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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趁还来得及,改掉吧 稀罕男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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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祎的手机因为来电震动时他正在YY上拉现场,皱眉向左划拉一下拒接之后,许祎继续沉着声音说着自己的台词,五秒过后,手机再次震动,许祎无奈,说了句抱歉,然后关掉麦克风接通了电话。
“拳击馆,马上过来。”那头的温然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许祎听着“嘟嘟——”的忙音极力压抑想要把手机往墙上摔的冲动,匆匆在屏幕上打下“急事,对不起。”然后就拿起手机和钥匙奔了出去。
很明显,温然又发神经病了。
温然神经时,总喜欢打架。
哦,不不,温然这么一个眉清目秀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惊才风逸的好孩纸,怎么会做那么暴力粗俗的事情呢?那只是充满兄弟爱和人道主义的武术交流。
一般情况下,温然都注意时刻保持着“道貌岸然”的翩翩公子形象,平时两人一般能和和气气地打个平手。只是,某人一发神经,就喜欢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一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就喜欢撕掉纯良伪装化身恶魔,而一旦化身恶魔,许祎往往都会吃亏。
曾经,许祎有对此表示极度不满,终于在某次接完电话后干脆高贵冷艳地置之不理,然而,然而这行为却最终酿成了温然于第二天的大中午在食堂大门前将他背摔在地。
当然,当事人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演化为温柔隐忍攻终于忍耐不住当众扑倒面瘫傲娇受的戏码,温然和许祎的攻受问题再次被提上了众人的议事日程,一时间,B大扬扬洒洒,唾沫纷飞,温许和许温的各自拥护者站成两大阵营就原则问题展开了激烈论战。
好吧,扯远了。
不管怎么纠结,许祎走得还是非常潇洒,非常酷霸拽,留下在YY房间里鬼哭狼嚎的妹子们。
“大大,说好的现场呢?”
“大大你丢下你家受受不怕晚上跪遥控器不准换台吗?”
“水月大大你也说说你家那位啊!做到一半难道不会因为欲求不满而死吗?”
“老娘盼了一个暑假的现场!”
“可能真有急事吧?”
“大大,什么事能比和你家受受对戏重要?”
……
此刻端坐在电脑前的徐鹤松看着屏幕上不停冒出的“受受”字眼,眉毛抽搐了一下,心里咬牙切齿地腹诽着:老子以后再也不接这种剧了!老子的声音明明这么攻!
许祎到达拳击馆的时候,温然穿着一身白色武术练习服握拳打着沙包。
白色丝绸的中式武术装穿在身材修长的温然身上,更显得他长身而立,玉树临风,只是此刻摘下眼镜猛打沙包的他全身都散发着神经病的气息,生生将那份儒雅给破灭了。
至于要问学习中国传统散打的温然为什么跑来拳击馆打沙包,这个嘛,大爷说他乐意。
许祎双手撑在拳击台的围绳上,打量着温然的动作,思索着今天怎样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温然感受到他的视线,一边打拳一边给了他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许祎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底,打了个寒颤,却还是佯装镇定道:“成悦怎么你了?”
温然停下动作抱住沙发,回头看他,朝他勾了勾食指示意他上去。
许祎默了一阵,将手机和钥匙放在旁边,几步上了拳击台,那边,温然的掌风就袭了过来。
晚上九点十七分,成悦躺在田径场草坪上看着天空中的繁星。
九月中旬的帝都,夜晚渐渐消了暑意,干爽的风吹来,舒适得让人想要睡过去,身下的青草散发着清香,让他本来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晚上七点在田径场等你,有话对你说。你可以不来,但我会一直等。”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成悦已经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滚了十几圈,原本的忐忑不安因为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猜疑和悲伤却漫上心头。
是不是,如今,连告白的时间齐行云都不会给他?
是不是,以如今两人生疏的程度,他根本不会过来?
说会一直等,但是自己真的能等到多久?十点?十二点?凌晨?还是天亮?天亮过后呢?还能一直等吗?
踩着草坪的窸窣脚步声传来,成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侧头便看见黑暗中的一个身影朝他走来。
对一个人太过熟悉,熟悉到他的脚步声你都会辨认,熟悉到他的身影你都能看得出是胖了几分还是瘦了几许。
成悦呆呆看着齐行云,眼眶渐渐灼热,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要将他此刻走向他的画面永远刻在心上。
齐行云停在了五米开外,田径场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场外的LED大屏幕上还时不时地播放着新生军训的短片,借着光成悦能看到齐行云将手插到了兜里侧头看向别处,整个面容隐在了黑暗中。
“你来了。”成悦站起身,胡乱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极力想隐藏因为他的出现开始紊乱的心跳和呼吸。
“有事吗?”淡漠的语气让成悦的心一顿,努力扯起嘴角,他试探着朝齐行云踏了一步。
“有事快说。”短促的四个字里满是不能忽略的不耐,成悦惊得停下脚步,尴尬地微笑问他:“你暑假过得好吗?”
开学以后一直忙着社团招新的事,即使上课的时候能够偶尔碰到,除了单方面的问候,两人的交流实在少之又少。
“很好。”又是短短的两个字,成悦感觉自己的勇气对着齐行云冷漠的语气慢慢消失,他艰难地朝齐行云再迈进了一步,却全身僵硬地说不出话来。
黑暗中的齐行云扭过头来看着成悦,半边脸在远处LED屏幕投过来蓝色的灯光中显得更加冰冷,“还有事吗?”
成悦艰难地张嘴,像是离水的鱼,想要大口大口地喘气却还是命令自己保持平静地状态。齐行云的眼,在冷色调的灯光里渗着寒意,像一把刀子,直直朝他刺过来。
半晌,在齐行云的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成悦握紧拳头,终于开口:“齐行云,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这么多年的暗恋,这么多年的甜蜜与苦涩,在心头纠结缠绕,梗在心头,想要尽数宣之于口,可是,最后说出来的竟然也只是那么苍白的一句“我喜欢你”。
颤抖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时空中传来,成悦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漂浮在空中,从上到下悲悯地俯视着呆站在原地战栗等待着宣判的自己。
那一瞬间,齐行云在光亮里的半边脸,布满了震惊的神色,只是片刻他就扭头隐在了黑暗里,成悦只能看到他绷直的身体微微发抖,而陷入阴影里的脸,看不清任何表情。
突然很后悔,为什么要把告白的时间选在晚上,如果是白天,起码能看清他的表情是惊,是喜,抑或怒,抑或嘲讽。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成悦再度开口:“我知道被一个同性告白很奇怪,以前,我们那么要好,我还自作多情地认为你也是对我有意的。后来,大一的寒假过后,你就变得不太理我了……”成悦的声音艰涩,胸前起伏间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试图找过一些原因,但我还是不知道,我试过问你你却不想搭理我,我感觉自己离你越来越远了……”说到后面,成悦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他一手捂住脸,一手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前倾着身体哭了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你能告诉我吗?行云,就算是无关爱情,我也不想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成悦佝偻着身体,用力捂住嘴,想要堵住自己压抑不住的哭声。黑暗中,齐行云的身影动了一下,朝前走了一步却又倏地停下。
“你天生喜欢男人?”
成悦摇头,“我不知道,等我有喜欢的意识时心里一直是你。”
齐行云的身影僵了一下,良久,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那趁还来得及,改掉吧!”
成悦闻言,怔了许久,眼泪顺着脑袋低垂的角度还未沾湿眼眶就砸到了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