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５章 既然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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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笙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已经把阿婆都给安置好了。阿婆已经清醒，斜靠在病床上，但脸色还是很苍白。
见她进来，阿婆脸上有了喜色：“丫头，快来。”
护士把输液瓶调试好之后就出去了，顺便关上门。
思笙给阿婆倒上一杯水，放到她的手里，“阿婆，你今天要吓死我了。要不是我恰好去你家，你……”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胡阿婆笑了笑，拉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我这把老骨头活一天就是一天了。我这也都是老毛病了，一直都在吃药，昨天正好药没了，也没来得及让他们给送来。老大和老二也说过要把我接出去住。可是两个小子都成家了，我去凑什么热闹。真到哪一天不行了，也好去陪那老头子了。”
思笙看阿婆脸上都是暖意，微微点了点头，心情也没刚才那么感伤了。
中午阿婆的儿子赶了过来，两个儿子对母亲还是很孝顺的，交上后续的费用之后就轮流守在了阿婆身边。思笙这时也得个空回家一趟。
回家之前她先去了阿婆家里。今天把门锁给撬开，还要想办法给修好。她顺便又拿了一块干粮。夏天的东西放不住，一晚上就坏掉了。正好阿婆的儿子给她买了一台冰箱，她就让思笙每次都去她家里拿些吃的。从冰箱里拿出的东西不一会儿便化冻，但吃起来还是很冷硬。不过思笙从不热饭菜。家里的柴火还要留到冬天大冷的时候才能用。
夏日的骄阳烤炙着每一根神经。思笙感觉胳膊上都快晒暴皮了，手里的馒头也开始往下滴水。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有人叫她一声，她一回头，一盆脏水就泼到了她的身上。发臭粘着菜叶的水顺着她的发梢，衣角往下淌。
“来秀崽，走路怎么这么不长眼睛，非要忘我泼水的地方走。”于凤丽掐着腰，旁边还有一个生锈的污水筒。
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思笙都忍不住要捂住鼻子。而且太阳这么大，水蒸发的很快，只留下些脏物还留在她的身上。Ｔ恤已经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思笙抹了一把脸，胳膊甩了甩水。心里暗骂：这个于凤丽，害她又要浪费好多水洗澡了。夏天除非热的受不了，否则她可舍不得用一盆水来洗澡。
“ＭＤ于凤丽，能不能有点新意？！”思笙懒得跟她啰嗦，转过身。又看了眼手里的馒头，蹭的回过头朝于凤丽走去。
于凤丽本来正得意着，见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立马退了几步。她可还没忘记今天被撂倒的事儿。
“你，你干嘛？我……我告诉你，我儿子可在楼上，你要是，我……唔……”
思笙实在受不了她的聒噪，只好用手里的馒头把她嘴给堵上了。
“你请我喝了顿汤，我也得请你吃午饭不是？慢慢吃，别客气。”
到家的时候身上的水已经全干了，可是恶臭也愈发浓烈了。她从水龙头下接了一盆水，端回屋子里。想了想，又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些来，这才脱下衣服开始清洗。
矮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住，房子的前面还有一栋四层的楼房。
这里是终年见不到阳光的一个角落。
清凉的水洒在身上的感觉很是惬意，思笙舀了一小瓢水慢慢洗着。少女的身体已经开始发育。只不过思笙终日只穿肥大的衣服，所以看不出身材的变化。
今年她几岁了？思笙看着水里的倒影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记忆中她没从过过生日，甚至连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以前街上的小孩嘲笑她不过生日，
她便跑回家里，问妈妈为什么自己不过生日。
还记得妈妈那时候切菜的刀顿了一下，又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后才蹲下来跟她说：“囡囡是出生在一个特别的日子，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每年都过生日的。”
“妈妈，囡囡什么时候生日？”
“……囡囡的生日……”妈妈的眼圈更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是雪崩。囡囡是雪崩的时候生日，这里没有雪崩，所以囡囡不能过生日。”
她欢天喜地的去告诉别人自己是雪崩的时候才过生日，她不能过生日因为这里连雪崩也没有。小朋友们都不知道雪崩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个很厉害的东西，于是也就不再嘲笑她了。
现在想起来。她自嘲一笑。雪崩……她一出生就是伴着这样的灾难吗？
既然这样，妈妈，你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既然把我生下来，为什么又独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受苦？
洗完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接着去洗那些脏衣服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
她应该１４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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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跑回去给阿条汇报的时候，阿条正在啃着一块西瓜。听完马三的话，他噗的把西瓜籽都吐出来。“给老子去干了那娘们！”
把脸上的黑籽儿都扒拉下来，马三苦笑着说：“老大，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那娘们泼了小妞儿……大嫂之后，被大嫂硬塞了一个污水馒头，倒在那里吐了好久呢。最后脸色都吐白了，被她儿子给架回家里去了。”
阿条这才坐回椅子上，心里还是不解气，盘算着怎么去给他喜欢的女人出口气。这时候有个小弟急急地跑过来，到他面前差点没刹住车。
“在条哥面前还这么莽撞！小心我收拾你！”瞿四踢了他屁股一脚。
小弟捂着受伤的部位，很是委屈：“条哥，壁虎那帮人放下话，要跟你单挑。今晚在光海码头。”
“老大，这壁虎上次在我们手里吃了亏，这下子怕是不肯罢休的。”柳七神色很是严肃，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阿条没做声，很久才问身边的一个人：“老二，你怎么看？”
老二，霍二。不过他从不愿让人叫他大名。霍二，二货，他是点儿背才有了这么个姓，点儿更背才落的这个排份。害的他一个堂堂文书加军师，总是被人嘲笑二。
霍二现在也有些凝重。
“壁虎那帮人是典型的吃软怕硬。如果我们这次服了软，下次肯定要让他们骑到脖子上去。”
大家点点头。
“所以，要想彻底解决，必须得把他们打散，永远爬不起来！”
“霍二的意思是……”马三他们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
“老二的意思是？”
“一窝端了他们。从此这一片就只有一个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５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