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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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刑侦大楼·询问室】
尉迟轻轻拉开了询问室的门——对此邝照一点也不惊讶，自家组长的脾气虽然暴躁，但也不是到处乱发作的。他比谁都分得清楚轻重缓急。
“名字？”尉迟拉开对方面前的椅子，直直盯着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狄仁杰。”对方——挂着一副似笑非笑表情的男人——迎上他的目光，一种沉静的气质，倒是让尉迟焦躁的情绪莫名平息下来。
“狄仁杰？”尉迟心想‘怎么还有人叫这名字’，“昨晚凌晨三点，你在图书馆附近做什么？”
“睡不着，出来转转。”
尉迟目光下移，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敲击着手中纸杯“你失眠到凌晨三点？”他说话速度刻意变得徐缓，邝照觉得空气中满满的都是压迫感。
食指敲击纸杯的笃笃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狄仁杰倒是没受丝毫影响。
“失眠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不罕见吧？”
笑眯眯的样子让尉迟有种错觉，他竟然看到两只狐狸耳朵在狄仁杰头上晃啊晃……打住！
尉迟延续往日审问的快节奏，一连问了几个问题，狄仁杰都回答的镇定自若，至此，尉迟眼中有了些异样。以前的嫌疑人，再假装镇定，尉迟都可以提出一连串让他们应接不暇的问题，从他们的动作、表情中找出破绽，紧接着一击戳中他的死穴，或哄骗或威胁，让对方心理压抑到崩溃。
狄仁杰不同。
他直视着尉迟的眼睛，内心专注，无论周围环境如何，都影响不到他。
狄仁杰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很欣赏尉迟的审问方法。
在暗道狄仁杰绝非一般人的同时，尉迟心里也生出一种熟悉感——似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这个男人。
“职业？”
“侦探。”
……
尉迟沉默半晌，盯着狄仁杰道：“那女孩是你委托人？她叫什么？”
狄仁杰刚要开口，询问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在门口踌躇着是否该进来的小警员，看了看狄仁杰，对尉迟道“尉迟组长，局长他找你……和狄仁杰。”
尉迟微微皱眉。
【局长办公室】
“尉迟，狄仁杰是从陕西警局①新调进你们组里的办案能手，你们已经认识了吧？把误会说开了，别影响查案。”局长李治说“带狄仁杰去熟悉熟悉这里。”
尉迟瞪向狄仁杰——特案组的？侦探？
狄仁杰看向他，笑着耸了耸肩“尉迟组长很抱歉，我之前是想看看特案组长有什么能力，请别见怪。”
说着伸出一只手，尉迟面色不善，象征性的握了一下，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带狄仁杰熟悉环境。
狄仁杰见状，苦笑着跟局长道了声抱歉，追上去。
李治似乎对尉迟这种性格已经见怪不怪了，望着尉迟背影无奈叹气，又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门外】
“尉迟。”狄仁杰出了门还没追上几步，尉迟突然转过身，揪住他的领子把人按在墙上一字一句低声道“我不管你是哪里调来的，在特案组里，案子就是一切。”言外之意是，你给我消停点，我没时间陪你做游戏。
狄仁杰倒是很惊讶他没在意自己直呼他‘尉迟’而不是‘组长’。狄仁杰很快平复呼吸，说“我没骗你，被免职的那段时间我确实做过侦探，昨晚也是。”
“刑警怎么可以做私家侦探！？”
“我可以。”狄仁杰看尉迟隐忍怒火的表情，又道“现在不是时候，尉迟。相信我，时间一到，我会告诉你的。”狄仁杰的声音有种魔力，可以让尉迟的怒气平息。
……
“你刚刚，说免职？”
“因为揭发了高层领导那些见不得人的事。”狄仁杰耸肩。
尉迟盯着狄仁杰的眼睛，浅色瞳孔里射出来的视线有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半晌，他放开了手，瞥了狄仁杰一眼，继续向特案组的方向走去。
狄仁杰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尉迟那一头红发，嘴角不上扬的时候意外的让人觉得深沉。
【特案组】
“啪啪”尉迟进门拍了拍手掌吸引组员目光，侧身让出身后的狄仁杰“大家休息一下，来认识新组员。”
狄仁杰笑着打招呼“狄仁杰，陕西警局调过来的。先前的审问之所以不说话，是想看各位身为特案组成员的反应，请别见怪。”他用余光偷偷看尉迟的脸色——还是面无表情，可惜了英俊的脸蛋，啧啧啧……
当然，这话狄仁杰是不敢说出来的。面瘫……许是因为还不了解他吧。
周迁看向狄仁杰的表情还是充满疑忌，直到狄仁杰解释完，才换上释然的笑脸“周迁，外勤，擅长射击，做过卧底。”
“我是副组长邝照，请多关照。”
“薄千张，后勤。”
当狄仁杰暗叹特案组果然没有女性生物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被他认了出来“静儿？？”
在电脑前不断敲击键盘的白衣女人停住动作，勾唇笑道“果然是狄仁杰，眼力不错。”说着摘下耳机走过来。
上官静儿是个很美的女人，英姿焕发，用另一种眼光看，也是优雅大方，刚柔并济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狄仁杰知道，她和总局长武瞾一样，无论到哪里都能成为焦点。
无论是外貌身材，还是气质举止。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狄仁杰说：“以前是一个队的，静儿可是个情报分析高手，后来她被调到外地，电话也换了，就很久没联系了。”他乡遇故知，狄仁杰笑得更开心了。
“有麻烦鬼纠缠不清，我就把电话换了。”静儿说。
邝照心里狂汗——这么果断就丢下一切联系，开始新生活的人，是个女人么……
不过，谁让她是上官静儿呢。
“组里有两位法医，其中一位王溥，你肯定听说过。”尉迟看向狄仁杰笑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另一位是他的徒弟，沙陀。现在他们正忙着呢，你得晚点儿才能见到。”
不知为何，沙陀——狄仁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突然颤了一下。
一种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狄仁杰伸手虚按胸口，这种感觉，跟初次听到尉迟的名字时一样……
“裴东来和张训正在外面办事，估计不久也该回来了……你看到东来时，千万别惊讶。”尉迟瞟了瞟狄仁杰，补上一句“小心他揍你。”
【L市·图书馆废墟】
铅灰色的云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残垣断壁胡乱地映入眼中，绝望的气息。
突如其来的爆炸带走了图书馆往日的古典与沉静，留下一片灰黑。
空气中烧焦的味道尚未散去。
尉迟在废墟里慢慢搜寻着，不想放过一丝线索，一边回想着狄仁杰在路上说的话。
“那女孩叫王琦，两天前她才来找我，说最近好像有人跟踪她。”
“你为什么不跟着她？”
“我白天一直跟着的，谁知道半夜她又自己出门了。我之所以出现在现场是因为这个——”狄仁杰拿手机给尉迟看了看短信。
“跑着去的，可惜……”狄仁杰耸了耸肩。
短信上只有一个英文单词：
Library。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