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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韩乐简直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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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乐简直恨死那个人了。
在遇到他之前,也曾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十五年。
“干净的让人见了就想下锅炖来吃。”这是雪里红的原话。
十五岁贪玩,在宴会上看过那些贵人们饮酒作诗之后顿觉的索然无味。便跑到扶风阁,趴在台阶上逗着池子里的鱼。水珠顺着白皙的手划落,十分的清凉舒爽。玩的不亦乐乎时,突然转过头,看到前方一个人影站在栏杆上摇摇欲坠,好像下一刻就要跌到池子里去。
“使不得啊!”他急掠过去,将那人拽了下来,他这才看清这个男人比他高很多,剑眉凤目,一身锦衣华服。他站不稳一个趔趄倒在韩乐身上,韩乐哪经得起这一压,后脑勺猛地磕在石砖上,疼的发晕,两只眼睛也模糊了起来。一股酒气直冲鼻腔,他皱起眉头,拖着这人的领子让他坐到栏杆旁。
“大人!大人!快醒醒!”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他穿的不错,定是个达官显贵。
“……”这人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迷糊,恍惚地看着韩乐,似乎在努力在辨认面前这个脸蛋不错的小子哪儿来的,虽说他确实风流,但他好像不好嫩雏儿这口啊?
“大人,我送你回到宴会上好吗?”韩乐见他呆着,戳了戳他的脸,嘟嘴自言自语道:“戳都戳不动的吗……”
异同于平时身边女人的浓妆艳抹。
这个一脸稚嫩的少年身上,有他从未闻过的,甜甜的荷花香。
“你过来一下。”他忽然开口,韩乐好奇的凑过来,这个人就按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了上去,如同含着二月初放的花瓣,细细地将两片柔软水润的唇摩挲着。
“张嘴。”他狠狠捏着他的脸颊,逼他张开嘴,强迫卷着他的舌头。一时间韩乐痴痴傻傻地任由他吻着,他只知道不能随便让人碰,没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做。直到一不小心刮破了皮,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唇舌之间。韩乐才如梦初醒。这个人是个疯子!拼死推开他一脚把他踹到了莲花池里。飞快地逃离这里一路没头没脑的乱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两眼黑一片,一下和一袭红衣的雪里红撞了个满怀。
“怎么啦?这么心急火燎的?”雪里红笑着看着他。
“师父……我……我……”韩乐大口大口地喘气,话到嘴边就凑不成句子。雪里红本就精通人事,一看韩乐一脸委屈,嘴角也肿了,知道他生的招惹是非,心里便猜到了七八分。想是被那个当差的欺负了。装作不知情蹲下来把他身上的灰拍干净,又把他耐心散乱的头发重新编好。
“不着急,慢慢说,“他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告诉师父,是谁?”
“我不知道……师父……在扶风阁我把他踹到水里面去了……会不会淹死了来找我?”
“你忘了师父是干什么的吗?回去睡觉吧,师父去很快就回来。”
雪里红的人脉很是发达,以床为媒介,联接了无数当朝权贵。弄的这些人在一块就开始津津乐道地谈着雪里红在床上是有多么的酥骨魅惑,交流着彼此的闺中之趣,甚是欢畅。
“没有当官的不认识我雪里红!就如老子脱光了躺床上没有女人不撞墙没有男人不硬一样!”
既然在皇宫喝醉,本来思度着肯应该是在榻上见过。待他把湿淋淋的那人捞起来时,一看是老主顾,不由地一笑。
“我是谁,原来是三王爷。”
夏日炎炎,晌午更是燥热难忍。
韩乐怀里揣着雪里红给的一盒上等茶叶,忐忑不安的朝祁王府走去。
按照规矩说韩乐是不进去只能把茶叶捎给家丁,但师父说要当面送到才有诚意。他也只能趁人不注意翻墙进去,他身手一向轻快敏捷,纵使王府戒备森严,也奈何不了他。
雪里红不愧是洛景国好师父,来之前他还特别细心给徒弟画了张地图,在三王爷住的院子上用毛笔蘸了胭脂画了个红圈圈,弄的韩乐身上都粘上了香味。至于雪里红为什么有胭脂这玩意,也不是单纯因为他骚,也因为他右眼角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据他自己说是和某位大人酣畅淋漓之时被大人老婆捉奸在床,大人老婆是有名的悍妇,一看鬼混也就算了这狐狸精还杀千刀的是个公的!当场扯下头上的钗子要戳瞎这个妖人的眼!雪里红往后一仰,眼角擦出一条血痕。从此之后雪里红就像姑娘涂脂抹粉一样拿胭脂在眼角抹上一缕红,使得那双狐媚的眼睛更加祸国殃民,专门勾引男人的骂名传遍了京城,也使得那些嫁的金龟婿的小姐们对于他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扒皮抽筋!
韩乐十三岁随师父入宫,年少无知,两年来对于师父的这些坊间传闻一向是懵懵懂懂,单知道师父特别不怕冷衣服穿得比较少罢了。
奇怪,其他地方都有人,为什么到了他住的内院,反而空无一人?
他轻轻从屋檐上跃下,深呼口气,把雪里红教他的“三王爷卑职错了卑职只是一时糊涂脑袋抽风特来负荆请罪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茶叶和我这么可爱的份上原谅我呗”的台词在心中说了一遍,然后大踏步向里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他悄悄往里面看了一眼,目光却再也收不回来。
雪里红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的躺在三王爷怀里,发出让人心里阵阵发痒如猫叫般腻人的笑声。
三王爷偏了偏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雪里红挑起三王爷的一缕头发绕着圈打转,若有若无地在他耳朵边吹气,另一只手在他胸膛摸来摸去,“可别只管自己尽兴,要记得轻柔些。”
那双手也曾经摸过他的头发,却不知道在多少男人身上轻抚过。
顿时他想起昨天晚上三王爷强吻他的一幕,更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再恶心不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直冲胸腔,一柄无形的刀刃扎在心口上。
师父,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到你做这种不堪入目的事?!这些年你早出晚归,都是如此么?!
\"啪!\"装茶叶的盒子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茶叶洒了一地。
他不顾屋内二人的反应,跃上墙离开了王府。
三王爷一把推开雪里红,\"你是圣上的人,没事找本王做什么?\\
“王爷可是在担心他误会?”,雪里红走到门口捡起摔坏了的茶叶盒,“真是糟蹋了呢,”又望天自言自语道,“好像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