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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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林永不知道，王琦在去图书馆之前给我发了个短信。如果按他说的，是用他儿子——林康的手机钓她上钩的话……我不觉得一个女孩在半夜跟男人约会的时候，会自己主动打电话，叫来不相关的人。”狄仁杰耸肩。
“通过他的表情和语言也能看出一二。他称呼王琦为‘女孩’，从他厌恶到杀了王琦这点看，他不该用这种称呼。”尉迟接道。
“语言不通顺，啰嗦重复，倒像是现编的——死记硬背的不会有这么大漏洞。但这些无法做他不是凶手的证据。”尉迟闭上眼又睁开，他需要天台的风让他清醒。“他说了是在人群里监视，看准时机再按启动装置是吧？”
“没错，我打电话问了图书馆的员工，他们这两天在上班时间，都没看到老板出门。”
“有动机、有过程，却没有时间。”
“假设他不是凶手，他要自首的原因只能是两个。第一他想掩盖真相，第二他是被逼的。”
“听起来他是在交代案情，但实际上，每句话在讲到‘我儿子’之前，他的眼睛又不自主的向旁边看，手指微屈。”尉迟眯起了眼睛，引导道。
“的确，微表情对破案有很大帮助。他很在意他的儿子，要么是在掩护他的儿子，要么是在指引我们去找他的儿子——虽然说我们早晚也会拜访林康”狄仁杰顺着尉迟，自顾自地说着，突然感觉到身边投来的探究目光，他停住了。
“狄仁杰，你究竟是谁？”尉迟的眼睛有种魔力，可以把人牢牢的抓紧，就像一个黑洞。狄仁杰不得不承认，自己几乎要陷进去。尽管他们才刚认识不过一天。
“恩，我说了，外地调来做你的助手。”狄仁杰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无害，可惜，这招对尉迟没用。
尉迟站在他的面前，狄仁杰可以感觉到尉迟呼出来的潮热空气，而自己——该死的居然面部抽搐！！
尉迟微扬着下巴，很感兴趣地看着这个新搭档强作镇定的样子。
一秒。两秒。三秒。
……咦，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眼部神经了？
待二人从天台下来，周围同事无一例外，对捂着眼角的狄仁杰投去了怜悯的目光。尉迟发誓，他不是故意的。
不算长的几条走廊，当狄仁杰对第三个好心送来热毛巾的同事说“不不不，我不是被打的……”时，他看着昂首阔步走在前的红发男人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神啊，饶了我吧。
三两步追上去“尉迟，你累了，该睡一觉。”
尉迟扭过头看看他，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像在说‘给我个解释。’
“林永自首同样只有两个解释，第一：他是凶手或者他跟凶手有联系；第二：是真凶逼迫他这么做的。不论哪种，明天有70%的概率是不再有爆炸发生，所以，你该睡一觉。”狄仁杰的语气一改常态，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坚决。
尉迟一时怔住。仅一瞬。
——除了两个局长之外，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但是，尉迟只是用沉默僵持了一阵，然后歪歪头道“好。”
狄仁杰顿时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叫我。”
狄仁杰顿时哭笑不得。
“还有，让东来去看望看望林康。”
【半小时后】
狄仁杰得说，尉迟是个怪物。
之前看上去那么疲惫的人，仅仅睡了半个小时就自己起来了——不禁让狄仁杰怀疑他是否真的睡着了——然后现在，活蹦乱跳的站在林永面前。
审讯室里只有尉迟一个人对林永问话，不是多友善，但比裴东来客气多了。
至少狄仁杰是这么认为。
“不用怕，我只是对你所交代的事情产生了些疑问。”尉迟和颜不悦色地说。
林永现在看上去，甚至比被裴东来审问时脸色更差，现在让他出去cos个上了年纪的吸血鬼肯定没人怀疑。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热咖啡，每个嫌疑人被审问时都有的‘设备’。
林永抿了一口咖啡，正要说话，突然浑身被电了一样的抽搐，像见了鬼般死死盯着咖啡，在椅子上嚎叫着挣扎起来。
尉迟心里‘咯噔’一声，快速站起身上前扶住林永，然后闻了闻咖啡，脸色大变“叫医生！”
几个人冲进来，一片混乱。
“喂，林永，你看着我，看着我！”尉迟揪着林永的领子，见这人还是疯癫，突然给了林永一拳。
挨打的林永终于能说出话来了，双眼圆瞪，青筋暴突，死死抓住尉迟的手腕嘶吼道“是他，是他！不是这么编的……我儿子……放过他！”
“是谁？你说的是谁？！”尉迟顾不上手腕被人握得生疼，就怕一眨眼这人就死了。
然而林永也没握多久，一个‘是’字被他重复了好几遍，声音渐低，眼皮慢慢耷拉下来……
“林永？林永！”
“……”
一片死寂。
尉迟手指缓缓松开了，林永的尸体躺在审讯室地板上。
在刑侦大楼里。特案组组长面前。
所有人都被这突发的变故折腾的忘记了说话，尉迟盯着林永的尸体，重新握紧了拳头。
狄仁杰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林永泛黑气的脸，同样面色不善。
“谁碰过那杯咖啡！”
“尉迟组长……这是袋装咖啡，新冲好的，我……”戴眼镜个子不高的同事哆哆嗦嗦道。“除了你没别人了？”狄仁杰拍拍他示意别紧张。
“有！路上有个人撞了我一下——但是我没看到他动手动脚啊！？”
尉迟瞪他一眼“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我没注意……”他看上去像是要哭了“有点咖啡溅到我的手上了，我下意识往手的方向看，再抬头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尉迟简直想骂人，但他忍住了。“查监控！”
几分钟后，得出来的结果终于让尉迟忍不住骂人了——没有录像。
那段走廊的摄像头已经用了两年多了，并不是什么高质量产品，镜头里早就受潮发霉，居然也没人报告。询问室在二楼，而那段走廊的两端是有监控死角的楼梯，也就是说，只要熟悉这栋大楼，任何人都可以从一边的走廊上来，在咖啡里下毒，然后从另一边下去。一楼的监控又是全角拍摄，不足以做面部识别。
“只要熟悉这栋大楼。”尉迟的表情冷得像冰。
“有内奸。”狄仁杰语气慢慢悠悠，但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他生气了。
“别让我抓到。”尉迟说。
“看一楼的录像，总会有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