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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韩子非君子 ...

  •   这一夜,江雪和远山带了三个身手好的仆从,趁乌云蔽月之时,一身黑衣,潜入了将军府。
      入夜的将军府,偶有几个巡查的兵丁走过,大多都是木桩一样靠着身边能依靠的东西打瞌睡,江雪心里不屑,远山却眉头紧锁。
      他们解决了三个暗哨和两个明哨之后,潜到了将军府的后院,一间房一间房的探过去。
      江雪在房梁上打开一间厢房的顶窗,看到韩公子正在床上沉睡,那一刻江雪有一点失神,但是她立即跟上远山往前面继续探去。
      探到第七间房,终于探到了王将军的书房,江雪翻身而下,和远山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三个随从在外面站岗。
      翻了一阵,江雪从一卷画卷的卷轴夹层中,抽出了一块金帛,上面细细密密的写着南皇的密旨,还有一个红惨惨的南皇印章。
      远山看了看,冲江雪点点头,出门和随从会和,谁知就在五人再度翻身上房的时候,哨兵发现了他们,瞬时间将军府灯火通明。
      王将军只简单地披了件外袍,就带人跑到院子里,抬头看到他们,赫然大怒。
      远山抓住江雪转身就从一个房顶飞跃到另一个房顶,谁知王将军手下也都不是菜鸟,霎时间就有七八个武艺不俗的兵士追了上来。
      王将军翻身上房,拈弓搭箭,射死了他们的三个仆从,在王将军要射第四剑的时候,韩公子出现在王将军身边,抬起头压下了王将军的剑弩,淡淡的说“朕要活的。”
      王将军拱拱手,附身退到韩公子身后,冲身后的人一挥手,瞬间,又有五个黑衣身影,隐入了夜色。

      江雪醒来的时候,韩公子正坐在她的身边喝粥,地上跪了两个瑟瑟发抖的婢女,江雪的头也很痛,腿也痛,下身也很痛,但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她想起,那一夜偷得了南皇的密旨之后,被王将军的手下追杀。
      她和远山冲到北方的林中,往事先隐藏骏马的地方一路飞奔,眼看就快到了的时候,王将军的手下追了上来,一番打斗,江雪不敌,被从树上打落,一直飞箭射入她的大腿,瞬间她就感觉浑身无力,眼皮子重的抬不起来。
      临昏厥前,她冲远山喊得最后一句话是:“快跑!”

      江雪想要坐起来,可是胳膊使不上力气。
      韩公子转过头,冷冷的说:“你这妮子,好生野蛮,昏着还能抓伤朕。”
      江雪听他自称“朕”,心里一惊,随即稳住心神,细细的看,才发现韩公子披了一件赭红色的外袍,上以金线绣了一条飞龙,江雪脑子一懵,皱眉问道:“你是周慕寒?”
      “朕是周慕寒。”韩公子点头承认,说罢欺身而上,将江雪着实的压在身下,附在江雪的耳边说:“朕如此中意你,竟想不到你是北蛮子的细作,不过,细作也好,不是也罢,朕想要的女人,哪有得不到的呢?”
      江雪耳边一阵痒,身体使不上力气,想必是被下了软骨散一类的药的缘故,只能恶狠狠的看着他,周慕寒立起身,一只手掐住江雪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她的脸,邪魅的笑道:“你杀过人吧?”
      “杀过不少你们南狗!”江雪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周慕寒手劲很大,掐的江雪生疼。
      “不错,杀过人的女人,眼神果然不一样。”
      “你压根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姑娘,你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周慕寒笑的邪魅,与之前茶楼里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韩公子,完全不同。
      周慕寒松开手,起身掸了掸衣衫,对跪在地上的两个婢女说道:“这次就饶你们不死,下次再敢乱了规矩,要你们好看!”
      两个婢女连声扣头谢罪,周慕寒推门出去,丢下一句“好声照看雪姑娘”就走了。
      两个婢女赶忙上来,扶走到内室,内室已经烧好了一桶热水,她们要帮江雪沐浴。
      江雪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任凭她们摆弄。两个婢女帮江雪更衣的时候,江雪软绵绵的问:“你们叫什么?”
      两个婢女答道一个叫文心,一个叫文竹,又道这里是王将军的别府,因为周王御驾亲征,故而修缮了一下,暂作周王行宫。江雪冷笑道:“王虎威粗人一个,本以为他的丫鬟都得叫个什么花呀蝶呀的,没想到却叫了这么几个文绉绉的名字。”
      文心屈身福道:“奴婢们怎么敢叫花啊蝶啊的呢?王将军有一对双胞女儿,名唤知花、知蝶的。”
      江雪心里嗤了一声。

      文心和文竹帮江雪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又扶江雪进木桶中坐下,温热的水浸泡住她的身体,江雪脑子一晕,低头却发现身上红一块紫一块,不像是受了刑,却像是谁掐出来的。
      江雪疑惑的看了看文心文竹。
      两个人都在热气中红了脸,文竹羞赧的说:“雪姑娘,君上很是钟爱雪姑娘呢。”
      文心也低低的接话:“是呢,昨夜,雪姑娘昏迷后,君上就一直在雪姑娘身边,内个……内个……呃……就寝。”
      江雪瞬间了然,怪不得下身如此疼痛,一阵愤恨由心底而起,不意竟咬破了嘴唇,殷红的血顺着嘴角留下来,吓得文心文竹双双跪倒在地求饶道:“奴婢们若是哪里做错了,任凭雪姑娘责罚,只求雪姑娘万要保重自己福体啊,君上要是知道雪姑娘这般糟践自己,奴婢们的头就保不住了!”
      江雪靠在木桶边,恶狠狠的说:“你们放心,周慕寒毁我清白,我不杀他之前,定然是不会死的。”
      文心文竹又对视一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只默默的起身继续帮江雪擦身。

      安顿好江雪睡下,文竹悄悄的退出了房门,文心则留在外房的小榻上睡觉,以备江雪随时吩咐,两个人平时都是轮班,今夜轮到了文心。
      文竹一出门,正对上向这边走来的南皇周慕寒,她立即跪地行礼,周慕寒道了句“平身”,紧接着就问道:“雪姑娘心情如何?”
      文竹一时不知要如何作答,周慕寒冷笑道:“想必,知道我破了她的身,要恨死我了吧?”
      文竹福身答道:“回禀君上,雪姑娘是有一丝丝不忿,但只是一时气头,待安稳下来,也就不会了吧。”
      “一时气头?”周慕寒伸手掐住文竹下巴,愣是一只手把文竹提了起来,文竹双脚悬空,蹬踢了两下,也就不敢再乱动了,文心听到响动出门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好,朕倒要看看,她这个气头什么时候能过去。”周慕寒扔下文竹,对她们说了一句,“今夜不用你们伺候,退下吧”,便推门而入。文竹靠在墙边,文心上来帮她查看下巴,文竹细细的说:“妹妹放心,我没事。”
      文心扶起文竹,两个人往旁边的小厢房走去,文心压低了声音说:“不知道这个雪姑娘有什么厉害,竟然吸引的君上这般方乱,又爱又气的,明早去收拾,定然又是一地的白宣。”
      文竹捂住文心的嘴,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你这蹄子不要命了,君上是咱们可以妄论的么?咱们的本分就是伺候好雪姑娘,别的你我莫要多言多问。”
      文心点了点头,吹熄了房里的灯,和文竹一起和衣睡了。

      江雪这边,她刚睡熟不久,就在迷蒙中感觉一股冷风从门那里灌了进来,月光透过一个高高的身影,照了进来。江雪呢喃了一句“冷”,月光就消失了,冷风也没了。
      不一会儿,那个身影躺在了自己的身边,从身后环住她,这么暖,就像雪山上的温泉水,又带着一股庄肃的香,像是大王大殿里的熊骨香,又像是外祖王帐里的狼王香,抱得这么紧,像是父亲送给自己的貂袄,紧紧的包裹住自己。
      很安全的感觉,江雪心里想到。
      谁知那身影掏出一个小瓶子,在江雪鼻子前一抹,一股甜腻的媚香浸入江雪的大脑,一时间江雪浑身火热,内心空虚却又无处着落,直到那个身影由身侧攀到身上,随着一股充实的感觉遍布全身,江雪却只感觉不知足,直到一股暖流涌入全身,江雪才觉得心满意足,方能酣酣的睡去。

      一连三日,周慕寒都在江雪半酣时,借媚香之力与江雪欢好。每日给江雪的饮食里,也依旧酌量放了软骨散,虽不用锁链加身,江雪也跑不了。
      文心文竹日里就推着江雪去院子里晒太阳,给江雪念一些话本子,江雪却一直在心里盘算,远山应该已经回到蓝山郡了,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还活着,要怎么把南皇御驾亲征的消息传出去,顺便把自己没死的消息也传出去。
      星辰肯定是不行了,每日身边时刻都有人,自己又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没法子躲过她们唤星辰来传消息。
      第四日,周慕寒居然提了个笼子来,那笼子里上蹿下跳的,不是自己的红眼雪狐是什么?
      周慕寒走到江雪身边,打开了笼子,那雪狐蹭的一下窜到江雪腿上,安静了下来。
      周慕寒说道:“你养的这个小畜生好生猛,咬伤了我十四个属下了。”
      “雪狐通灵,你们禁了它的主子,它自然是要咬你们的。”江雪低头抚摸着雪狐的头,雪狐眯着眼,很受用的样子。
      “哼,朕好心怕你寂寞,把这个小畜生给你抓来陪你,你不感激?”
      “你若是放了我,我更感激。”
      “放了你?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了,你还想往哪去?看来是这几日对你太过宠溺,让你忘了,朕是你的男人。”周慕寒双手按住江雪的肩膀,最后半句话,一字一顿的说道。
      江雪肩膀一阵痛,却无力回击,只能转头说道:“你有本事一辈子喂我软骨散,让我一辈子还不了手,只要断了一日,我定然要持剑杀入你们中帐!”
      周慕寒嘿嘿一笑,说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细作,莫急莫急,日子还长着,朕想知道的你总会对朕说。”说罢抱起江雪,大步往屋里走去,文心文竹赶忙跟上,帮他俩关好门,退守在走廊里。

      江雪一声没吭,冷冷的看着周慕寒,周慕寒将她抱到床上,开始解她的衣衫,雪狐被关在外厅,不停地挠门,江雪冷哼一声说:“光天化日,你到有兴致。”
      “朕今天心情好,也多亏了你,你那傻乎乎的哥哥,竟然带了一队人马想来寻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正在海林山琼峰一带,跟王将军手下的郑秘打的火热,你说,八千对三千,谁会赢呢?胡荣江雪?”
      江雪一惊,原来,哥哥要带人来寻她,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江雪只盼哥哥能够安全脱险,千万不要为了自己,也被抓了才好。
      周慕寒好像看穿了江雪的心思,一边一下一下重重的顶着身子,一边说:“你放心,朕已经下了令,要抓活的,万不会伤你哥哥性命。”
      江雪死死的盯住他好一阵子,才狠狠的说:“那要多谢你了,南王周帝。”
      周慕寒看着她要杀死人的眼神,忽然兴致更高,紧紧的锢住她的身子,轻轻的一口一口咬着她的肩膀说:“如果你叫我慕君,我会更开心。”
      江雪面沉如水,静静的估摸着身上这个男人的肌肉,感受着他骨骼的硬度,这样的身体,想必也是十年如一日的习武才能练出来的,哪怕全盛的自己想必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刺杀是不行了,看来只能智取。
      不知过了多久,周慕寒重重的一挺,随即一股暖流涌入江雪全身,周慕寒软软的环着江雪,在她耳边呢喃的唤着“雪儿……雪儿……”。
      江雪心里一惊,身后的周慕寒已经沉沉的睡去,江雪却直勾勾的盯着窗子,阳光透过朱红的帘幕照进来,将屋子里照的一片暧昧的映红。
      难道,他真的对自己动了心么,那一刻,江雪心里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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