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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短游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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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生段
莫悲秋凉,空寂望
那日去了西突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出过回纥,碧萝姨母看管涉世未深的我很严苛。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喜欢蹭在碧萝的帐里烤着炉火,和她聊天,这个时候她的夫婿就会很识相的走开,我不习惯叫他姨夫,同样的,碧萝从来没有难为过我。
她看起来快乐了许多,和她夫婿相敬如宾,眉眼之间就可以猜出对方的心事。
我将手放在火炉的上方,碧萝问我是不是觉得很无趣。我斟酌了半晌才告诉她闲的快要长蘑菇了,碧萝笑道:“明日带你去骑马如何?”
我定是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告诉她我最想去的地方时西域边境的雪山。可是我不想她的夫婿跟来,碧萝姨母看出了我的心思,告诉我明天她会备马车,只有我们一起。
姨母是一个出言必行的人,第二天一早,我们便随着颠簸的马车,用了将近一上午的时间到了西域边上的雪山。
我抱来在回纥带出的木柴,在山下点火升烟,以记住下山的路。
打点好一切,姨母拉着我的手开始上雪山,身后跟着的是车夫,我尽力把他当做透明人,如此才可以不受他的干扰。
为什么会喜欢西域的雪山,因为在来回纥的路上,沿途都是这样的风景,那里是常年的积雪,永远不会化。
我给姨母说我从未登过雪山,姨母告诉我还有更美好的风景。风吹过,有山上的雪花飘洒下来,落到我的绒衣上,一点点星白,我的脸冻得通红,哈哈气,继续往前走。
只是可惜,这样的景色大概在大兴的爹爹不会有机会见到。
正值欣赏风景时,突然在前面听见嗡鸣声,从山上冲下来几个惊慌失措的人。
当时我还感觉奇怪,正在诧异为什么雪山上会有这么匆忙跑下来的人,只看见那两人身子顿了一顿,然后眼中闪过凶狠的杀意。
“不要留活口!”
我还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男子已经将她我们抓住,碧萝的胳膊被反扣在后面,我在后面呼叫着,可是荒山之中,哪里会有什么人听见我们的呼救。
车夫试着反抗同他们搏斗,而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他们的残忍程度就像他们的惊慌程度一样,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将匕首连刺他的腹部,见他没了气息匆匆推下了山崖。
我从没有看见过那么多的血,刚刚还是同她们一起短游的人,只是瞬间就失了性命。
这种冲击给我带来的影响不亚于那晚见到她母亲和弟弟的遗骸。杀了车夫,那人随即就看向我,我看出他眼睛里透出的可不仅仅是普通的杀意,他向我走了,我使劲挣脱绑我的人的手。
碧萝在旁边嘶叫着,重重地咬了歹徒一口,他唾骂了一句,直直地抡上去一巴掌,沉闷地被砸在地上,她感到眼前都是晕眩的。
我听到了他们对姨母的审判,还有我的,他们要将我买给西域的奴隶主。碧萝几乎是晕在地上无法起身,我几近绝望的眼,望着纹丝不动的碧萝。
“姨母对不起。”碧萝看出了我的绝意。
贞洁是比生命都重要的,我跺了身后的男子一脚,夺过他手中的匕首。
可是只是一秒的时间,我改变了心意,我不能死,错的不是我,我不该这么轻易就放弃。
匕首丝毫不差的刺入了他的心脏,男子连呻吟的机会都没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断了气。
另一个男子见状,他没有想到我会杀人,惊恐的看着我。
脸上被溅染上鲜血,甚至还可以感受到温热的温度,那种令人作呕的腥气在我的鼻尖萦绕着。
他以为我发疯了,可是这一切,都是我求生的本能,只是看似那么不真切,在几分钟里,我目睹人被杀,尝试自己杀人,碧萝看见这一场景,没有撑住,仰倒在雪地上,不就便没了意识。
男子趁我发愣时仓皇逃走,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缓神,带血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几滴血滴落在洁白的雪上,仿佛是几朵血莲盛开。
我跪在雪地上,木讷地回头,那个转眼变成尸体的男子还睁着眼瞪着我,像是索命。
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尖叫一声,晕倒在雪地里。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并不久,时间已经紊乱了,当我下一秒睁开眼时,看见了阿普其,看见了舅父,看见了回纥营帐。
阿普其坐在榻边,问我怎么样。
我还没说话,阿普其对旁人说道,“莫非受了惊吓,又失声了?”旁边的大夫回答:“叶姑娘没有受外伤,精神也十分正常,大概是惊吓过度还没有适应环境。”
他扭过脸对我说:
“庄儿,我告诉你,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要怕。”
听见他的安慰,我的心里的防线顿时被击溃了,眼泪簌簌地下落,“哥哥,庄儿刚刚杀人了!”
阿普其抱住我,“庄儿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是哥哥把你唤醒的,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要相信。”他一下一下安抚我,用手轻拍我的后背,“庄儿还是以前的庄儿,完全没有变化,下次哥哥带你去爬雪山,一定不会再让庄儿受到一丁点危险。”
我点点头,忽然想到碧萝姨母,她似乎伤的更重。
“姨母呢?”
他想了想,告诉我说,姨母的情况并不好,因为她伤到了额头,我告诉他想去看看姨母,他以明天带我去搪塞我。周围的人看我醒来的很是开心,舅父告诉阿普其应该让我休息,他告别了我,我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开,他说:
“明天我一定带你去,放心!“
阿普其出帐后,握拳狠狠地捶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