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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怪谈夜 (中) ...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夜色逐渐变成漆黑,只余一轮明亮的月亮阴惨惨地挂在半空。
      可是松阳卧室里的孩子们没有丝毫困意,讲完的、没讲的全都既紧张又兴奋,等着下一个人的故事。

      “那么,还有谁没有上来讲呢?”松阳环顾一周,目光落到抱着臂、始终一言不发的高杉身上。
      “........晋助?”
      连松阳也觉得高杉这样很反常,平时都是抢着表现哦!
      无视周围投向他的探询目光,高杉抬头看了看松阳,点点头。

      “你们...一会儿可别后悔。”说完他特别瞟了一眼墙角那团瑟瑟发抖的银卷毛。

      【第九十九个故事·牡丹灯笼】
      “江户时代,上野地方有个叫新三郎的浪人,与名门的大小姐阿露相恋,可惜因为户之隔,一直不能相会。
      阿露小姐相思成疾,就此一病不起。新三郎得知这样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往阿露家门,心里只想不顾三七二十一,闯进去与心上人相见。谁知最後得到的,竟然是阿露因病迟世的消息。而一直帮助阿露与新三郎的好心侍女阿米也伤心欲绝,死在主人的寝旁。新三郎心中万分悲伤,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回到家中,思念早逝的情人,夜夜不能成眠。”

      高杉是讲故事的好手,配上冷清的声音和阴森的表情更是瘆人。

      “那一年的八月十三日,也就是阴历七月十五日(中元节)晚上,新三郎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喀喇喀喇-木屐的脚步声。本来因为心灰意冷,基本已经和旁人断绝往来的他,这样的时候应该没有人来拜访才是,那么门外的究竟是谁呢?新三郎把门打开,赫然看见朝思暮想的阿露和小米,提着牡丹灯笼,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外。
      新三郎一下子像是处身梦境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还是阿露一番解释,才知道原来之前听到的消息是一场误会,阿露两人只是到了乡下静养而已。新三郎喜出望外,三人互诉别後思念,又哭又笑的过了一夜。自此之後,每天晚上阿露和阿米都会提着牡丹灯笼来到新三郎的家,夜夜欢笑。
      住在隔壁的阿藏,每晚都听见新三郎家中传出女人的声音,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不是一直都单身吗?怎么会有女人来找他?于是忍不住透过纸窗往屋内窥看一下,结果吓了一大跳。他看见新三郎紧紧地抱住一个只剩下皮包骨,披头散发的女人。而且那女人竟然不见下半身。到了隔天,他就把看到幽灵的这件事告诉新三郎。
      新三郎请人打听,证实了阿露的确在几个月前已经去世,也开得害怕起来,於是委托寺庙的和尚,到家里来诵经除厄,并且将屋内的窗户以及出入口都贴上驱鬼的符咒。以期阻止阿露进门。
      那天晚上,阿露和阿米的幽灵,果然无法进入屋内,便心生懊恼地回去了。第二天晚上,阿露请求住在隔壁的阿藏:「求求你把门上及各处的符咒拿掉好不好?」阿藏看见阿露,起初也很害怕,後来拗不过对方的要求,便壮起胆子说:「好吧,只要在明天之内,给我百两黄金,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第二天晚上,阿露果然携来百两黄金,因贪恋钱财的阿藏,背叛了新三郎。当着阿露的面,将驱鬼的符咒逐一撕去,阿露两人一溜烟就钻进了屋内。隔天早上,寺庙的和尚前来看见屋内的符咒都已撕去了,中暗叫不妙,可惜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地上横陈着新三郎的尸体以及另外两具女人的骇骨,唯有那两盏牡丹灯笼还留在原地,而灯火.......

      早已熄灭。”

      故事讲完,满室的小孩子们脸都绿了。似乎只有松阳和粗神经的桂没什么反应,后者正一边拼命地摇着早已面无人色且口吐白沫的坂田同学,一边大声喊:“醒过来!银时!公安9课不能没有你!!!”

      “哦,对了,据说自此之後,有侍女作陪,手提牡丹灯笼的美艳女子,便不时回到人间,被这个女子看上,并且堕入情网的男人,最后必定死於非命……”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

      待高杉吹完蜡烛后,松阳有些愁苦地说:“传言第100个故事讲完后吹熄蜡烛,鬼门就会打开。虽然我个人是不信,但是最后的故事还是我来讲吧。

      于是众人围坐在这最后一根摇曳的微弱烛光旁,屏息等松阳开口。

      【第一百个故事·番町皿宅院】

      很久很久以前,在江城户的西北部,是一片叫做“番町”的公馆区(注:武士宅邸聚集的街区)。
      在那一座座大宅的院落深处,是一片片遮天蔽日的树林。
      每当夜幕降临,这些树林更显阴森,仿佛那魑魅魍魉的出没之地。
      旗本武士(注:江户时代俸禄在一万石以下,五百石以上的直属将军的武士。有拜谒将军的资格)青山一族的宅邸也坐落于此。故事发生时青山家的当家--青山播磨,正值壮年,并且独身。当时的青山家内,有一年轻婢女,名为阿菊,年仅十六,是位出落得亭亭玉立,天真可爱的少女。
      自从阿菊来到青山家当侍女开始,播磨对阿菊的态度就一直耐人寻味。
      不久,阿菊被播磨的甜言蜜语所感动,爱上了播磨。
      有一天,阿菊被女总管叫去,并告诉她,播磨想立她为妾。早已心许播磨的阿菊,在从女总管口中听到这个决定后,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然而,播磨的姑母并未考虑阿菊的心意,执意要让播磨迎娶他人。无力反抗的播磨,只好另娶他人为正室。
      即便如此,播磨仍然未对阿菊死心。两人瞒着正室夫人,暗度陈仓,越陷越深。
      可是,播磨和阿菊的幸福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正室夫人怀孕的消息传来,阿菊害怕播磨会因此离开自己。
      她为了试验播磨对自己的真心,将青山家的传家宝--十张画盘的其中一张,扔向柱子摔碎了。
      待到播磨回来,阿菊将此事告诉他后,播磨如是说“只是区区一张盘子,且你又是无心之失,我又怎会惩罚你呢”。
      听到播磨的回答,阿菊顿时安下心来。
      但是,阿菊摔破传家宝的事,却传到了正室夫人耳中。
      正室夫人对二人的情~事早已有所耳闻。
      终有一日,当播磨与阿菊二人单独聊天之时,正室夫人出现了。
      虽有播磨竭力维护阿菊,但是对阿菊怀恨已久的正室夫人又岂能罢手?

      松阳开始绘声绘色地一人分饰多角。

      正室:“对于阿菊摔破传家宝盘一事,岂能轻饶!阿菊平日深得主人您的宠爱,现在阿菊有错,未知主人您将如何处置?”
      播磨:“什、什么?”
      正室:“阿菊是个孤女,连个能替她受罚的人都没有。那么,主人您作何打算?”
      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左右为难的播磨,经过一番权衡,最终还是舍弃了阿菊。
      播磨:“好,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正室:“是吗?那是怎样的代价呢?”
      播磨:“代价就是……代价就是!哈!”
      鲜血喷涌而出。“啪嗒”一声,阿菊的右手跌落在血泊中。
      播磨:“呼啊啊啊!不够,还不够!”
      播磨发了疯似的挥剑斩向阿菊。浑身鲜血淋漓的阿菊痛得在榻榻米上翻滚不停。
      人们甚至还能听见口吐鲜血的阿菊,在挣扎时指甲划破榻榻米的声音。
      阿菊:“主人,已经够了。您就亲手斩杀了这个您曾经爱过的女人,将一切结束吧。但这份怨恨,我一定……”
      婢女阿菊就此香消玉殒。

      当晚,人们把阿菊那已面目全非的尸首,投进了内院的一口古井之中。
      在那之后不久,正室夫人早产,诞下一名男婴。
      为庆祝这个众人翘首以盼的小生命的到来,喜宴上宾客络绎不绝。
      青山家终于后继有人,这明明是一件好事,然而,青山家的人却仿佛高兴不起来。
      慢慢地,有这样的留言传了开来。
      路人甲:“听说最近出生的小少爷,是个天生的残疾儿。”
      路人乙:“一定是阿菊的诅咒!”
      路人丙:“还听说,有人见过阿菊的鬼魂呢!”
      阿菊:“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六张,七张,八张,九张……”
      播磨:“啊!!”
      这个新生的小生命,无论昼夜,啼哭不止,气息愈发孱弱,看来命不久矣。
      阿菊哀怨的声音每天晚上都会响起,仆人们逐一离去,宅邸中人丁越发单薄。
      阴雨绵绵,不断冲蚀着古老的大宅。
      宅内只剩下播磨,和已经失心疯的正室夫人。

      阿菊:“我……这里……我……全死绝吧……这座宅院……还有你的命……哈哈哈!”
      播磨:“你、你是……”
      “还差……一张……

      突然!
      屋顶传来碎瓦的声音!
      随即,一张披散着长长黑发的惨白的脸倒挂下来。

      “呜哇哇哇哇哇哇------------!!!!!” 满屋的学生吓得嗷嗷惨叫,哭着抱成一团向后退。
      无视现场的混乱,梅子定定地看向松阳。

      “Ik word achtervolgd(我被人追杀了),”她眨一眨眼睛,“Nu red mij(快救我)。”

      坂田直接昏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怪谈夜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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