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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良缘应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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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用了一周左右,碧萝姨母的婚礼准备好了。当年她是我母亲的侍女也是贴心的朋友,姨母十八岁时陪嫁至大兴,如今十余年过去,碧萝已有三十整,她的夫婿生长在回纥,同她相好是还正是年轻,如今也已苍老,肯等她十年,这段感情一定很深刻。
后来想想,如果当初阻止了,一定会后悔。
看见碧萝美艳的打扮,在镜前左右照着,难捺初为人妇的欣喜,而那位高大的准夫婿,竟也像一个少年一般脸红搔首。
我真心为他们高兴。
只是不善于表达,我在人多热闹的时候选择走出帐内,一个人朝着空旷的草原走。
遇见一颗石头,我把它踢飞,不一会儿,又跑过去把它捡回来,握在手心里不放开。
因为,这颗石头要是有灵性,一定会伤心别人把它一脚踢开的。
我想着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婚礼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新人身上,不会注意到自己偷跑出来吧。
正在感伤着,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不识时宜偷跑出来人,闭着眼都能猜出来是你。”
我很是吃惊,问:“难道有人发现了?”
“我不是人吗?”
“我知道你没发现。”
阿普其一时语塞了,我是故意调侃他的,他转身就要走,我知道我惹他生气了,于是拉住他,往他手里塞去刚刚那颗石头。
“这颗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它是被我踢过的石头,现在又有了我的体温,所以它也有了我的灵性,我将它送给你,你能不能不生气了?”
阿普其拿起来看看,“既然将它踢走,又何必捡起来?”
我顿了一顿,“我觉得它可怜,静静的躺在草地上,却要无缘无故的被人踢走,这样不公平。”
阿普其淡淡地说:“石头被踢走了还会有别的地方收纳它,不然你见过悬浮在空中的石头么?”
当时我有些语塞,明白他的话有别的道理。
他取过石头:“这颗拥有庄儿灵性的石头,我收下了。”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看婚礼,他说:
“因为没有看见你,我担心你想不开,毕竟,你最亲的人要嫁人了,多半还是因为我,我不想你难过。”阿普其漫步,我在后面跟着。
“哥哥。”我停下脚步,第一次叫他哥哥,阿普其转过身看我,“我没问题的,看见姨母找到归宿我真的很开心,如果因为我把姨母捆在身边一辈子,我会良心不安地,哥哥,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开心不是吗?”
他点点头,我看了看回纥牙帐的方向,那边很是热闹,心想姨母一辈子就一次的大婚,应该过去看看。
回到了婚礼现场,正好到了最热闹的时候,我看着姨母幸福的笑,更加确信,我做的是对的。在心里,我对天上的母亲说:
“阿娘,碧萝姨母找到了归宿,我们都过得很好,您安息吧……”
回头一看,正好对上阿普其的目光。
在回纥的日子是平淡的,碧萝忙起了自己的家事,我也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像是度过了比自己生命还有意义的时光。
回纥近来动向不平静,我打听得知,有一位公主来嫁到了西突厥。
隋朝信义公主,所嫁之人是西突厥泥撅处罗可汗。
我向来对政治联姻这个词语比较敏感,何况是从自己的家乡嫁到这里来,对此我很是好奇。
那天趁着阿普其不注意,我偷偷溜出了回纥,搭乘一商人的马车到了西突厥,有时我做的决定很匪夷所思,就像这次,冒着危险跋涉至此就是为了见公主迎亲的队伍。
我很久没有见过汉人,也很久没有见过汉人的服饰,而这次我目睹了这么庞大的队伍心里十分激动,借着自己穿着汉人的衣服混进了队伍里。
跟随着大队,我看见了信义公主的芳容,而处罗可汗明显大了公主许多,不知为何我看到此景总是想起自己的父母,于是为公主惋惜。
我混在队伍里,到了傍晚,我觉得是时候回去了,但是不巧,我计划不周忘记回去的路。正在犹豫的时候有人发现了我的可疑,将我束起来交给一个人。
那人是西突厥的人,长得十分高挑,我只到他的胸口。直到他开口前,我的心一直悬着,他问我:
“你是哪里的人?”
犹豫了很久,我不得不说出真相,告诉他我是回纥的人,只为看一眼迎亲的队伍。大概他看我是小孩子,比较信任我,况且今日是大婚,不想因为我破坏了大婚的兴致,于是要送我回去。
奔波了许久才到了回纥,我问他的名字,他告诉我他叫“统叶护”。当时我只是象征性的问问他,并没想过会再与他相遇,更没有想过,他会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