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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水墨国画里的亲情 每逢佳节倍 ...

  •   成悦最近很忙,大部分课程开始进入正轨,要看的参考书要做的题开始变多,加上社团换届之后,他成了青协的一把手,各种杂事也多了。
      匆忙之中,他变得很安静。
      这话说起来其实很复杂,他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积极地听课回答老师的问题,社团的事务也一直努力奔走着,在外人眼里,他还是那个积极向上、阳光开朗的的男孩。
      只是他不再去图书馆了,大多时间都是闷在房间里温习功课,就连笑容的弧度,也藏匿着难以察觉的忧伤。
      他太好懂了,心事都写在脸上,温然看得一目了然,却也无能为力。成悦不再去图书馆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很少,约他吃饭他也委婉的拒绝,说是社团的事务多。
      成悦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比如当初他发现自己喜欢齐行云的时候,确实惶恐了一段时间,但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就能投奔到暗恋大业中去了,一下来好几年。可以说,他天性开朗向上,绝对是个为实现四化努力奋斗的乐观好青年。
      只是,人生在世,暗恋从来都是苦逼的,更苦逼的是暗恋转为明恋人家却不让你恋的时候,更为苦逼。
      人类是多聪明的动物,应激性地面对各种伤害,然后给自己设立种种保护膜来安放软弱与悲伤。成悦想,他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但也没有足够坚强到一夕之间就能忘记所有伤痛,所以,只需要一段时间,让他蜷缩,让他安静地处理自己的悲伤,等他恢复之后会走出来,他还是那个阳光灿烂,积极乐观的好青年。
      徐妃娘娘最近也很忙,忙着闭门造经。
      娘娘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狼毫、宣纸、歙砚和桐烟墨,摆开架势,一笔一画抄写《楞严经》。
      驱魔祛邪,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一块块雄强浑厚的颜体字跃然于纸,上好的墨色呈现出细腻的光泽,握着笔杆的手指骨节有力,忽略笔下艰涩难懂的经文,这场面还真有几分诗情画意。
      “这是什么?”某日陛下叫自家爱妃吃午饭的时候,进了爱妃的房间看到这满页满页的经文问道。
      “《楞严经》。”徐鹤松写完一个字,将毛笔搁好,“若诸世界,随所国土所有众生,随国所生桦皮贝叶纸素白书写此咒,贮于香囊。是人心昏,未能诵忆,或带身上。或书宅中,当知是人尽其生年,一切诸毒所不能害。”
      成悦微汗,强笑道:“不太懂……”
      徐鹤松看他,如同大雄宝殿上供奉的佛像一般三分慈悲三分怜悯,语气却凉凉的:“哼,你当然不懂。”
      成悦笑笑,叫他准备吃饭。
      徐鹤松收拾了一下便往外走,边说道:“到时候抄完给你一份,你好好放在身上带着,能佑你免除邪魔干扰。”
      这浓浓的神棍气息成悦有些招架不住,嘀咕道:“我又不信……”
      娘娘一个眼刀飞来:“等你哪天被吃了可别找我哭!还有,你最好离那个温然远一点!”
      成悦这下不乐意的:“为什么?温然学长那么照顾我,我感谢还来不及,爱妃你讨厌许祎学长,可别迁怒我们家温然学长!”
      一句话说完,空气突然死一般地静下来,成悦看着徐鹤松冷下来的表情心里一惊:哎呦,撞枪口了。
      “再让我听见那个人的名字……”阴森的话还没说话,成悦就连忙打断:“我错了我错了,爱妃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徐鹤松脸色稍霁,意味深长的撩了一眼成悦的苦瓜脸,便去卫生间洗手去了,陛下站在原地咬着下唇怨念地看着爱妃的背影。
      洗碗的时候,门铃响了,成悦开门一看,是送快递的小哥:“请问徐鹤松是住这里吗?”
      “在。”成悦答道,然后朝厨房喊:“爱妃,有你的快递。”
      “艾菲?”快递有些表示没听清楚:“是徐鹤松。”
      成悦:“……”
      快递小哥看着围着围裙走出来的徐鹤松,觉得这帅哥长得真是不错就算围着围裙也不能掩盖那份淡然的帅气,便多看了几眼,再看人家签收的字迹端正大气,便笑道:“小哥哪里人啊?名字起得好古气,真衬不上这样貌。”
      成悦一怔,连忙撇开脸看向别处憋笑。
      徐鹤松抬眼,冷冷打量戴着帽子的快递小哥一眼,然后掀唇道:“谢谢,不送。”便直接狠狠关上门:“衬不上这样貌?愚蠢的凡人!”
      成悦连忙换了一个话题,轻咳几声,问道:“谁寄的啊?”
      徐鹤松看了看地址,心下了然:“我爷爷。”
      “咦?你爷爷给你寄什么了?看着长度,不像吃的啊?”成悦打量着徐鹤松手里的大长条,颇为好奇。
      徐鹤松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剪刀拆包装,成悦围在旁边等着看。
      灰色的包装袋被剥除,里面是带着红色暗纹的黑色长盒,典雅大气,徐鹤松松开盒子中间的玉扣,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幅画。
      徐鹤松将画拿出来,把盒子放在茶几上,让成悦帮忙一起打开卷轴。
      “天,你爷爷给你寄了一幅画?”成悦看着纸上铺展的水墨画,不觉惊讶:“你缺钱么?话说这幅画拿出去卖得多少钱啊?”
      徐鹤松懒得搭理他,细细端详着画中的风景,残荷望月,虽然是老头子一贯大气的笔触,却在细枝末节处掺了几丝细腻婉转的心思,徐鹤松看了一会儿,便明白了自家爷爷的心思,然后叹了一口气,收好画。
      “诶诶,这就收了,我还没欣赏完呢?以前都是在百度图片上看你爷爷的作品,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一幅真的,你还不让我看?”
      “好吧,给你看。”徐鹤松把卷轴给他,叮嘱他:“小心点,弄皱了把你自己拿来赔都不够。”
      陛下非常气愤:“难道我就值一幅画!”
      娘娘不理,拿出手机去一边打电话,“嘟嘟——”了一分钟,才有人接起。
      “爷爷,是我。”
      “嗯,我知道。”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怎么了?”
      徐鹤松顿了一下,在心底再叹了一口气:“我收到快递了。”
      “哦,这样啊。”徐老,咳了咳,道:“拆开看了吗?”
      “看了,我室友说您画得很好。”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嗯,我会把他挂在房间里。”
      “咳——嗯,好吧。”
      “那没事的话我就挂了,爷爷去休息吧!”
      “哦……啊?你打电话来就说这个?”
      “是啊。”
      “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要说的?”
      “没有。”徐鹤松推了推眼镜,嘴角突然勾了起来。
      “我看你最近都没好好读书,越变越笨了!”
      老头子非常气愤,徐鹤松几乎能想像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唇边的笑漾了开来:“爷爷,您要是想让我回去过中秋就打电话直说,不用特地寄一幅画来让我猜,过节的车票非常紧,现在都没有票了。”
      “我……我才没有!”那边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才不管你,反正你大了翅膀硬了,哪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说了半晌,声音突然又低了下去,“那个……真的没有车票了?”
      徐鹤松差点笑出了声,却还是佯装严肃道:“我昨天还上网看了一下,北京到杭州的车票都没有了。”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没了力气。
      徐鹤松看差不多了,咳了咳,又说道:“所以,我买了飞机票。”
      “哦……啊!真的!哈哈……啊,我是说,那个,黎嫂说挺想你的,回来给你做西湖牛肉羹。”
      徐鹤松为爷爷这口不对心的样子感到有些无奈,还有一点点心酸,“好呀,我等着。”
      “嗯,那你去休息吧!”老爷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很欢快地挂了电话。
      青年丧妻,中年丧子,人这一生,能够承受的也就到此为止了。母亲改嫁之后,偌大的一个徐家就祖孙俩人相依为命,孙子北上读书之后,除了管家和帮佣,能够说上话的,又有几个?
      老人,都是很寂寞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水墨国画里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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