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尉迟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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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地上全是烧焦的灰烬，尉迟四下搜索，突然朝背向图书馆的地方走去。
狄仁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地上一串浅浅的黑色脚印，不认真看的话绝对看不出来。
‘不愧是特案组的组长，眼睛够毒。’狄仁杰想。
尉迟真金沿着脚印一直走，到了一处被压下的天花板掩埋的地方，他要来两副手套“狄仁杰，搭把手。”邝照想来帮忙，却被尉迟一个眼神制止。
意外的是，二人没费多大力气就把那块砖搬走了，一小块烧焦的木头被掩埋在碎石里，顶部残留了几个字：A市新诚生产公司。
尉迟把木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刺鼻的臭味。“离的很近啊。”再后面的脚印越来越浅，几乎消失不见。
“邝照。”尉迟把木块递给了邝照，让他查查上面的地址。
“这附近的监控能调出来么？”尉迟站起身，拍了拍以上的灰尘。
“监控器都坏了。”
“……”
“馆长是谁？”尉迟看了那串脚印半晌，突然皱眉问道。
“林永。爆炸发生后，他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正在家休养呢。”一旁的邝照回答。
狄仁杰似乎和尉迟想到一块去了，嘴角扬起笑容：“图书馆九点关门，但是监控器上王琦是直接打开门进来的。”
“所以要去找馆长问问，是谁锁的门。”邝照恍然大悟。
“邝照，采集这串脚印。狄仁杰，跟我去馆长家。”
邝照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两个人天生就是一对搭档，无往不胜。
意气风发与沉静如水，渐渐晕染在一处，最后消失在远方的空茫里。
【林永家】
前来开门的林永，眉眼间尽是疲惫，这男人年纪不算大，鬓间却已经染了风霜。
“二位警官请进……”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狄仁杰发现，进门的时候，尉迟特别注意了林永家的鞋柜。做这行的，必须处处留心，容不得一丝闪失。
看清了鞋号，尉迟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凌厉，但只一瞬，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狄仁杰面色微变。
“我是特案组组长，尉迟真金。”尉迟的自我介绍，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气。
三人坐下后，林永的眼睛一直都是散焦的，尉迟连连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但林永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十足一个受了巨大打击的老男人模样。
“林馆长，对于给你图书馆造成的巨大损失，我很抱歉，但是请务必配合我们的调查。”尉迟盯着他道，“不然我们没办法抓到罪犯。”你的图书馆白白被炸了。
林永一听，顿时坐直了身子，努力集中精神。尉迟唇角微翘，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但是狄仁杰看林永的状态实在是紧张，于是干咳一声，语调平缓的问“图书馆平时都是谁锁门的？”
他的声音很稳，林永的情绪也被安抚了一般，“是我，闭馆后我要把每个书架都检查一遍，防止排列顺序混乱。”
“可以从里面锁门吗？”
“……可以，不过里面的锁从没用过。”
“那么闭馆之前确定人都走了？”
“这个绝对肯定，因为我检查的时候会把所有地方检查一遍。”
二人又轮流询问了几个问题，林永只觉得说不出的怪异——是他们太默契还是自己已经老了？
“谢谢你的配合，我们要问的问题就这么多了。”临走前，尉迟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林馆长，你多大年纪了？”
林永被他突然的问题问住了，沉默半晌回答道“三十七。”
尉迟嘴边又扬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
【回程路上】
“四十二号鞋，三十五到四十岁的年纪，跟现场的脚印符合。”
狄仁杰心里一惊，难不成——在看到那串脚印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尉迟能通过脚印判断人的年龄？”
“不同年龄的人，鞋底磨损程度和踏步的着力点不同。”
不由得用新的目光重新打量这个红发碧眼的特案组组长。刚而不折，他的锐气却并没有被世事消磨殆尽。
但他很快就开始笑自己大惊小怪，能在这么年轻就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能空有一身好身手，尉迟的脑子和本事绝不比他差。
“尉迟果然有一双别人都比不上的眼睛啊……”狄仁杰看着尉迟浅色的眼睛，笑道。“所以你发现的，还不止这些吧？”
尉迟挑眉，视线转向狄仁杰，也笑了。
“林永的鞋底很干净。”狄仁杰说。
“你检查他家的和楼下的垃圾桶没有？”尉迟问.
“问题就在这里。根据一个人的犯罪心理，若事后销毁证物，没有一个地方比在自己家更安全，因为无论扔到哪里，都有可能被人发现。”狄仁杰看了看车窗外
“但是两个垃圾桶都是空的。”
“凡事总有个例外。”尉迟真金伸展了一下手臂“先不说这个了，我们一会要去找王琦身边的人了解情况。狄仁杰，你观察她也有两天，发现了什么，就都说出来吧。”
“K大语言系学生，喜欢玩手机，平时不愿与人来往，父母离异后跟父亲一起生活，前不久父亲出车祸也去世了。不参加社交活动，有一个室友但两人似乎在闹矛盾……虽然她没说，但我感觉这孩子好像交了个男朋友。”大桥投下的阴影消失了，阳光重新透进来，狄仁杰很享受地眯了眯眼睛“热恋中的女孩子嘛，都是那样。”
“别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尉迟好笑道。
谁知狄仁杰这厮竟然蹭了过来，笑眯眯地凑到尉迟耳畔“我如果说自己确实有经验，尉迟，你当如何？”
尉迟被狄仁杰的鼻息弄得颈边发麻，身体微微颤了一下，随即一个手肘推开了狄仁杰，怒瞪道：“登徒子！”
狄仁杰也很配合的捂着肋骨，缩到另一边的角落，苦哈哈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尉迟组长。”
瞪着瞪着，尉迟慢慢回过味来——自己又不是女子，这‘登徒子’不就跟现在骂‘流氓’‘色狼’一样么？
收回目光，沉默。
“……噗嗤。”
开警车的人直冒冷汗——这人谁啊，居然敢这么不要命的……咦？阎王居然还在笑！？
狄仁杰看到尉迟的笑容，又是一阵恍惚。
眼睛好涩。
【K大】
“我真的没想到……如果早知道她会死，我就不跟她吵架了……”302寝里，王琦的室友捂着脸痛哭失声。
“逝者已逝，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抓住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狄仁杰柔声道。
“是，二位想问什么，我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王琦认识李迪晟么？”尉迟开门见山。四个死者，两人都在K大，一定不是巧合。
“李迪晟？”女孩停止了哭泣，思考着。突然，她睁大眼睛“对了，是李迪晟！啊，他也——那是她的前男友啊！”
——前男友！？
狄尉二人惊讶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一丝欣喜——有线索！
“王琦的性格很孤僻，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是那阵子，王琦常常看着手机傻笑，还喜欢自言自语。只是有一次偷偷看了她的聊天记录才知道，她跟一个叫李迪晟的人在一起了。”女孩的语气很懊悔：“所以在李迪晟死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起来这个人……”
“为什么会分手？”
女孩摇了摇头“我跟王琦的关系一向不好，所以没问……我只记得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王琦突然把手机摔了，整张脸惨白惨白的，我永远都忘不了她那时候的表情——像鬼，真的像鬼。”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去年的这个时候。”
去年的这个时候？
二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件事。
“王航、杨畅，这两个人也是在此次连环爆炸案中不幸遇难的人，你听说过吗？”
他们很希望女孩点头，但是很遗憾的，女孩茫然地说“没有。”
“好吧。那么，能问个私人问题么？你跟王琦为什么要分手？”尉迟的表情很严肃，女孩被他看得脸上一红，小声的说：
“她抢了我的男朋友。”
尉迟嘴角一抽，无奈地看了看狄仁杰。
狄仁杰耸肩，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可什么都没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