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oss Road》蕤光

38、第三十八章 我怎么可能喜欢许祎那货 敖包相会啊

　　中秋节那天，成悦带着青协的几个志愿者去了西城的一个敬老院看望孤寡老人，温然作为大四加入的新社员也跟着去了。
　　老人们都围坐在大厅里，看青协的志愿者们表演的节目，虽然粗糙却让一个个上了年纪的孤单老人开怀大笑，成悦和温然在一旁分发礼物，都是志愿者们自己亲手做的贺卡、折的星星等DIY的小物品，很多老人家都认识成悦，趁着发礼物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拉着他的手寒暄。
　　成悦的祖辈去世早，记忆中没有作为孙子、外孙的记忆，此刻被这些老人包围，心里暖暖的，也一一耐心地回答者他们的问题，尽力逗他们开心。
　　“小悦你今天怎么不唱歌，奶奶想听你唱歌。”头发花白的李奶奶很是怀念成悦的歌声，旁边的几个老人见机连忙符合：“是啊，是啊，你怎么不来一首？”
　　成悦微汗，“最近忙，都没有好好准备……”
　　“还要准备什么，就唱上次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相会？”
　　“《敖包相会》！”
　　“对对，就这个！”
　　“咦，社长竟然会唱《敖包相会》？”大一的社员们知道也开始起哄，“快快，赶紧来一首！”
　　“我……”成悦扫了大家伙一眼，再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朝他温柔笑着的温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我都忘词了……”
　　“诶，社长，你是要让爷爷奶奶们失望吗？”
　　“我现在立即百度，你等着，要伴奏么？我一并下好。”和成悦同届的刘雨连忙拿出手机开始鼓捣。
　　“鼓掌鼓掌！”上届的社长齐京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当下就带头鼓掌，大厅里的老人们也跟着笑呵呵地拍起手来。
　　成悦被推到中间，看了一眼温然，见他一脸兴味的样子，不自觉地咬着下唇道：“唱得不好你们别怪我。”
　　“诶，有没有妹子会唱这首歌，这不是男女对唱的吗？”刘雨查到了这首歌，便嚷着要让妹子来组个合唱，“我伴奏都下好了，快，趁着机会赶紧抱社长的小细腿！”
　　“我会我会！”人群中一只手“噌——”地举起来，一个穿着橙色T恤扎着马尾的女生蹦了出来。
　　温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
　　“好样的，田甜小学妹！”几个男生连忙起哄，“成悦，和小美女对唱哦！”
　　“你们别闹！”大二的张雪濛教训几个小子：“小悦悦其实你们能调戏的！”
　　“雪姐，我们闭嘴，我们闭嘴！”
　　叫做田甜的姑娘眨着晶亮的眼睛站在成悦面前，脸颊红红却还是大胆地问成悦：“社长，我们一起唱好吗？”
　　成悦挠挠头，视线有些羞涩地游移：“我唱得不太好听，学妹多担待。”
　　女孩有些紧张，却还是扬着一张明媚的笑脸看他：“我也唱得不太好……”
　　下面的社员们开始低调闹腾：“啧啧啧，赌一百块，这两人有戏。”
　　“加注一百，我家小悦悦果然吃香，两人实在登对。”
　　“田甜学妹啊，难道你没看到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边去，别恶心人了！”
　　……
　　成悦分发完礼物，拿了一瓶水默默站在众人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炫目的笑容，听着社员们的调侃，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握着水瓶的手青筋直起。
　　不甚明晰的伴奏声透过手机的音响传了出来，成悦看着旁边一脸坦然的田甜，心里微微有些别扭，但看着一众期待的目光，还是唱了起来：“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喲……”
　　成悦甫一开口，社员们就开始起哄，一个个嚷着“好呀！”“社长威武！”像是看大堂戏的。他的嗓音干净利落，唱着这缠绵的情歌显得韵味不足，但是社员们却不管不顾，一个个闹了起来。
　　“哟哟，切克闹!”刘雨显然不受旋律的影响，扭着身体自High起来，张雪濛给了他一巴掌：“滚犊子，别闹！”
　　刘雨收敛了一阵，然后继续扭了起来，旁边的几个男生跟着附和着：“煎饼果子来一套~~”
　　“简直灾难！”后面的女生们摇头鄙视，成悦却丝毫不受影响，一本正经地唱完了自己的那一段。
　　田甜一直眯着眼看他专注唱歌的样子，到了自己的这段，捏了捏手机，亮开嗓子唱了起来：“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嗷！这浓浓的JQ啊！”
　　“嗷！田甜妹子声音好软萌！”
　　“在一起，在一起！”
　　两人被下面的笑闹弄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老人家们平时极少能见到这么热闹的场合，一个个拍着手笑得前俯后仰，满足不已。
　　温然不发一言，一直静静看着两人对唱，嘴角弧度不变，只是眼底却慢慢变凉。
　　“喂喂，你们觉不觉得有些冷啊？”张雪濛搓了搓胳膊，觉得背后有些阴森。
　　“恩恩，我也觉得。”同样觉得后面灵压暴涨的齐京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温然笑盈盈的模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满身的鸡皮疙瘩纷纷起立，她连忙将脑袋扭回来。明明是一张帅得温柔的脸，为什么看起来特别惊悚呢？
　　想不通。
　　一曲结束，社员们和各位老人家非常捧场地鼓掌。
　　成悦听见大家的称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两颗虎牙在阳光下甚是可爱，温然推了推眼镜继续看他，生平第一次才发觉原来自己不会唱歌真的是个缺点。
　　回去一定要拉着许祎好好练歌。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活动结束后，老人们依依不舍地和大家告别，成悦一行人也许诺下次有时间一定再来。
　　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疲累的各位便告别回寝室，成悦想去超市买菜，温然也跟着一起。
　　“学长，你过节怎么没回家？”
　　“最近有点忙，就想着不回去了。”温然脸色微变，连忙掩饰了过去。
　　“恩恩，原来如此。”
　　谎话，根本不是这样的！温家的优良传统之一，每逢重大节日不管在哪里都必须赶回家和家人一起过节。真的，温然的机票都买好了，但是回家前一个星期，温老太太打电话来说：“如果不能把小悦带回来过节，你也不必回来了。”
　　啧，简直不是亲孙子好吗？
　　“好歹是过节，我都占用学长大半天的时间了，晚上就和许祎学长好好吃顿饭吧！”成悦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他回家了。”温然将成悦挑的酸奶拿起来查着生产期和保质期。
　　“啊，这样啊！”
　　“话说……”温然放下酸奶，眉头微蹙看向成悦：“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老把我和他绑一起？”
　　“诶？学长，你们不是……”成悦愕然，看着温然微微疑惑的样子，脸上倒有些不自然，视线游移，小声道：“你们不是情侣吗？”
　　“什么！”温然顾不得形象，抓上成悦的手腕，急急道：“怎么可能！”说完觉得自己有点激动，连忙收敛情绪，松开成悦的手，改为握着他的肩：“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可是，大家都说你们俩很相配……”成悦嗫喏着，看着温然慢慢聚拢的眉尖，声音渐渐消失。
　　温然竭力控制着语气：“那只是大家说，我从来没有说过。”
　　肩头被握住的部位传来微微的痛感，成悦抬头看着温然焦灼的眉眼，有些怔然，印象中，那个从容不迫的学长竟然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听着，成悦！”温然的另一只手也握上成悦另一边的肩膀，将他轻轻往自己怀里拉，然后微微弯腰，对上成悦有些茫然的眼。
　　透过镜片，成悦直直看进温然认真的眸，淡褐色的瞳孔里满是自己的倒影，看得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
　　“我是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从来不是许祎……”
　　成悦的脚微微发颤，理智告诉他移开视线，可是对方深邃的眼像是拥有魔力一般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他根本无力抵抗。
　　“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喜欢的人是……”
　　“突突——”手机震动的声音夹杂着铃声打断了温然的话，成悦一愣，连忙掏出手机接电话，微微颤抖的指尖划开屏幕，成悦暗暗深呼吸，低着头不敢再看温然。
　　“妈？”
　　“诶，小悦，你在干嘛呢？”
　　“我刚从敬老院回来，现在在超市。”
　　温然看着成悦慢慢挪离自己的怀里低头打着电话，嗓子里的那句话堵回了心里，闷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