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你只是装作不知道 开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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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节多吃点好的，要是没钱了就打电话回来，爸爸妈妈还是养得起你的，不用太辛苦。”
“嗯，我知道，妈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汪情再问了一些成悦的近况，顿了良久再开口：“小悦啊，这过节的，你找行云一起吃顿饭？那孩子好久没有打电话过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成悦的身体一僵，觉得声音特别艰涩，却还是佯装着欢快的语气说道：“嗯，我知道，晚上约他一起吃饭。”
“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
酸奶架里的冷气蔓延过来，成悦只觉得寒气透过皮肤蔓延到了心底，他拼命克制着声线里的颤抖，装作一如既往地活泼：“我们都挺好的。”
“嗯，那我挂了。”
“嗯，妈妈再见。”
挂完电话，成悦呆呆站在原地静默良久，直到温然把他扳过来才回过神来。
“冷吗？你在发抖。”
他手心很暖，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帖着皮肤，成悦的心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眼眶突然有些酸涩。
太温暖了，总会让人生出贪婪之心的。
“怎么了？”温然看他微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觉压低了嗓音，满是担忧。
成悦不敢抬头看他，半是抗拒半是犹豫地轻轻退了一步，温然手下一僵，瞳孔骤缩，连忙进了一步将他拉近，弯下腰看他：“成悦，我刚才想说……”
“学长！”成悦打断他，抬眼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眼睑不敢看他，加上刚才的一通电话，只觉得非常累，声音也不觉带上了疲倦：“学长，我好累，想回去休息了。”
温然脸上浮起痛苦之色，盯了他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放开了手，摸了摸他的头：“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成悦嘀咕几声，温然却假装没听到，推着车就往收银台走去。
因为中间的小插曲，成悦后面也没有心思买什么东西了，温然送他，两人一路沉默。
到门口的时候，成悦开门接过温然手中的东西，道了声谢。
“晚上一起吃个饭好吗？”
成悦不敢看他眼中的期待，撇开脸说道：“妈妈让我晚上去找行云。”
温然一下子没有声音了，半晌，成悦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淡的“哦……”，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疼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
成悦看到他的脚尖轻轻往外侧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窸窣几声，又以一个更大的弧度侧了回来，头顶传来熟悉的触感，“你好好休息。”
“嗯。”成悦点点头，视线里，温然的双脚顿了顿，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成悦看着他白色的裤脚渐渐消失，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模糊。
为什么不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呢？
如果一切假象全部戳破，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吗？
成悦进了房间关上门，将东西往地上一放，然后身体顺着门背滑了下去，脑袋陷进双臂里。
成悦短信约了齐行云。
全身的力气似乎被全部抽光，他也没有精力再去应对齐行云极有可能的冷漠与拒绝。
“妈妈打电话来说很久没有联系你，很想念你，让我晚上找你一起吃个饭，毕竟今天是中秋节。”
制式一般的话语，没有表示愉快的符号收尾，以“妈妈的话”作为前缀，像是拿着鸡毛做令箭。
短信发送成功之后，成悦苦笑盯着屏幕上齐行云的脸，他从来没想过，他和齐行云之间的维系，变得如此无奈；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喜欢的人发短信，也是一件如此辛苦的事情。
真的，好累。
各种思绪压在心头，成悦靠在沙发上就那么睡过去了，一直睡到太阳落山，被电话吵醒。
“喂？”迷糊中，成悦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靠在沙发上睡了一下午，脖子疼得厉害。
“喂。”熟悉的声音传来，成悦一个激灵，有些不相信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行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不是说吃饭么？”那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感情，随着成悦颤抖的手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呲呲——”细碎声音。
“啊，对，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那边的声音突然沉默了，成悦怕他不开心，连忙说道：“我这就出发，你想去哪里？”说着从沙发上起身，却不慎拉到僵硬的脖子，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你……”齐行云的声音抬高了一个度，成悦匆忙之中并没有注意到，揉着自己的脖子讪讪笑道：“我没事。”
“二十分钟后北门川菜馆见。”
成悦听到利落的挂断声，握着手机出神。
北门川菜馆见。有多久，他们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了？大一的上半学期，他嘴馋时总是拉着他去那家吃饭，那时候，行云虽然嘴角说他是个吃货，却也愿意陪他一起。
那时候，他也曾对自己笑，那样的温柔，像是冰面复苏，冷冽中带着让人心颤的暖。
明明是那么好的，到底是哪里变了？
睡了一下午，成悦没觉得舒服，反而觉得脑袋更沉，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却见眼底一层青黑。
成悦是一路跑着去北门的，心底流淌着寂寞的欢喜。
但愿这是一个拉近两人距离的契机。
“成悦啊，你来了，行云在包厢里，那小子，真是好久没来了。”老板与成悦相识，笑着和他打招呼，成悦和他寒暄几句，就往楼上包厢里去。
扒拉了一下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平复一下因为奔跑紊乱的呼吸，成悦伸手，脸上挂起最为灿烂的笑容，触上包厢的门，拉开。
“行云，我——”
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喉咙，成悦瞪得大大的眼底，俱是里面两人亲吻的样子。
坐里面的女孩看到门口的成悦，羞得不知如何是好，红着脸挣脱开齐行云，理了理头发，朝齐行云嗔怪道：“成悦学长来了，叫你别闹非不听。”说完站起来朝成悦笑道：“学长，你来啦。”
成悦愣愣盯着她嫣红的唇，全身僵硬，语言神经早已阵亡。
“来了，坐下吧。”行云淡得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成悦移开视线看他，却见他拿起菜单递给旁边的女孩说道：“现在可以点菜吧，明明饿得不行却非要等。”
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成悦艰难地移着步子坐到了对面。
“成悦学长，你想吃什么？”女孩很懂礼貌，眨巴着大眼睛问他，成悦恍恍惚惚，说了声随便。
女孩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眼睛弯了起来：“成悦学长是被吓到了吗？”说完，自己的脸先红了：“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成悦见状，摇头道：“没有。”
真的没有，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还没有介绍，这位是？”成悦艰难地提起嘴角，问齐行云。
“学长好，我叫陈玥，和你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像哦！”女孩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特别清纯可爱，“我家也是四川的，我们三都是老乡哦！”
“真巧。”成悦也笑，手指在桌下紧紧捏着衣角，有些犹豫：“你……”
齐行云打断他：“我们已经交往半个月了。”
他的一句话轻描淡写，成悦听完却苍白了脸。
一边的陈玥兴致特别高昂：“我听说学长和行云是青梅竹马，一直想见见，知道你们今晚要一起吃饭，就死皮赖脸地跟来了，希望学长不要介意。”
“当然不介意了。”
齐行云看着女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过中秋！”
陈玥扭头，回他一个甜蜜的笑容：“你最好了。”
成悦脸上的笑容凝滞，像是覆在脸皮上的面具，一碰就碎的那种。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他看到他眉梢眼角的笑意，暖如破冰的春风，与以往对着别的女生时，带着些痞气的笑容丝毫不同，那么温柔，眼底是满满的宠溺。
好怀念，好怀念，好怀念他这样的笑容，可，不是对着他笑的。
包厢里的灯光太过耀眼，刺得眼睛发酸，成悦头垂得低低的，心底最柔软的的地方，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疼，却叫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你只是装作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