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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半个故事 ...

  •   三
      开完会之后解雨臣翻开手机打了个电话就准备离开。这时他瞥见那个相识不久的男人向他走过来——他对于这一点十分确定——脸上依然带着笑。

      “久仰大名。花儿爷,对那斗感兴趣?”开门见山式的问法,干净利落。

      解雨臣微微眯起眼看他。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他能看到他眼里的诚意。解雨臣凭着多年来养成的条件反射想否定他的话,可是他听到自己对男人说:“我父亲生前去的最后一个墓,在鄂尔多斯。”

      事隔多年以后解雨臣想起这段对话,都会为自己那时的坦诚而诧异。他从未把解家的事情这样毫无保留地告诉过一个人,从前没有,今后也再没有。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他记得那时黑瞎子笑了,他懒洋洋地对解雨臣说:“花儿爷,据我推测那人还在外头等着。不如让陈家和解家合作一次,一起去找那人问个究竟?”

      这人的舌头上永远带着钩子。解雨臣想。他几乎被动地跟着那人出了门,看到年轻人有些落寞地坐在堂前的台阶上,夕阳余晖尽洒他身。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到那年轻人面前。年轻人在泻下的阴影里抬起头,恰巧看见鼻梁上架着墨晶镜片的男人对自己说:“把你知道的,都讲给我们听。”他身后是含着笑的解雨臣,温润如玉,凌厉如刀。

      年轻人开始讲他的故事。

      我叫陈景差。前年秋天,我跟着父亲去了鄂尔多斯,同行的还有不少认识的叔伯。

      我知道我们是去做什么。没错,就是倒斗。但我那时所知道的仅此而已,所有人都对我守口如瓶,就连父亲也没有告诉我。在我们那个亲情淡薄的组织里,只有强者才能赢得尊重。

      我们在大巴车上颠簸了三天两夜,到了草原边。大巴车不能往里开,我们就从牧民手里租了两辆车,十几个人和几十斤的装备挤在两辆小面包里一直向草原的腹地开。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领队没有急着下斗,而是让我们先把帐篷立起来,收拾好装备,养精蓄锐。

      吃完晚饭之后大家都进了帐篷。我因为是第一次下斗,兴奋得怎么都睡不着。于是我打开灯开始看书。等到倦意袭来我关上灯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没有灯光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身边了。一旁的被窝还是温热,显然他走了没多久。我想他大概是比我醒得早去找领队商量行动计划了,也就起来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翻开昨天没看完的书,等着父亲来叫我出发。

      等了大约十分钟,我有些坐不住,想要出去散散心,顺便欣赏一下草原清晨的景色。可是当我撩开帐门时,我被切切实实地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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