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医患关系【羊花BL】（10） 他是死得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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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玄虚一拳砸在那人身边，“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给我等着！”玄虚拂袖而起，快步走到桓芝身边。
“怎么办？”玄虚凑在桓芝耳边问道。
桓芝诧异地看着他：我以为你知道该怎么办，你刚才很是气势凛然。
“所谓输人不能输阵。”玄虚一本正经地说，而后压低声音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开口？”
桓芝沉思片刻，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交给玄虚。
“这玩意怎么用？”玄虚打开瓶塞，从瓶子里滑出了一颗漆黑的药丸。
桓芝犹豫了一下，比划了一下。
“喂一颗就够了？要不要来两颗保险一点？”玄虚皱着眉头看着手心里比芝麻稍大一点的药丸。
桓芝连忙摇头：一颗足矣，真的。性命攸关，药的剂量无比重要，绝不能乱来。
“逗你玩的。”玄虚笑着看桓芝着急的表情。
“咳咳，你们……给我吃的什么？”药丸被强行灌了下去。
“现在就可以问了吗？”玄虚问道，桓芝看着那人的眼神逐渐迷离，点点头。
“你是谁？”玄虚试探地问了一个问题。
“朔方节度使郭子仪麾下，林让。”两眼失神，回答平板而机械。
玄虚向桓芝竖起了大拇指，桓芝微笑着点点头，眼神里飞扬的自信一时让人难以错目。桓芝见玄虚半天没有反应，急切地指指帐篷外，隐隐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显然狼牙军越来越近了。玄虚轻咳一声，掩饰自己失态：“咳，你拿到什么情报了？”
“安禄山死了。”声音依旧平铺直叙。
“什么？”玄虚震惊地看向桓芝，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却看到桓芝眼中同样的惊讶。
“怎么死的？”玄虚追问道。
“安庆绪杀了他。”
玄虚和桓芝对了一下眼色，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四个字：天道轮回。
“咦，玄虚道长呢？怎么不见人了？”周公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会是和奸细一伙儿的吧？”手下人说出了周公子的心声。
“快去找！”纷乱的脚步声四散开来，而后是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呼喝。
“唉，没时间细问了。”玄虚叹口气，颇有些遗憾：“这就是你要传递的所有情报吗？”
林让摇摇头，补充道：“安庆绪准备攻打睢阳。”
“什么时候？派什么人去？” 虽然这样一问一答着实消耗时间，但是此人果然有不少情报，难怪狼牙军定要杀人灭口。
“不知道。”听到回答，玄虚瞬间觉得表扬太早了。
“这就是所有情报？就这点也值得嘴硬？”玄虚抱怨道。
那人却以为这也是问题，如实地答道：“告诉你们就会被杀；不告诉你们，狼牙军屠杀流民的时候，我可以趁乱逃出去。”
玄虚挑了挑眉毛，真是聪明，不过他忘记了桓芝的存在。玄虚赞赏地看向桓芝，像看自家的所有物一样满是自豪的心情，却发现桓芝一脸焦急，比划着指向帐外。玄虚这才回过神来，耳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玄虚知道已经拖不得了。
“最后一件事。”玄虚盯着林让，林让木然地点点头，玄虚指指桓芝：“这个人救了你。”
林让机械地点点头。
“而我……”玄虚低声在他耳边说道，不知何时出鞘的长剑悄然落下，直击心脏，刹那鲜血四溅，“杀了你……复仇，可不要找错人了。”玄虚雪白的道袍上铺满了滚热的鲜血，浓重的血腥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四散开来。
哗啦，桓芝手中的药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玄虚，手中的药是解药，他原以为情报到手下一步应当是为伤者疗伤。
与此同时，一队狼牙士兵闯入帐篷中：“道长！你在这里啊！”
玄虚一脸冷然地将剑从林让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又是一番鲜血飞溅，连玄虚如玉的面庞上沾染了血迹，唇角一抹浅淡冰冷的笑容，愈发衬得玄虚宛如地狱中的恶鬼，“这奸细，已经被我杀了。”
即使是沙场上生死之间走过无数次的狼牙兵，也被玄虚嗜血的造型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连声音都失去了方才的气势：“道长……周大人……在四处找您……”
玄虚又换回了以往温润的笑容，不过这种温和被脸上的血迹彻底破坏了，“周大人在何处？”
“马，马上，就到，到。”
“好，我就在这里等他。”玄虚说罢，弯腰捡起桓芝之前摔碎的药罐，一面絮絮叨叨：“宝贝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久违的称呼，桓芝立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身僵硬不知如何应对。而一年前那个演技派的玄虚还历历在目，而今日混乱的状况，仿佛又是昨日重现。不知玄虚这次的剧本是什么，而那个突如其来的杀戮又作何解释，又准备让他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桓芝闭上眼睛，刻意回避眼前血腥的场景，因为这一幕让他感到很无力。每一次在外面救回来陌生人，他本意都是为了救人，可是现实有时事与愿违：他救了玄虚，却差点让自己搭入性命，更是麻烦师兄从中斡旋才得以解决；而这次他救了林让，不想却让人死得更快。
“他是死得其所。”玄虚不知何时站在了桓芝身后，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传递了情报，并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流民，真是伟大。”
那人根本不想死，桓芝瞪着玄虚，眼神里怒火闪烁。
玄虚笑了笑，轻声说：“我也不想死，也不想你死。”
桓芝似乎被这话给噎住了。
“而且，那人已经死了。”玄虚贴近桓芝的耳畔说道，玄虚说话时细细密密的温暖气息轻扫在桓芝的耳后，桓芝的耳朵不出预料地红了，那一抹红晕很快从耳际扩散到了脸上，最后连脖子都透着一点淡淡的粉色。
居然害羞了，玄虚暗笑，愈发觉得有趣，整个身体顺势贴了上去。桓芝透过衣料感受到一个发热的物体黏在身后，玄虚的声音仿佛美酒佳酿一般醉人：“不如，来商量一下之后怎么办吧？”
桓芝挣扎着企图远离玄虚，可是玄虚又开口了，整个人再次变得严肃而正经：“一会儿你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只要一动不动地在这里就好了。”
桓芝停止了挣扎，乌黑的长发服帖地垂落下来，遮住了表情。
同时，周公子走进了帐篷：“道长，真是太感谢了，您这次可是帮了大忙。”
“大人客气了，这是分内之事。”
“在下真的没想到道长也能下这么狠的手。”周公子绕着尸体转了一圈，言语之间暗示玄虚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自保罢了。”玄虚似乎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一脸心有余悸地回忆道：“刚才我来这里拿药，那人突然从我身后出现，哎呀，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遇上这种拼命的人，我也只得拼命了。幸而我有利器在手，不然大人现在看到的可就是贫道的尸体了。”
玄虚现在浑身是血，也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哪些是死者的。周公子研究了一下玄虚的表情，也没看出任何破绽，那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根本看不出任何作伪。不过理智在告诉他，事情有点没对，他搜肠刮肚地想了想，自以为抓住了那个疑点：“这个人是谁？”周公子指了指坐在矮几边上的桓芝，桓芝专心致志地照看着小炉上的水壶，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不知怎的，在这种剑拔弩张的血腥环境之中，脸上沁出细密汗珠的桓芝和那铜质小壶让人莫名心安，像是在战乱中遗失已久的平静生活。
“我老婆。”玄虚回答地无比流畅坦然，带着丝丝骄傲，周围在倒吸一口气之后，出现了片刻沉默，而后又如同沸水一般翻腾起来。
此时，大众的关注点已经偏移了，抓耳挠心地想要知道这个另类爱情故事的细节，大家都跃跃欲试想要提问当事人。
玄虚却深谙讲故事的规则，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他听不见，也不能说话。”
众人不禁同情地看向桓芝，顺带在心中重新衡量了一下玄虚，桓芝端着铜壶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用尽全力才维持了面无表情。
“道长，有个问题。”周公子皱着眉头说道，手下不少人都翘首以待，以为大人要替他们问一问这个曲折的爱情故事，“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们要找的奸细呢？”
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瞬间被浇灭，周公子脑子清楚了，玄虚就有些头疼了，绞尽脑汁开始胡编乱造：“大人之前和贫道说过，这人身上有独特的伤痕。可是，当时情况紧急，贫道本来没有意识到，不过……”
玄虚停了下来，他手中突然被桓芝塞了个茶杯，桓芝缓缓地往杯中斟茶，茶汤澄澈，热气蒸腾，沁人心脾的香气驱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医患关系【羊花BL】（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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