续对我说，“乔乔，去同学家玩记得带些东西上门，别空着手。”
“嗯。”我点头，转身上楼。
※
初五那天，我起得很早。先把要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才去卫生间洗漱。一切妥当之后，我在厨房里拿了一个面包坐在客厅慢慢吃着，耐心地等着江许可。
快到八点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人叫我。开门一看，江许可站在一辆小汽车前面笑着对我招手。
我走近，瞧他穿了一件纯白的羽绒服，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头上没有戴帽子，漆黑的头发下面露出两只耳朵。
“是不是觉得我长高了？”他调侃般的问我。
“呃。。。。。。”
“没有吗？”他收起笑容，把两条长腿收拢，做出站立的军姿。
“好吧，长高了。”我也笑了。
他满意的点点头，又介绍起坐在驾驶座的一名男子： “这是蒋叔，今天他送我们去骄阳家。”
我对蒋师傅笑了笑，又和他打了招呼。
“有东西吗？我去帮你拿。”
“有。不过不用麻烦你的。”
“很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他打趣道。
我只好让他帮我拿东西。看他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想问他有没有吃早饭，要不要拿个面包吃。在等他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问，人真的来了，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快结束的时候，我还是进厨房拿了一个面包，直接递给他。我想，大概是行动比说话来的容易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接过面包：“正好饿了，谢谢你。”我的脸顿时烧得厉害极了。
坐上车之后，蒋叔又去接住的较远的迟翔。他也拎了很多东西，还提溜着两个巨大的红灯笼，我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默默地坐在一旁想象着骄阳看到灯笼之后的表情。
“你拎什么灯笼？”江许可皱着眉头，下一秒又笑眯眯地加上一句，“好像还缺了年画、对联和大红窗花。”
“这个。。。。。。”迟翔搔着头发笑嘻嘻地，“我忘了诶，要不再去买齐了？”
“好啊，等会儿大家注意下路上有没有卖的。”
蒋叔插道，“过完年街上都没有卖这个了，要买得在年前。”
“你们真的要去买吗？”我头上飞过无数只乌鸦。
“开玩笑而已！”迟翔冲我龇牙乐，“新年需要新的幽默。”
“乔乔喜欢当真。”江许低头拆开早上我给他的面包，咬了一口。
“哇，你吃什么？也不给我带一个！”迟翔大叫，“抓住啦，江许可在吃独食！”
他转过头对我眨了下眼，继续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只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