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医患关系【羊花BL】（9） 你今天又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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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快来吃药了！”玄虚百无聊赖地用勺子敲着药罐，破旧的药罐发出不堪重负地呻吟，黑漆漆的药汁颤巍巍地几乎要泼洒出来。
此时玄虚来到长安流民营已有月余，每天的任务就是给桓芝打下手，负责照顾流民营中生病受伤的难民。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糟糕的工作环境，让玄虚每天都提不起精神，常常在工作间隙对着天空发呆，心里想着这该死的战乱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他可以继续软玉温香抱满怀的生活。相比玄虚的穷极无聊，桓芝每天都像一个陀螺一样忙个不停，从一个帐篷到另一个帐篷，诊治无数伤员病患，连采药都要亲力亲为，因为他觉得玄虚可能连大黄和甘草都不能分辨出来。
笑话，好歹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大黄和甘草怎么可能分不出来，皇竹草和甘草倒是分不清楚，玄虚暗暗想着，不过生活这么无趣，每天看桓芝忙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想要向他求助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也算是枯燥生活的一种调剂。
“哦，玄虚道长？你怎么在这里？”所谓平静的生活就是用来打破的，意想不到才是人生的永恒主题，玄虚收回望着天空发呆的视线，落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上。
“啊，是您……”玄虚故意拖长了音节，混迹江湖多年，人来人往，谁会记得一个路人甲。
“道长的好相貌可是经年不变，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来人亲切地拍拍玄虚的肩膀，“看来在下是改变许多，道长已经不认识了。”
“不敢不敢，还是人老了，记忆力也变差了。”玄虚扶额笑道。
“在下当日在扬州曾与道长把酒言欢，唉，也不知道芝羽现在如何了？”那人怀念地说起往事。
从芝羽的名字出现，玄虚的记忆逐渐清晰：芝羽是当年扬州城里的花魁，才貌双全又自视甚高，玄虚使出浑身解数依旧求而不得，只因为芝羽深爱着一个穷书生。卑鄙手段夺人所爱是玄虚不屑的，原本准备离开扬州另寻佳人，却在临走时被那个书生拦住。那书生说自己将要追寻梦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甚至不知是否有命回来，愿将芝羽托付与玄虚，因为他相信道长的人品。
那人与玄虚聊了一个晚上，慷慨激昂，恨不能下一刻便改天换地，名留青史。玄虚听得昏昏欲睡，无聊地喝酒到烂醉。等他一觉醒来，书生不见了，他急忙去劝慰芝羽，不想佳人竟然因此心灰意冷出家为尼了。
玄虚现在想来，当年着实年少天真，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自己居然还去做了。
不过，当年的书生是干瘪的，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怂样，与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壮汉几乎没有一点近似，玄虚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兄台可是扬州的周公子？”
“道长想起来了！”周公子拍拍手，“不过，在下有些好奇，玄虚道长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既无美人，又无美酒美景，不大符合道长的口味啊。”
玄虚打量了一下周公子，浑身上下的狼牙军服饰，后面还跟了一队的狼牙士兵，心下了然。想必这就是他当年不顾一切要去追寻的梦想，看来已经成功地实现了，玄虚内心嘲讽，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年少轻狂的事情不必再提，贫道现在一心积德行善，以期早日飞升。而这乱世之中，不正是绝好的机会吗？”江湖各派除天策以外，对待狼牙军的态度都未表明，一直含含糊糊，所以玄虚并不想让这人知晓他们的事情，从而心生警惕。
“当真？道长放得下这红尘俗世吗？”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玄虚与周公子对了一下眼神，接着对周公子耳语道：“实际上，贫道近来看上了一个难搞的人，不得不这么接近他，又不能让他知晓我的本意。周公子是我的至交好友，应该不会说破吧。”
周公子笑着朝玄虚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道长高明。”
“过奖过奖。”玄虚笑道，状似无意地问道：“话说，周公子来流民营，不知有何贵干？”
听了这话，周公子收起了笑容，一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低声道：“本来是不应说的，但是玄虚道长是明事理的，这有些人呢，不值得救，说不定还害了道长的性命。”
“此话怎讲？”
“藏匿奸细。”
“流民连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做奸细，说笑吧。”
“这个呢，道长您说了可不算，我们要查一下，要用事实说话。”周公子停了一下，扫了玄虚身后的帐篷一眼，“不过，道长，你也清楚，上面催得紧，我们很难做。如果抓不到这个奸细，我们也不能空手而归，是不是？”
“呵呵，懂的。”玄虚皮笑肉不笑地应承着，“贫道定会帮周公子找出奸细的。”
“有道长的保证，在下也就放心了。”周公子也挂起了虚伪的笑意。
“你今天又带人回来了？”玄虚冲进桓芝的帐篷，压低声音问道。
玄虚扫了一眼，床上躺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桓芝咬着唇，手里一条染血的纱布，还有半盆血水。
“我就知道。”玄虚叹了口气，“这问题我都不该问。”无论何时何地，桓芝乱捡人的毛病就没有治愈过。
怎么了？桓芝抬头看向玄虚，这一个多月朝夕相处，玄虚最近读眼神的能力大幅提升，每次能够猜的八九不离十。
“狼牙兵来抓细作，这人估计窃取了重要情报。”玄虚坐在了床边，看了看那人，又看了看桓芝，“要么把他交出去，要么我们都受牵连。我说，要把他交出去。”
话音一落，玄虚只觉自己袖口一紧，被桓芝死死地握住了。
玄虚看着桓芝紧张又坚决的样子，头痛极了：“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桓芝想了想，走到桌前奋笔疾书：是不是只要交出一个奸细就算过关了？
“话是这样没错。”
我可以去，就算被抓住，他们也永远不可能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事情，这样所有人都可以放心。桓芝放下笔，一脸慷慨就义地看着玄虚。
“你疯了？！你是医生！只有你才能把这人救活！情报都没拿到你就去送死？！”玄虚狠狠抓住桓芝的衣领，把他一把拉了过来，凑在他耳边咬牙道，“而且你当狼牙兵是傻子吗？他们难道不会看出来？”
那怎么办？不然，我们都要死。桓芝咬着唇，满脸焦急。
“总之，你先把这人弄醒，情报才是第一位。”玄虚强调道，“记得是弄醒，现在没时间给他好好疗伤了。我先去拖住狼牙兵。”
“道长，奸细找到了吗？”周公子问道。
“还没有。”玄虚沮丧地说道，“这流民营地说大不大，可是人却很多，不仅有长安城中难民，还有不少是从潼关之外一路逃过来的。每天来来去去的，谁也不认识谁，奸细藏在其中，也是很难发现。”
“他受了重伤，身上的伤口很特别，其他武器不可能做到。”周公子冷笑道：“料想他也活不了几天。”
“那就好。”玄虚点点头，“周公子，今天你我故友相见，还未来得及叙旧。当日在扬州听公子一番话，可谓慷慨激昂，令贫道振奋不已，今日一见公子，想必当日所言之大志都已实现了吧。”
“哈哈，道长过奖了，这些年几番打拼，只能算是小有成就罢了。”周公子开始谦虚了片刻，但是有个忠实听众用热切的目光看着自己，迫切地渴望听到自己的发家史，这种诱惑实在是难以抵挡。周公子絮絮叨叨说开了，说起当年如何纠结不已，最终下定决心抛下了芝羽，又怎样在狼牙军中一步一步摸爬滚打到了今天的地位。
玄虚一面热情地附和，一面分心关注着桓芝的动静，看着狼牙军不断地缩小搜查范围，玄虚心里慌乱，找了个借口离开，溜入了桓芝的帐篷。
“怎么样？”玄虚小心地进来，“狼牙兵快要到这里了。”
桓芝摇摇头。
“可是他醒过来了。”玄虚看着床上那个满脸戒备的伤者。
他不肯说，桓芝指指嘴巴，摇摇头。
“你……不要过来……”伤者眼神如刀。
“我们也是反抗狼牙军的。”玄虚急切地说，“你快把情报给我们。”
“呵，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伤者冷笑道，
“狼牙军在外面搜查。”
“与我何干？”
“是来抓你的。”
“那你们慌什么？”
玄虚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了压，“狼牙军威胁，如果不交出你，就要屠杀平民。但是，我知道，你身上有重要情报，所以狼牙军才这么大动干戈。如果你死了，但是情报没有传出去，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我们可以帮助你，我们救了你，也可以救你的情报。”
“呵呵，你们把我交出去吧。”伤者依旧冥顽不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医患关系【羊花BL】（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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