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再见面已经是朋友了 日子唰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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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唰唰地翻过了一页又一页,再见到莫高远是在两个多月以后了。12月份的S市气温一直在10度左右,吃过午饭,顾溢紧了紧上身的黑色小皮衣,快步向公司走去,中午的时候天气骤然转冷,S市的气象台预计本周会下雪。胸前的格子围巾还是俞靳上个月出差去欧洲带回来送她的。俞靳每回出差回来都会带小礼物给顾溢,他也清楚顾溢的性格,所以很少送华而不实的奢饰品,一般都是日常生活中能用到的。到了公司,上班时间还没到,公司里一些女员工在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讨论着什么。前台的赵小姐看到了顾溢,“顾溢,你知道我们律所最大的股东是谁吗”顾溢摇了摇头,赵小姐继续“听说现在和董方英在会议室交谈的就是我们律所的最大股东,长得真不赖,现在这社会有钱还长得帅的真不多,还很高呢,听说是北方人。”说着又投入了花痴的讨论中。顾溢摇了摇头,好笑又无奈地看了她们一眼,走向了办公桌。刚经过会议室门口,就听见董方英在叫她,
“顾溢,进来一下。”会议室的门并没有关上,顾溢转头就看到了董方英,走了进去。
“来来来,介绍一下,高远,这是顾溢,我们所一致公认的所花,哈哈,顾溢,这是莫高远。”董方英的话一落,顾溢就看见本来背对着他的身影转了过来,他微微地笑着,然后伸出手:“你好,顾溢。”顾溢有些发愣,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说了“你好”,然后走到董方英边上坐下。莫高远倒显得大方,放下了右手,打趣地说:“还是一朵冰山所花呢。”董方英大笑
“莫高远也是法学3班,和我同班同学呢,你是知识产权班级的,不认识也正常。”说罢,按了内线,让秘书再送被茶进来。顾溢也附之淡淡一笑:“认识的,他是我室友的男朋友。”顾溢也搞不懂自己这么说是什么心理,反正就是不想他好过,看到他脸沉了一下,心里就觉得舒坦。
董方英诧异了一下,笑道:“哎呦,还有这层关系呢,话说什么时候的事情,大学四年的同学,我怎么不知道”“早过去了。”他也淡淡道,似乎并不想讲。
他们简单地又聊了一下工作的事情,顾溢在一旁听得乏味,真搞不懂董方英叫她进来的目的是什么。终于结束了,顾溢和董方英把这位“贵客”送到电梯口,等莫高远上了电梯,董方英转过头来说:“他父亲可是中央的高官,你只要抓住了这个关系,飞黄腾达也就指日可待了。”
其实关于这个,顾溢大三的时候就知道了。而那个时候,顾溢已经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顾溢讨厌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举棋不定,不够果断和专一。这也让顾溢困惑了很久,李亚倩说男人都是抵挡不了诱惑的,你不能指望他在还没确认关系前就为了你放弃整一片树林。
喜欢上莫高远,让顾溢自己都没有想到。那是大二的第二学期,都是4月份的天气了,暖暖的春风,吹的人心头暖暖的,顾溢上完了下午的6,7节课,骑着自行车往寝室楼去。心里却一直想着前几天夏宁宁和她说的话,那天下课回寝室,突然夏宁宁对顾溢说:“我其实为莫高远做过很多事。”顾溢听后有些疑惑,他们不就是一般的朋友吗,再说夏宁宁和她说这个干嘛。顾溢心想:即使他们真有什么,也不关我的事,我不会伤心,不会难过,我又不喜欢他。都快骑到寝室了,顾溢疑惑了一下,我真不喜欢他吗
以前确实不喜欢,根本没想过会喜欢上这样的男生,他不是那种五官精致绝美的帅气,也没有,就惊艳众人的魅力。他很强势,很自我,顾溢一直认为自己以后的男朋友应该是那种高高瘦瘦的书生气质或者运动型的男生。但是他还是吸引去了顾溢的目光,渐渐地,顾溢开始盼望着上每周一的英语课,每次他都坐在顾溢的左手边,两人挨得很近,又在最后一排,经常偷偷地讲空话,偶尔不小心间,手指触到他的手心,像触了电一样,顾溢赶紧拿回手,还要装作一副丝毫不受影响的模样,转过头,装模作样地认真听课,眼睛又瞄到他在偷笑,心里又甜又尴尬。他总是仗着年长顾溢几岁,拿出一副看小孩子的眼神看着顾溢。顾溢却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太深,看不到底,仿佛一个黑洞把人旋进去。后来顾溢和李亚倩描述过,李亚倩直摇头,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
下午下班后,顾溢去了俞靳的公寓。在顾溢眼里,俞靳并不像那人爱装深沉,或是闷骚。俞靳最多是不怎么爱说话,比较内向的一个人,他也完全没有李亚倩口中的那种二逼。他会把脆弱让顾溢知道,比如刚才给顾溢打电话,说自己昨晚睡觉落枕了,脖子一直痛着,下午一直躺着,问顾溢有没有时间过去一趟。其实这些天律所比较忙,顾溢也已经有一周没见过俞靳了。
到了俞靳的住处,果然看到他躺在床上,枕头垫的老高,歪着脖子,样子十分搞笑,顾溢也确实笑了起来。他睁开眼“你来了。”看着顾溢走近,然后顾溢在床边坐下,“我手艺还行,先给你试试。”说着,顾溢的双手就扶上了俞靳的脖颈处,时轻时重地捏着:“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晚上怎么睡的”
“我晚上怎么睡的,你不是最清楚吗”俞靳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然后又是一声嚎叫伴随着扭曲的表情。
“你干嘛,我说的不对吗想谋杀你男人啊。”
“对,对——极——了。”顾溢狠狠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这下俞靳再也不敢嘚瑟了,那个酸痛感弄得他既想笑又笑不出来,感觉太难受了。顾溢也稍稍放轻了力道。顾溢会学这个完全是在奶奶生病住院那段时间,那时候奶奶的心衰反反复复,折磨得奶奶意识有些模糊,而且由于病情又引起了神经的紧张,头总是突突地痛。顾溢现在都清楚地记得那个奶奶脑袋上那脉搏的跳跃,一下一下重重地打击着顾溢的神经。然后顾溢就利用各种时间学习,再用到奶奶身上。奶奶卧床几个月后,小腿上的肌肉几乎没有支撑能力,顾溢每天给奶奶捏捏腿,从大腿到小腿。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顾溢,你奶奶不会好了的。只有她自己在执意地相信,奶奶一定会好的,我一定要让奶奶好起来,一切办法我都要试过去,就像那时候她相信,莫高远会来找他,会带她离开那种一直生活在黎明前黑暗的日子,她相信会有黎明,但是这个黑暗太久了,也太重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支撑得到黎明。但是她没有去找他,回了家后,Z市的电话卡没几个电话后就停机了。顾溢也就没有用了,而是换上了家乡的电话卡。那段时间,顾溢太忙了也太累了。每餐饭陪奶奶一起喝粥,开始奶奶病情还是控制住了,顾溢每晚总是很灵敏地察觉到奶奶起床要上厕所。奶奶也总是不忍心叫醒顾溢。奶奶总是很心疼她们。以前奶奶病还没那么严重,在家里时,冬天的衣服也只能顾溢姐妹自己洗,她们也不忍心奶奶给她们洗衣服。那时候奶奶总是说:我自己身子不太好,别人和你们一样的年纪都有妈妈洗衣服,你们却都要自己洗。是的,顾溢姐妹从小就没了妈妈,后来爸爸有了后妈,虽然父亲也疼爱女儿,但是长年在外,毕竟照顾不了多少。所以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里,顾溢一直在想,当在家庭和最亲的奶奶面前,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照顾自己的风花雪月。所以到了后来结束三个月暑假回学校面对莫高远的冷淡,再目睹他们在一起,然后又失去了世上最亲的奶奶,顾溢才会显得那么崩溃。
顾溢觉得自己的手臂都酸的不是自己的了,低头又看到俞靳一副甚是享受的模样,闭着眼睛,眉头舒张着,睡着了的样子。顾溢真想给他一拳,不过看到他眼睑下的青灰色,知道他工作也繁忙,很有可能过着吃了这餐不知下餐的生活。顾溢又接着揉了十几分钟,已经快7点了。于是她转身去了厨房,简单地做了两个菜一个汤,将菜全部端上餐桌,看到俞靳从卧室走了出来,顾溢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厨房拿碗筷,俞靳也跟了进去,在顾溢转身前,身体围了上去,将顾溢从背后抱住,头枕在顾溢的颈脖子处,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温热的呼吸使顾溢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将碗筷放进他手里,“快出去吃饭了,等下菜就凉掉了。”俞靳突然一转头,才顾溢嘴上轻轻碰了一下,不顾顾溢的错愕,然后开心地去盛饭了。顾溢看着他小孩子脾气,不禁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顾溢留了下来,等顾溢洗完澡爬上床,俞靳立马就靠了过来,手臂圈着顾溢的腰,头埋在顾溢的颈上亲了起来,顾溢用手推他的头,又怕太用力,弄伤了他。
“你老实点好不好,稍微好了一点就动手动脚,你就不怕你明天见不了人吗”顾溢觉得只能靠语言。
“你睡在旁边我怎么能老实得起来。”俞靳嘟囔了一下,“见不了人又没关系,能见你就行。”
顾溢只觉得无语,最后还是任他为所欲为,被吃光抹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再见面已经是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