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程观笙

8、第 8 章 雨终究还是

　　雨终究还是落下来了，一道道惊雷在空中炸开。
　　一只金色的小虫子灵活的躲开雨滴，在空中打了个圈，钻进一个巷子的角落里。
　　“纸……纸……”韩乐缩得紧紧的，浑身湿透，刘海湿哒哒粘在额前，神智不清的念叨着。
　　“得亏他身上带着胭脂香，”雪里红撑着伞，“再迟那么一会，可能旧病又要犯了。”
　　“他怎么回事？！”三王爷晃了晃他的肩膀，他依旧目光涣散，絮絮叨叨着。
　　“纸……纸……”
　　雪里红蹲下来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没事了。”韩乐嗅着他袖间的香气，很快沉沉地睡了。雪里红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银瓶，倒了一粒粉红色的药丸给他吃下，“这孩子小时候受过很大的刺激，忘记了一些事情，经不住雷声的惊吓。”
　　三王爷没有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看着韩乐稚气未脱还有有点肉肉的脸有点苍白，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王爷可否带我照顾他一阵子？他醒来大概不想看到我。”
　　“你徒弟当然是你管，烂摊子凭什么归我收拾？区区一个卑微的下人罢了，我欠你多少人情？可笑至极！”
　　三王爷说话如本人一样咄咄逼人，雪里红笑了笑这种人他见多了，有的是办法，他点了点韩乐的鼻子，“他不好看吗？”，又捏捏他的脸颊，“这么干净的人王爷何时见过？”
　　实践乃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三王爷看着韩乐，像苍蝇一样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会还是把他接了过来。

　　红色的糖衣包着圆圆的山楂，一圈儿发光，实在是让人垂涎三尺。他几次跳起来伸出胖乎乎的手，努力去够着。
　　“糖糖！”
　　那人把糖葫芦藏在身后，笑着捏他的脸。
　　“不是糖糖，是师父。师——父。”他慢慢的教他。
　　“湿乎乎！”
　　“真乖。”
　　他接过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吃着，圆溜溜的眼睛弯了起来，一边悄悄打量着雪里红，穿着红衣服漂漂亮亮的师父，也很像糖葫芦啊……
　　如此温馨的场面突然转换，变成了那天那个三王爷在雪原上穿得一身粉红张开双臂表情及其荡漾地奔跑，视线聚焦聚焦……哎？他好像就披了一块破布？哎？他腿毛好长啊！
　　这种诡异的气氛活生生让躺平的韩乐直接坐了起来，下意识摸摸嘴角，似乎有可疑的液体。
　　“什么梦？”三王爷一靠过来，他就忍不住想后退，可偏偏墙太冰冷，他赶紧往前坐，这样就不得不直视三王爷那张脸。
　　“山楂很好吃。”我会告诉你我梦到你光着膀子在雪原上发癫吗？
　　“你喜欢吃这个？等下叫人给你送些来。”三王爷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听雪里红说你叫韩乐？”
　　“师父……雪里红去哪儿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头就开始发晕，眼睛也开始模糊起来
　　“他最近有事，让你先住我这儿。”
　　“叨扰王爷多不好……”韩乐伸手去接他递来的茶，却怎么也握不住，一下摔在了地上。
　　真丢人，他想开口道歉，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颤抖着。
　　“是不是你的病……”面前的人关切地问着，他却已经看不清楚。
　　他猛然摇着头，按住自己喉咙，断断续续地哽了一句话出来，像是要哭起来：“我不知道……我身上难受……热……”
　　三王爷愣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一摸身上烫的吓人，瞬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那么眼熟，雪里红喂他吃的哪是什么压惊的药，分明就是用来催情交欢的媚药。
　　可怜的小东西，未经人事，简直要被这颤声娇烧的快昏过去了。一时间惹人恋爱，忍不住伸手顺着他发烫的脸颊一直摸到脖颈。
　　“王爷，别这样……我想……想……”他使劲晃着头，在理智的边缘上挣扎。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身体却已经紧紧贴了上去。
　　“小家伙，我们先说好，”那人摸着自己的头发，“你想要，我给你就是，完事了，可不许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
　　“好……”

　　乍雨初晴，莲花池中菡萏随风摇曳与荷叶摩挲着，二者皆颤抖不已。几经吹动，终是顶开了柔软的荷叶，亭亭立于水波之上，有些许水珠儿沾挂在荷花绒毛上。甜甜的香味弥漫散开。似乎再也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说

　　孽缘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