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爱大概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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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姐，”程青一早就到了公司，顾言一进门就被她高声呼唤，“江总叫你！”
顾言昨晚住孙姐家，离公司有点远，起了个大早，也没来得及吃早饭，听到这话头一阵发晕，顶着低血糖和总经理的召唤，顾言咬咬牙走进江一泽的办公室，“总经理，您叫我？”
江一泽对着电脑忙着什么，头也没抬，“你收拾一下，半个小时后陪我出去。先去《Ｚ》把广告安排好，再去看看广告牌怎么样了。然后，今晚陪我去和梁总吃饭。”《Ｚ》就是孙姐工作的那家公司，梁总——就是那位拼命要砍他们五个百分点的人。
顾言自然不敢反对，点点头正要转身离开，江一泽又叫住她，“顾言，你昨晚不是没回家么？换的是你朋友的衣服？”
顾言无语，她是不知道哪个老板连这种事情都会过问，瞅瞅江一泽扬起的眉梢，顾言自动理解成嘲笑，“孙姐借我穿的。”想想又加上了一句，“新买的，她还没拆吊牌。”
江一泽点点头表示情况已知，“还不错，挺适合你。”顾言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句夸奖，江一泽那边又飘来一句话，“你那个朋友，个子挺高吧。”
顾言低头看看膝下十公分的裙子，欲哭无泪，这明明就是长款啊长款。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江一泽挥挥手，赶她走的样子，顾言忍下郁结，轻轻带上了门，只能默默腹诽。
程青一见她出来就跳上去挽住她，“江总和你说了什么？你们不会……”程青冲她挤挤眼睛。
“你乱想什么呢，”顾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打了她一下，“他跟我说昨天那个项目的事儿呢，我们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程青还不死心，继续问道，“那昨晚打你电话的时候，江总怎么突然抢你电话？我都问过了，全公司昨晚只有你们俩加了班。”说着又捅捅顾言，“到底是上下级的关系，还是上下关系？”
顾言顿时红了脸，推开了咯咯笑着的程青，哪怕和方启辉也未突破三垒的顾言接受不了这样的尺度，有些微怒，“程青你别胡说八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程青见她生气了也知道话说过了，连忙道歉，小声告诉顾言，“顾姐，你可别怪我，是张媛派我来问你的，我哪儿敢不来呀。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说着对顾言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就跑开了。
顾言也没打算真和她计较，但听到她说是张媛让她来问的，不由有些讶然。张媛是执行部经理，程青的顶头上司，比顾言早两年进入公司，公司上下都在传张媛喜欢江一泽——难不成是真的？张媛是个标准的美女，腿长腰细脸小眼大的，还不是花瓶，给公司搞定了无数单生意，怎么想怎么优秀。江一泽除非眼瞎了，不然也不会不要张媛要顾言呀。
顾言想到这里又自己摇摇头，什么要不要的，跟她都没有关系。
只是被江一泽这么一搅和，今天怕是没时间把方启辉约出来说清楚了。顾言有些不安，又觉得舒了口气，就好像小时候听说考试延迟的心情，明明知道再延迟也逃不过，也总想着晚一时是一时。
她摸摸口袋里的手机，已经快五天没有和方启辉联系了。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顾言只觉得自己和他都忙，也就不当回事，但到了现在，顾言突然想清楚了，一个男人如若爱你，就算忙得两眼一抹黑也会抽出时间和你见面。否则，就是真真切切的“实在想不起来你”。而再坚固的爱情，也敌不过“不联络”。
顾言也发现，自己对方启辉的感情，也许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爱情。爱大概出现过，挑逗起两人初遇而骚动的心后就销声匿迹。之后她苦苦寻觅的，大概只是一份心安和习惯。如今她放不下的，大概也不是方启辉这个人，而是当初被爱情的光芒渲染成了幸福的时光，和时光里因为爱情显得动人无比的自己。
手机突然震动了三下——有新短信了。顾言有种是方启辉发来的预感，怀着忐忑打开了手机。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是期待，也许是害怕。
“停车场等你。”
简洁的五个字。发件人——江一泽。
顾言想抽自己两耳光。
手忙脚乱地带上了需要的文件后急匆匆地下了楼，张媛好像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她——顾言决定抽个时间去跟她交流交流，毕竟人家有才有貌有实权，抱好了大腿说不定还有肉吃。
江一泽站在车边，见顾言来了便替她拉开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了车。“早餐吃了吗？”顾言想今天江一泽心情是不是尤其好，竟然会一上车就和自己说这种……没营养的话。
“没。”顾言正琢磨自家老板是不是担心两个人冷场了会尴尬就随意找了个话题，如果是的话需不需要她提供话题，但自家老板又实在不像会担心“冷场”和“令人尴尬”的人，那是他打娘胎里带来的技能。
江一泽没再说话，开了一段后把车停在路边就径自下了车。顾言坐在车上有些傻眼，只能老老实实地等。不一会江一泽就回来了，塞给她一个纸袋——ＫＦＣ的早餐，还是她喜欢的那套。
顾言盯着纸袋没反应过来情况，江一泽笑了一下，“平时看你总吃这个。今天任务挺重，怕你半途晕倒。快吃吧。”
顾言其实惊大于喜，结结巴巴道了谢。这回她琢磨的问题换成了——“老板难道真的喜欢我？”，不过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掐死——顾言觉得这种问题连想想都是犯法的。
她一边吃一边偷看着江一泽。顾言不懂车，但光看四个圈儿的车标和车内宽敞的空间也知道江一泽这辆车必然是贵的，不敢让食物弄脏了车，吃得小心翼翼。江一泽在她心里的形象就这么高了一个台阶。原来老板人还不错啊，顾言和食物一起消化着这个认知，越看江一泽越顺眼。皮肤也不错，脸型也不错，顾言在心里默默称赞了几句江一泽的长相。
江一泽也在偷瞟顾言。看着她不断变化的神色江一泽忍笑忍得辛苦。平心而论，顾言不算漂亮，勉强说得上清秀，只是看上去让人觉得舒服。从侧面看，鼻子小而挺，眼睫浓密而长。江一泽的心又痒起来，却只推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顾言，吃慢点。别让我觉得你属猪。”
顾言差点咬破舌头，恨恨收回了“江一泽是好人”的想法。
到了《Ｚ》的总部，顾言想了想，没再给孙姐打电话。昨天已经够麻烦她了，就算是真的关系好也不是这个用法。事实证明压根就不需要孙姐接应，江一泽亮一亮名片就有人给他们带路。顾言看得目瞪口呆，心说您关系这么过硬还整天让我们这些小的为走后门操心，您要不要脸呐？
江一泽像是能猜到她腹诽的内容，慢悠悠地说，“其实我只是和他们主编比较熟而已。”
主编？而已？顾言觉得刚刚吃多了有些胃疼。
并没有很多事要做。交了要换上的广告样式和谈好了下个月的广告租位后，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但有些小事琐碎，拖到将近饭点才结束。江一泽带着她正准备离开，一个洪亮的男声吼住了他们，“江一泽！”
江一泽的脸好像微微抽搐了一下，极不情愿地把头转了过去。
那个男人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江一泽的肩膀，“来这里都不叫我？翅膀这么硬了？”说着又加大力气狠狠拍着江一泽的肩膀，顾言看着都有些不忍。
江一泽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看着顾言说，“这是江一海，《Ｚ》的主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哥。”
顾言风中凌乱，在他们这些小职员为着《Ｚ》的广告位满世界托关系的时候，最方便的后门其实就坐在他们十米开外，面无表情地喝着凉白开……
江一海又拍拍江一泽的头，“你还不准备回家？老头子天天在家念叨你，我看你那公司也折腾得不错了，可以回了。”
江一泽不置可否，“再说吧。”
顾言也听出了眉目，猜测大约就是狗血剧情，不孝子不愿继承家族产业偏要混社会ＢＬＡＢＬＡ的，他们的家事却不是顾言应该了解的，顾言只能在一旁低着头努力消除存在感。
有人轻轻碰了顾言一下，是孙姐。顾言还没开口，江一海先问道，“孙柔嘉，你也认识他们？”
孙柔嘉——正是孙姐的名字，不过她嫌这个名字太小女人，不许别人这么叫。顾言头一次听到这三个字被人一本正经地叫出来，想笑又不敢笑。孙姐自然也不敢对自家的老板怎么样，只能指指顾言，“这是我大学同学，关系挺好。”
江一泽也明白了这就是顾言的那个朋友，面上波澜不起，礼貌地伸出手去，“孙小姐你好，我是江一泽，宇天总经理。”
孙姐没想到江一泽会招呼她，笑着应承，“久仰，久仰。”
江一海捏捏下巴，又眯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顾言，突然明白了什么，无声地笑了。江一泽从来不做无回报的投资，心怀鬼胎的江一海清清嗓子说，“都快十二点了，今天我做东，请你们二位稀客吃顿饭吧。市里新开了一家西餐厅，挺不错的，”后半句是笑着对着孙姐的，“孙柔嘉，一起。”
顾言本来以为江一泽一定会拒绝，谁知道他竟然点头了，面色还似乎有些欣然。
顾言不知道江家两兄弟正在作着激烈的眼神交流。
“你小子这次欠哥哥一个大人情可记好了嘿嘿。”
“少来。”
“不买账？我分分钟说我已经有约了不给你们机会一起吃饭了信不信？”
“孙柔嘉。”
被看穿心思的江一海捂脸败退。
四个人两部车，到达目的地。这家西餐厅是新开的，顾言看了看稀疏的人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里大概，估计，肯定，比较贵。
人和人之间果然天生就有着等级划分。顾言跟在江一泽后面走进餐厅，看着他的后背，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已经可以确定他有着非常优越的家庭。这应该就叫做，人各有命。
顾言并不嫉妒，只是有点沮丧。就算她费尽一生才能登上的高度，可能只是别人的起跑点，但她还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的人生。
所谓倔强。
孙姐有几分不自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方启辉，陈如意。你们也来了？”
顾言的身体僵住了，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江一泽突然停下了脚步，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