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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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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几天都弥漫着一股欢快的气息,西戎大胜,安王将要班师回京,确实可喜可贺,且此事隐隐已超过大家对于每三年一次儒生大考的关注。
安王是何人?当今皇上的第三子,名李熙,字景皞,为已逝元后萧氏所出。传闻萧皇后才貌出众,宠冠六宫,但红颜薄命,三皇子五岁之时就已离世。
现在皇帝共有五子,大皇子李煦为德妃所出,现已封为成王,一直以来温润儒雅,在儒士文臣之间颇有好评。二皇子李焘为原来贵妃现任皇后之子,与三皇子李熙年龄相差不大,封为康王。成年皇子便只有这三位,还有两位皇子还未及冠,四皇子李然淑妃所出,五皇子李照其母只是小小贵人,生下五皇子便已逝世,因此,五皇子自小便记在贤妃名下。
京城的一处宅院里,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庭院里,树枝投下纵横交错的影子。一道黑影消无声息的进入院子,没有惊动一个护卫。黑影迅速地从开着的窗户里进入屋子里,默默地关好窗户。
望向躺在床上已然沉睡的少年,淡淡的月光好似为少年覆上了一层轻纱,少年熟睡之时显得特别乖巧,小巧的鼻翼轻轻煽动,红润的唇微微嘟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知在轻声嘟囔抱怨着什么。趁着月光便可以看清少年的面目,分明是那日在竹里馆雅间里的少年。潜进来的黑影站在暗处就这样看着少年,看不清面目也能感觉到其眼神温和。
过了半晌,才看见床上的少年懒懒地睁开眼,眼神清明,没有半丝睡意。少年只身着里衣便下了床,像没看见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黑影似的,径直走向桌边,倒了两杯茶水,说道:“王爷深夜前来,我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一杯凉茶,还望王爷不要嫌弃。”少年声音清凉如水,煞是好听。
站在暗处的人听见此言,将搭在屏风上的外衫拿了下来,走向少年,将外衫披在少年身上,才说道:“夜里寒凉,可别生病了。”这时才看清来人五官甚是俊朗,气质冷冽,眉目间隐隐有股煞气,但望向少年时眼神十分温和,唇角隐约带了抹笑意。来人便是三皇子安王李熙,也是少年萧衍的表兄。三皇子的生母先皇后是萧家女,萧家也是三皇子的外家,萧衍的父亲也是萧皇后的嫡亲哥哥。李熙又将萧衍手上的茶杯拿了过来,摸着已没有了一丝温度,皱着眉说道:“茶凉了,还是不要喝了。”
萧衍见他如此,从听闻西戎王女有意与他和亲的传闻后心里不知道怎么郁积的闷气也散了几分。看到窗外天色还未亮,现在应该还是半夜,便疑惑道:“表哥怎么这时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李熙听闻萧衍不再称呼王爷,而唤表哥,便知萧衍已不再生气了,虽不知道萧衍为何生气,但是李熙自是不愿看着从小就宝贝着的衍儿为不值当的人生气,可是李熙却不知萧衍这次气恼的根源居然是他,若是得知萧衍是因为听闻西戎王女要与他和亲的传闻生气,定然不知心里要如何得意,自会想着萧衍是否已知他心意,渐渐开窍了?可惜李熙习惯性的举动已经让萧衍消去了几分气闷,自是不会在此事上多言,李熙自是无从得知了。
李熙坐到萧衍的对面,回答道:“过几天就是会试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萧衍却是听懂了,心里想到表哥定是知道过几天他就要参加会试,快马加鞭赶回来的,算算圣旨到边城的时间距今也不过一月有余,按照大军的行军速度哪能这么快的赶回来。这也不是萧衍自作多情,全是因为萧衍自小就被李熙护着,而且看这位的样子,定也是为此赶回来的。萧衍思及此,不由担忧地说道:“大军还在路上,表哥身为主帅倒先回来了,若被他人知道参给圣上这可是重罪”
李熙看着萧衍担忧的神情,心情畅快,彷佛连夜赶回京城的疲惫也都一扫而空了,终是出言安慰道:“我明日去见父皇,不会有事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也不难听出其中的愉悦之意。萧衍听闻,又知道李熙行事一向稳重,便不再多言,再看到李熙眼底的青色,神色疲惫,已然知晓李熙回京途中肯定未好好休息,便说道:“现在天色已晚,表哥还是就在我这休息一晚吧。”李熙听闻此言正合他意,但面色不露,貌似淡然的说道:“那便安寝吧。”
萧衍小时候也常常缠着李熙一块睡,虽说现在长大了,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本来就天色已晚,萧衍躺床上很快就熟睡了。李熙侧过身看着萧衍安静的睡颜,心里对衍儿对他没有防备感到很满意,但又不可避免地担忧到萧衍对别人是否也是如此,不由地对萧衍的不开窍有了一丝无奈,看着萧衍乖巧安静的样子,向来冷硬的心肠也不由柔软了几分。终是将萧衍轻轻带到怀里,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岭南郡驿站
“公主”一穿着异族服饰的女子,面容也只是清秀,肤色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长长的头发和两串铃铛一起编成一根乌黑的发辫,发间的铃铛随着她的行走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被她唤作公主的人坐在窗边,像是看着点点的星空出了神,好似并未听到女子的轻唤。
“还是没见到人吗?”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清冷又有着本身的三分媚意。女子有几分迟疑,还是回道:“是,公主,王爷身边的宋参将将点心收下了,却是说王爷没空。”女子说到这里又有些不忿,“着明摆着是敷衍嘛。”此言一出,才惊觉说错话了,连忙道:“奴婢失言了,请公主恕罪。”
“吉兰,母亲将你放在我身边一是因为你通晋国语言,另一方面是因为你沉稳,怎么不过被拒了几次就沉不住气了吗?”本来清冷的声音里又有了几分冷厉,吉兰立刻跪了下来,忙道:“奴婢知错。”
“吉兰”西戎王女指着西边西戎的方向,说道:“那是我们的草原,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吉兰听着此话心里也觉得酸酸的,呐呐地说不出话,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也一样了,吉兰看着公主只觉得在草原上策马高歌无拘无束的朱赫公主也不一样了。夜里依旧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