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江湖行》枯木逢春雷

9、医患关系【羊花BL】（8） 不知从哪里

　　“对了，你还有他的消息吗？”曲金花好奇地问道。
　　“没有。”玄虚没好气地回应道。
　　“哦，那你现在可有机会了。”曲金花笑得意味深长。
　　玄虚看着曲金花的笑容，莫名有些不寒而栗，“你说什么？”
　　“我在说，江湖上最近发生了大事。”曲金花看了眼玄虚，“你难道不知道？”
　　“前些日子安禄山率军大破潼关，攻陷长安，皇帝逃入蜀中。”玄虚淡定地说道，“不过，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我等升斗小民就要活着就好，与我们毫无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行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接口道。
　　“坐在龙椅上的是谁有什么关系？”玄虚斜了一眼行正，“尤其是对你一个出家人来说。有这精力还是多想想晚饭吃什么吧？”
　　“哈哈哈！说得好！”行正摸摸光头，大笑道：“听道长这话简直是要超脱世外了。”
　　“谬赞。”
　　“不过呢，红尘千丈，也不是想离开就能离开的。老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行正，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阿弥陀佛，贫僧只是想要劝慰一下道长，希望道长能够理解贫僧之后想说的话。”行正双手合十，“不过，既然道长希望贫僧爽快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贼反叛，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行正面容一肃，“虽说浩气盟与恶人谷曾经势如水火，不过在此危急时刻，双方愿意放下从前的恩怨，结盟对抗叛军。”
　　“哦……”这番话冠冕堂皇，玄虚听得兴趣索然。
　　“为了显示结盟的诚意，双方会互派人马参与抗击叛军的行动。”行正没有理会玄虚的无聊，自顾自地抖出重磅炸弹：“经过我们几番讨论和研究，决定派遣纯阳宫玄虚参与此次盟军行动。”
　　“哦……等等！你说什么？我！”玄虚反应过来，“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弱。”行正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这个结盟不过是意思意思罢了。原本势不两立的阵营，硬生生凑在一起能有什么战斗力。倒不如留下自己的王牌精英，各自指挥，效果更好。”
　　“所以，我就是恶人谷被放弃了？”玄虚不甘心地问道。
　　“呵呵，哪里，道长是阵营友爱的桥梁，这简直是为道长量身定做的职务啊。”曲金花默默听完了行正和玄虚的对话，笑着说道，“想必这也符合道长的心愿，可以让你去见牵肠挂肚的人了。”
　　玄虚没有理会曲金花的调侃：“你们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抱歉，我们这是通过民主投票决定的，反对票只有你的一票，而你的粉丝团为你刷了几万张支持票。”行正把投票记录递给玄虚，“看来大家都很体谅你每日煎熬的心情。”
　　“你们！”

　　再次被卖队友，玄虚诸般抗议威胁耍赖撒泼均宣告无效，只得认命的收拾行李前往长安。
　　长安，一个有些疏离的名字，玄虚已经多年不曾去过。毕竟，昆仑的冰原上永恒的白雪，或是扬州城里的秦楼楚馆，才是玄虚人生的主题。不过无论怎样陌生疏离，记忆中的长安城，都不会是眼前这样。
　　犹记往昔车水马龙，喧闹繁华，如今已是遍地路障，狼牙兵穿梭在街市之中，而普通路人则步履匆匆，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生怕下一秒因为狼牙兵一个侧目而送了性命。昔日宫阙楼台何等恢弘壮丽，而今却见楼宇破败倾塌，早已找不回记忆中的辉煌，整座城市终日笼罩着压抑悲伤的气氛，弥漫着朝不保夕的惶恐不安。
　　出城之后，情形更是触目惊心，路边无人理会的尸体引得天上的秃鹰徘徊不去，被战火焚毁的房屋土地上只剩下焦黑的树木，而后映入眼帘的是远处挤挤挨挨的破烂帐篷，绵延不断，一眼望不到尽头。
　　玄虚还记得第一次去纯阳时，他曾经就是走的这一条路前去长安。沿途曾是大片大片绿油油的麦田，淳朴的村人会在路边搭起凉棚，放上茶水，供来往路人歇脚。那时，连空气中都是属于田野庄稼的清香。
　　而不是现在这样，混杂着血腥和腐臭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玄虚曾经觉得家国天下不过是个笑话，皇帝轮流做，今年到谁家，姓刘或姓李，又有何差。可是当他看到熟悉的街景变成了人间地狱，才惊觉所谓天下，未必是那个渺远的属于天子的一家之物，眼前的这片土地，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何尝不是其中之一。或许天下兴亡听起来有些空洞，而自己生活的土地，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却格外亲切，又格外脆弱，脆弱得在一场战乱之后就已只剩下破败和死亡。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玄虚轻声念道。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竹笛声，哀戚婉转，穿透微凉的空气，似乎应和着玄虚的声音。
　　一曲终了，玄虚也恰好念至结尾，余音渐渐消失在一片死寂的土地上空。他默默地站在那里，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悲歌之中缓过神来。
　　“谁？”有人把手搭在了玄虚肩膀上，玄虚惊得一跳，暗骂自己伤春悲秋也不挑个时候，这里还是安禄山的地盘呢。他一手按着剑柄，一面谨慎地转过身来。
　　“桓芝？”与一年前相比起来，桓芝没有什么变化，他身后背着一个半身高的药篓，里面的草药几乎要满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你怎么……”玄虚本想问你怎么也在这里，猛然想起曲金花说起可以见到牵肠挂肚的人，玄虚尴尬地住口了。
　　“刚才是你在吹笛子？”换话题的手段，玄虚最擅长了。
　　桓芝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玄虚很快读出了疑问句：你为什么在这里？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玄虚严肃地说道。
　　桓芝审视了一下玄虚，不知道他说这话是真是假。而玄虚则有些受不住桓芝的眼神，认真到极点，又不含一丝杂质，像是一面镜子让玄虚每次说谎时都十分心虚。
　　“总而言之，就是来帮忙的。”玄虚摆摆手，示意桓芝细节什么的就不用在意了，一边把桓芝身后的药篓背到了自己背上，“好了，现在要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这章分量有点少。。。因为明天有考试，开学考什么的最可怕了。。。说起来，游戏里第一次去战乱地图真的震惊了，那些熟悉的npc有些叛变有些死掉了，还有些在战乱中惨遭不幸，每一个看着特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