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傻姑”终于开口说话了（二） 萧暮雨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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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雨吃着齁咸齁咸的酱菜，喝着寡淡寡淡的地瓜粥，心里哀叹：可怜自己一个家境还算富裕的花季少女，怎么就落到了这么个境地呢？看来得自力更生了，“穿”的人都干些什么的？
萧暮雨在头脑中搜索看过的小言。
宫斗？宅斗？自己穿的不是地方！这个宅子不用她斗也长不了。
经商？且不说没有本钱，就算有，股市套住的那几万块钱告诉她，自己不是那块料！
从文？原先的世界里，自己还倒算有些文采，可这之乎者也的，自己搞不出来，肚子里仅有的一点墨水还都是古人的，自己现在到底处在哪个朝代还不清楚，也许有几个就活在当下，这一抖露指不定还惹上官司呢！
那自己还有拿得出的什么手艺么？
软笔书法是练过，一会儿柳，一会儿欧，未成大气；
画画？只会简笔画；
针线活？钉过扣子……
“啊——”萧暮雨发现离开原来的世界，自己竟然一无是处，终于无法淡定了。
“怎么了？姐，怎么了？”毛头冲进厨房，担心地问。
“呃，老鼠！”萧暮雨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看到毛头惊喜交加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真相了，自己的嘴巴一向比脑子来的快。
果然，毛头一把拉过萧暮雨的手，激动地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姐，你，你刚刚说什么？你，你愿意说话了？那个，那个你认识老鼠？天哪，姐，你开口了？我，我没听错吧？……”
看到毛头红红的眼眶，萧暮雨有些不忍心再装哑巴了，她用力地点点头，模仿着咿呀学语的孩子，说道：“老鼠，怕。”
“别怕，姐，有毛头在呢！”小萝卜头大人似的，拍拍萧暮雨厚实的后背，安抚道，“回头我让哥在镇上带些耗子药来。”
“毛头，婶子去河边洗衣服，有什么要婶子一起洗的么？”牛婶健硕的身躯出现在院门口。
毛头松开萧暮雨，一边跑着一边喊：“婶子，我姐说话了，她说她怕老鼠。婶子……”
姐怕老鼠怎么了？姐又不是猫，怕老鼠不可以么？萧暮雨坐在小板凳上，满脸黑线地看着毛头飞也似的背影。
不一会儿，黑塔似的牛婶挤进了毛家简陋的厨房，萧暮雨不由得站起来，看着面前满脸激动、不可置信的两个人。
“小雨，你，还好么？”牛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萧暮雨只能点点头，说：“还好，饿。”
牛婶继续问道：“你是说你肚子饿？想吃什么？”
萧暮雨无奈地继续“卖萌”：“是，吃粥。”
“啪”，牛婶猛地一拍大腿，说：“天哪，小雨，你开口说话了！我得赶快去镇上告诉大毛。”
“谢谢婶子。桶里的衣服一会儿我拎到河边去洗。”毛头黑亮的大眼睛里盈着泪，点头说道。
“不用。先放着，我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哥去。”牛婶一摆大手，说走就走了。留下毛头和萧暮雨两人，执手相看泪眼。
卧牛镇在卧牛山脚下的牛刹河边，河水横穿镇子而过，沿河两边是镇子的主街道。春纪南北货行里，掌柜的罗金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花白的头发和胡子打理得很整齐，身上青灰色的布袍像是浆过似的挺括。他正捻着胡须低头一边看账本，一边说：“少阳啊，你们村的那个村正这次送来的皮子，你给的价格比以往低一些啊？”
“是的，罗掌柜，这次牛村正送来的皮子光泽比往年的差很多，所以我没有按以往的价格给。”毛少阳停下了手里正在分拣的活儿，说道。
罗掌柜笑着问道：“那你可就得罪他咯！他没跟你耍赖？”
话虽如此，可罗掌柜精明的眼中却满是赞赏。
毛少阳回想牛大那张气鼓鼓的脸，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干起活而来。
“好了，少阳，这些交给他们分拣吧，京城的客商一时半会儿还到不了。”罗掌柜说道，“你陪我一起出去走走说说话。前两日听东家说，镇上要来京城的大户人家，正到处打听有没有好的宅子呢。”
毛少阳放下手里的东西，撩起前襟擦擦手，跟着罗掌柜就出了门。
天还没有真的暖和起来，所以，作为通往京城的一条重要通道，卧牛镇还没到热闹的时候。
罗掌柜一边走走看看，一边和毛少阳闲聊：“东家似乎想把镇上的营生收拾收拾，到京城去。听东家的口气，京城最近有些好市口的铺子腾了出来。这两天镇上有人问宅子，东家说是只要谈好价格，跟里正报个备，就可以把街顶头的宅子顶出去了，只留个山脚下的庄子。”
毛少阳没有搭话，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罗掌柜也不以为意，他已经习惯了毛少阳的寡言少语，接着说道：“少阳啊，我也老了，如果东家想收了镇上的货行，我就回家养老去。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跟着东家去京城闯闯。你若有意我可以帮你举荐。不过，你家里是不是……”
罗掌柜没有说完，只是停下脚步看着毛少阳。
毛少阳停住了脚步，垂首看着脚尖前方的地面，片刻后才面色沉静地拱手说道：“谢谢罗掌柜。容少阳再想想。”
罗掌柜只能叹气摇头。
“大毛——”远远地，牛婶一边喊，一边连走带跑地迎了上来。跑到跟前，牛婶也顾不上擦一擦脸上的汗，冲毛少阳笑道：“大毛，跟你说个喜事儿，你猜猜是什么？”
对牛婶这种问话方式，毛少阳已经习惯了，他知道不需自己回答，牛婶就会揭晓答案。
果然，牛婶紧接着说：“你家小雨今天早上居然跟毛头说怕老鼠！”
毛少阳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牛婶。
牛婶又重复了一边：“小雨说话了！而且说得很明白！我问她好不好，她说肚子饿了。”
毛少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淡淡地说道：“她对‘饿’一向反应直接，婶子……”
“不是，少阳，她真的对我说肚子饿了，跟以往不一样。不信你回去看看！”牛婶急得一把拉住毛少阳的手，说：“小雨真的说话了，你说小雨的病是不是快好了？”
罗掌柜笑呵呵地拍拍毛少阳的肩头，说道：“好吧，少阳，今天你不用跟脚行去送货了，快回家看看小雨吧！她若是真的好了，你可就没了后顾之忧了！”
毛少阳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点点头，跟着牛婶往家赶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傻姑”终于开口说话了（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