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有你》爱猫的糖

7、还是原来那个你 这餐饭吃得

　　这餐饭吃得比想像中的要和谐，大家无非是回忆大学里的开心事和工作后的趣事。人总是善于特意地避开敏感点，为了让对话继续和谐。莫高远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吃菜，完全像个看客在一边，顾溢有点如坐针毡，想，这么无聊的聚餐，他来搅和什么。仔细回想来，自己没有和莫高远从没一起过过生日。大二那会儿，根本不怎么熟，请室友吃饭也不可能叫他。顾溢从来没有想过会喜欢上这样的男生。大二的一次商法期末考试，顾溢被青姐他们派去占座位。顾溢早早地到了教室，帮青姐和另一个同学占好位子后，坐下来，看起了复习资料。不一会儿，青姐打来了电话，说位子宁可是两边的第二三位也不要中间排的三四位,中间的位子一点小动作都搞不来。顾溢又帮他们换了位子，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顾溢，你是头儿吗？＂
　　顾溢有点诧异地回头，是莫高远，我和他很熟吗？
　　莫高远显然读错了她眼里的诧异，又说：＂你在安排座位？＂
　　顾溢这次会意过来，淡淡地说：＂帮同学占位子。＂然后又转头看资料。
　　他索性站在边上,看着她看书的样子：＂你很用工嘛，等下考试靠你了。＂
　　顾溢这次头都没回，依然淡淡地语气＂我也是临时抱佛脚，可能要靠你呢。＂
　　突然他笑了一下，说：＂我的肩膀倒是能让你靠靠。＂
　　这下顾溢都懒得搭话了，这样轻浮的男生，打心底里看不起。
　　顾溢也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这一段，可是当时她明明没有在意他的，甚至都没怎么看到他的表情，可是现在居然能清楚地回忆起当时的一言一行。饮料喝得有点多，顾溢起身去了洗手间，出来时，看到莫高远在打电话，他似乎是听得多，说得极少。这几年感觉他成熟很多，他本来就比顾溢大，虽然大学里是同一级的。但是他从小在法国长大，回国后从小学开始，就比班上的同学大两三岁。
　　顾溢看到他在前方，有些踌躇，走过去点头示意一下呢还是说个＂嗨＂，又或者什么都不说经过他。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了这边,然后简单几句就挂了电话，走了过来，顾溢显得有些局促,抢在他前面开口:“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右拐就是洗手间。”然后低头匆匆走过,突然手臂被拉住了,顾溢惊了一下,随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甩开,谁知他拽得还挺紧,顾溢突然有些气恼。“生日快乐。”对面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顾溢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看着他,这一张本该很熟悉的脸现在竟然有点陌生,毕竟2年多没见了,不知道是怎样的岁月在他脸上沉淀了这样的神情,顾溢不想去猜,反正她从来也没搞懂过。这次没有刚才的激烈反应,顾溢只是轻轻地抚去了他的手,低声说:“谢谢。”
　　回到饭桌,只见三个女生正聊得起劲,大笑着。顾溢看着这情景有点恍惚,多久没有这样的场景了,好几年了吧。李亚倩看到顾溢进来,端起旁边的一杯酒迎了上来:“大寿星,今天一点酒都不喝,太不厚道了吧。”顾溢好笑地看了看她,接过豪气地干了,其实就是一杯果酒,度数也不高,还带点樱桃丝丝的香甜。顾溢左右看了看,又往门外看了看,问:“俞靳呢”接着李亚倩就是不怀好意地哎呦了起来,被顾溢睨了一眼才正常,“他刚接了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必须回去一趟,刚走不久呢。你们不会地下恋情已经搞起吧”她的疯人疯语也没人在意,一顿饭也显得和平,没人在意她的话是真是假。
　　晚上9点多终于结束了这场略显无聊的生日会。莫高远是在生日会的结尾才回来的，见大家都准备走了，拿了钥匙说，＂大家一起走，我送你们吧。＂
　　还没走到大门口时，顾溢就看到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转头，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旁边叽叽喳喳的李亚倩，她根本没看到顾溢的眼光也没看到不远处的俞靳，顾溢拽了她一把，她掉头过来，也略显差异，
　　不过她一向大大咧咧：＂俞靳，你不是走了吗？＂
　　俞靳转过头来，谈谈地扫了她旁边的顾溢一眼，＂就在这楼里谈事情。你们是要走了吗？我送你们。＂
　　李亚倩一把拉过身边的顾溢，推上前去：＂我们已经有人送了，你就把顾溢送回去吧。＂
　　顾溢也不忸捏，本来就不想坐莫高远的车。记得一次晚上坐莫高远的车，大家一起出去玩。当时没人坐副驾驶，后来顾溢想当时夏宁宁可能在发脾气。因为那天前的两三天，夏宁宁说想看电影去，可能她自己不好意思提，顾溢在英语课上和莫高远提了一下。后来其他室友都说了，既然都是去市区，顺路把大家一起带去吧。莫高远知道后，倒是很快答应了。那天一直都和顾溢保持联系着，等着她们下课。那天晚上的课，顾溢都没怎么上好，时不时被莫高远的短信骚扰到。后来顾溢想可能莫高远和自己是同类人，够闷骚。他从来没有给顾溢一下子发过那么多短信，终于等到下课，顾溢给那个不怎么有耐心的人回电话，可是一连打了好几个,都在通话中，顾溢只好沿着学校的主干道找，好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他的别克商务车，他在车上打电话，可能是在处理什么事情。顾溢没打扰他，在一边给其他室友电话，说在校门口的校碑前。不一会儿她们都过来了。其实寝室里，除了顾溢和夏宁宁，其他人和莫高远都不熟，所以当没人坐副驾驶时，李亚倩说：＂当然你坐呗。＂顾溢也就上了车。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地，莫高远倒是耐心，问顾溢想去哪儿。那天晚上顾溢觉得自己和他很靠近，就是那种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不会觉得尴尬，反而是享受，岁月静好。因为看了很多言情小说的顾溢还讲了一句让她回想起来都觉得别扭的话。那天她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说：＂一般小说里,男主开车的话,坐副驾驶的都是女主。如果是司机开车的话,那男主女主都是坐后面的。”难怪后来一次,也似最后一次大家一起出去,夏宁宁直接走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原来在那个故事里,她早已经不是主角。顾溢歪着脑袋,自嘲地笑了笑。
　　直到车子停了,顾溢还回过神来,原来到公寓楼下了,解了安全带下车,正想问俞靳是不是上去坐会儿,车子居然已经发动,眨眼的功夫开远了。突然想到,貌似这一整晚,他都没跟她说过话,现在连再见都不说就走了,他这是在发脾气吗顾溢摇了摇头,上楼去,还没到门口,电话响了,是李亚倩。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哪里,有什么进展吗”
　　顾溢忍不住翻翻白眼,“即使有进展,也被你一个夺命call给摧毁了。什么事吗我已经到家了。”
　　“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姐姐我都快嫁人了,实在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孤家寡人的。”丫的,这妞话越说越恶心。
　　“滚滚滚,朕要休息了。”顾溢挂了电话,打开门进去,顺手摸向了旁边的开关。客厅一下子亮了起来,顾溢踢掉鞋子,赤脚走过去,把自己扔进软软的沙发里,一动不动。这个生日没有生日该有的欢乐,脑子里只有那些过去的回忆。其实她并不喜欢回忆,任何的一个回忆,只不过是代表了一个回不去的曾经。这样的生日远没有以前奶奶炒的长寿面和鸡蛋带给她的快乐多。看,又是回忆。突然,她坐了起来,透明的玻璃桌面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她,顾溢伸手够了过来,一个宝蓝色的绒布盒子,下面还有一张字条,苍劲有力的笔锋,只有4个字,没有称呼和署名,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可是顾溢就知道是他,那个一晚上都没有理她的别扭男。这里的钥匙是俞靳一次向顾溢要的,那次俞靳一散会就驱车过来,8点多了都没有吃晚饭,在外面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没有回应,打电话也没人接,真的把他逼得有火无处发,足足半个小时后,顾溢给他回电话了,说刚才进去洗澡了没听见。“开门。”就短短两个字,又是冷冰冰地语气,顾溢愣了一下,打开门,看到他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几乎也是把自己扔在沙发上,问:“有什么吃的吗”就这一句话,顾溢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淡淡的疲态,刚刚洗完澡又去厨房煮面条了。后来俞靳直接要求顾溢给他配了一把钥匙。顾溢也想不清楚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可能是相信他吧。
　　顾溢打开盒子,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没有过多的花头,就是一条经典而简单的项链,除去那个奢侈的商标外,一般人可能就觉得是普通的银项链罢了。
　　顾溢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摸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谢谢你。等顾溢洗完澡出来,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刚刚明明关了客厅的灯,怎么还在外面亮着,心不觉地惊了一下。突然熟悉的嗓音传来“你洗好了吗”,顾溢这才大胆地走了出去,皱了皱眉:“你三更半夜地进来,吓了我一跳。”一股酒味迎面而来,顾溢忍不住说:“大半夜你喝什么酒。”不过还是去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放他面前。
　　“刚才和客户谈事情的时候,喝了一点,有什么东西吃的吗”他扯了扯领带,拿起蜂蜜水喝了起来。
　　顾溢任命地又进了厨房,今天明明是她生日,可是却要给别人下面条。所以她顾溢恶狠狠地放了一大勺醋。俞靳最讨厌吃醋了。等她出去,俞靳已经头枕着沙发睡着了,可能真是工作太辛苦了,上次他从Z市回来就瘦了好些,顾溢想叫他保重身体可是又说不出口,这次还是一样,顾溢轻轻地一声叹息,回房拿了空调毯子给他盖上。然后又回厨房煮面条,这次没有放醋。放下面条,顾溢轻轻地摇了一下俞靳,把他叫起来吃面。桌子的两头,每人捧着一碗面,在和面条战争。顾溢心想,没想到,陪自己吃生日面的是他,其实如果他今天不来,顾溢也吃不上自己的生日面了。吃完已经11点了,顾溢把碗端进厨房,良久,又走了出来对俞靳说:“今天这么晚了,你不介意的话就睡这儿吧。”俞靳没有在顾溢的公寓过过夜,顾溢觉得公寓是她自己完全隐私的场所,不想任何人进入和触摸,所以从没让俞靳留宿过。
　　接下来顾溢就后悔了,俞靳在这里没有任何换洗的衣物,当他直接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顾溢怔了一下,小脸立马通红,直嚷嚷暴露狂。他却笑了笑,委屈地说,我没有衣服穿。顾溢扔给他自己最大的浴袍,可是等他穿上身,顾溢还是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粉红色的浴袍是顾溢的最大件,但是到了他身上,就像一个青春期的孩子穿上一年前的衣服,各种短。那天晚上,俞靳穿着粉红色的浴袍,抱着顾溢,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