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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穿”成傻姑了 萧暮雨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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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暮雨很不习惯地坐在木盆里沐浴,更不喜欢自己光着身子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又是擦又是冲的,哪怕这具身子不是自己的。所以,她执拗地蜷着身子蹲在木盆里,背对着那个丰乳肥臀的牛婶,一动不动。
“嗨,你这孩子,婶子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擦洗!今儿你是怎么了?”牛婶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
萧暮雨没敢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具身体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些人又是谁,她还一头雾水呢!
看到她默不作声的样子,牛婶也没辙了,只好丢下布巾,说:“好吧,小雨今天自己洗。婶子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可别又把盆给弄翻了啊!”
说完,她终于转身出去了。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门“咯吱”一身被关上,萧暮雨才慢慢地直起腰,站在盆里端详着自己身体。
唉,这真是一具不敢恭维的身体,比牛婶还丰乳肥臀,水桶似的腰部,一点曲线也没有。萧暮雨丧气地坐在了盆里,用手捏了捏自己雪白的肚皮上层层叠叠的褶子。等盆里的水平静下来,萧暮雨低头仔细端详着水里的倒影,虽然屋里光线不是很亮,但总算还能看清楚眉眼。还好,这姑娘虽然胖了些,但五官还是挺端正的,弯弯的眉毛,圆圆的杏眼,小小的嘴巴被两颊的肉挤成了小菱角,一抿唇,嘴角还有两个小梨涡。
萧暮雨一边擦洗着身子,一边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似乎是一间厨房,墙壁下半截是用石块堆砌的,上面是夯实的黄土杂草,从屋里看,顶也是茅草的,不知道雨再大些会不会漏。角落里有一个炉灶,灶头的大锅刚烧过水,还冒着热气。
等萧暮雨洗好,拿起干净的衣服准备换上时,她更确定自己是“穿”到了贫下中农家里。这是一套夹衣,粗布的里,粗布的面,中间少量的棉。连贴身的背心都是粗布的,萧暮雨第一次穿这种衣服,粗糙扎人的触感让萧暮雨皱起了眉头。
她套上衣裤,扎上腰带,想着自己现在就差头上包一条白毛巾,然后就可以去偷地雷了。她有些懊恼,怎么别人一穿,要么穿到了皇宫内院,成了倾国倾城的爱妃宠姬,要么穿到世家大户,成了国色天香的小姐夫人,自己就穿成了贫农家肥肥胖胖的傻姑娘了呢?
她穿着这面口袋似的衣服,扭扭捏捏地走出厨房。牛婶一见她的样子,咧嘴笑了,说道:“哎,这就对了。小雨其实并不傻,都会自己洗澡了。小雨啊,以后能学做更多的事情了,对吧?”
萧暮雨撇了撇嘴,心里暗说:谁傻啊?你才傻呢!你们几个都傻!
牛婶没有听到萧暮雨的心声,她激动地拉着萧暮雨来到堂屋,说道:“大毛,你看,今天是小雨自己擦洗的,她可没像上次那样把屋里弄得到处都是水了。”
萧暮雨这时才看清楚那个在水中救了自己的瘦高男人。
小言果然没说错,“穿”是很容易碰到帅哥的。
这位大毛同志已经换过干爽的衣服了,湿漉漉的头发在脑后用一条灰色布条随意扎着。他看上去二十岁上下,叫“男人”好像成熟了些。蜜色的皮肤,一看就是经常在户外活动的,鼻梁高挺,眼睛很深邃,油灯下更显得轮廓分明。如果忽略那冷淡的眼神,紧抿的薄唇,还真能让人赏心悦目。
萧暮雨又看了看他身边站着的小孩儿,那个叫毛头的,年岁虽小,但也是一个五官端正,眉目俊秀的小正太。
“姐。”毛头看到萧暮雨,轻唤了一声,然后又怯怯地抬眼看了看冷着脸的哥哥。
那位大毛没有理会他,而是恭敬客气地冲牛婶鞠了一个躬,说道:“今天实在是麻烦牛婶了,少阳先送你回家吧,牛叔这会子应该着急了。”
牛婶撩起身前的围裙擦擦手脸,说道:“没事儿,你也不用送我的,就几步路,你还是赶快给你们几个熬些姜茶吧,都淋了雨,这天虽然入春了,可还是有些寒气的。”
说完,牛婶披上蓑衣,转身走了。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个大毛回到了八仙桌边坐下,冷冷地看着毛头,一言不发。
萧暮雨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四处看看。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堂屋,跟萧暮雨以前在农村看到过的屋子一样,一张长条桌案,上方的墙壁上是发黄的福寿禄中堂画,堂屋中间是一张四方八仙桌,几条长凳。两侧是厢房,
“你现在知道错了!”低沉严厉的男声此刻有些沙哑,“知道你姐脑子不好使还骗她?你没想过她会真的会去河里找你么?下着雨,天又黑了,如果你姐出了什么事,你这一辈子良心会安么!”
小正太的头垂得低低的,鼻子不停地抽着,似乎又哭了起来。
“你姐傻,你也傻么?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呢?我平时叫你看好她,你都丢到脑后去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严厉。
小正太的抽气声也随之大了起来。
奶奶滴,你训弟弟归训弟弟啊,干嘛总提“你姐傻”啊,你才傻呢!
眼看兄弟俩之间的“沟通”一时结束不了,萧暮雨实在受不了那位帅哥总提“傻”字,于是干咳两声,想转移他俩的注意力。
板着脸的人终于注意到了这边还站着一个人,于是停下口,皱着眉头看过来。
哎,这什么眼神?萧暮雨突然觉得有些火大,怎么一个挺有质感的酷哥看自己又是怜悯又是厌恶的,像是看一件甩不掉的包袱?
就在萧暮雨感到不快想瞪回去的时候,他又垂下了眼帘,说道:“好了,毛头。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你先扶你姐进屋吧!”
说完,他又看了萧暮雨一眼,转身进了左边的厢房。那双郁黑的眼中似乎压抑着某种浓得化不开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