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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暴雨 这座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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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名叫德泽,原本只是一个不足百人的小村,后来因德坤河运的昌盛逐渐形成了城市,故前人起名作为纪念。
德泽城商贸发达,人口众多,而且是离都城最近的河运重镇,若是德泽有所闪失那么后果难以想象。守城的官兵看到这边的人马,便纷纷从城中冒雨出来将他们接了进去。雷雨声隆隆间,说话都有些费力,城主凑到了黎望冬耳边大声说到:“黎丞相,一路奔波,要不要先去换一件干衣?还是直接去河堤?”黎望冬将一边快步向前走,一边对他说:“前面带路,快些去河堤。”城主连忙应到,便派人将马牵走,前面有些地方积水已经十分深,骑马过去太过危险。
因德泽本就是因为德坤河而建城的,河可以说是这个城市的中心。河流穿城而过。离河堤的距离越来越越近,积水也越来越深一行人的行动不得不一直放缓。
黎望冬问到:“往年夏季可有这么严重的水涝?”城主满面愁容的回答到“回黎丞相,下官在此地呆了已经有四十年之久,却并没有见过哪一年有这样严重的。”
街道两侧的商铺,住户家家大门紧闭,看样子人已经被疏散出城,城主适时说到:“近日一早,这些住的离河近的人已经全部被清走了。”正说话时,却见到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子正站在半人多深的低洼处,身边漂浮着一块木板,板上放着不少的货物。
城主看到此景,急忙叫人去将这个男子带了过来,黑着脸问到:“你今早没有收到城中的通知么?怎么又跑了回来!”那男子身材矮小,略显瘦弱,有些胆怯的说到:“大人,饶了小的吧,小的全家就指望着这些东西活命!”话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混着雨水,不知流到了哪里。
黎望冬冷声对城主说到:“派人将他送回去,另外若是早上清人清的太过于仓促,有东西还在城中没有取出去必然还有更多人要偷偷进来,你去派些人挨家挨户将贵重物品清理出去。”顿了一会,说到“若还有人不听令跑到城里来,那我便用他堵住这河堤。”
......
虽然正是夏季,但毕竟淋了一天的暴雨,现在又一直趟着水,黎望冬的面色越发难看。旁人看到他的脸色有意提醒,却无奈于这幅冷到了极致的面容,只能故尽量远远的避开了他。
虽然一直是绕路走,走的已经是城里地势最高的一些地方,但在将要到达河堤的地方,积水已经漫过了双膝一大截。雨点依旧是那么的密集,街道上的积水呈出浑浊污黄的颜色,缓慢的将城市及其它富有生机的事物吞噬,像极了那传言中等忘川水。
因为这水的浑浊,看不清楚较底下有些什么,故行走的速度减缓,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起来,但队伍里仍不时有人被水中漂浮着的物体割伤。
终于河堤已经近在眼前。
身后的一小队士兵首先拿着工具上前去测量前方积水的深度,一会后才示意可以往前走。
这里原本是德泽的一处商船停泊口,所以有建着一座颇高的建筑,平时用来管理停泊在此的船只。黎望冬带着人走了进去,这里虽然挡住了风雨,而且可以观看水位的变化,但却因为距离河过于近时刻都有极大的危险。
只见德坤河宛若一条漆黑的巨龙,在大地上,在雷雨中不断的翻滚不断的舞动,时而卷起巨浪冲向岸边,声声如雷......
旁边站着的人大声说到:“禀报黎丞相,河段暂无溃堤现象,城中的积水只是一些巨浪卷冲击进去的!但是堤坝有几处薄弱的地方已经快要顶不住了!之前虽然有派人巩固,但是效果并不显著。”黎望冬问到:“你们是以何种方式加固的?照这样的情形雨要是一直不停还能撑多久?”
那人回答到:“是以沙袋顶着的,若是照这样的情形继续下去的话,至多只能挺至两天了。”
黎望冬叫随行的人拿来地图,只见德泽处于德坤河的平原之上,四周平坦无比德坤河在此地拥有支流无数,河网密布,形势复杂。眼神从图中各个角落扫过,最后终于停在了一处“。柏农河”德坤河的支流之一正好在德泽城的上游河段与之德坤交汇。
德坤河附近土壤肥沃,适宜种植,故四处只有是有地变会被人利用,唯独柏农河旁有一大片地方并没有种植庄稼。原来这里早年间采沙盛行,留下大大小小的沙坑无数,故无法种植......
黎望冬略微有些激动,将指节狠狠地砸在地图上,大声说到:“这里,就是这里,你们将所有人都派到这里,把这些沙坑全部打通成一体,两头都要连着德坤河,再将那边的堤坝稍加破坏!在溃坝前先将河水引过去!”虽然只是暂缓之计,但毕竟会给德泽城多一份保障。
......
等到一切全部安排好,明月也已经高挂在空中。一行人淌着水朝城外走去,月光虽然皎洁,但却被暴雨掩盖,脚下积水更深,行走困难,速度缓慢。
突然,黎望冬感到小腿上一阵刺痛,一股热流从早已麻木的小腿上涌了出来,似乎都已经将附近冰凉的洪水暖温。快速的弯下腰,用手捂住伤口,周围的士兵手脚马利的拿出绷带缠了上去,防止血继续涌出来。力气逐渐流失,幸好水位最高的一段已经过去,黎望冬便在周围人的搀扶下走到了城外。
回到宿处,终于换了一身湿衣,喝完了送来的药汤后觉得不适暂缓缓了一些。这时,大夫也走了进来,黎望冬腿上的伤口此时已经不再流血,轻轻将绷带解开,下面的伤口长约三寸,极深显得可怕非常,而那伤口因长时间在水中的浸泡已经翻了出来,不见丝毫的血色。大夫做过简单消炎后抹上药膏便被黎望冬请人送了出去。伤口若是想好,必然不能沾水,这样的包扎也不过是一时之计。
屋内的隔音非常好,虽然大雨淋漓但是也不曾听见多少,昏黄的烛光更催人眠,没多久黎望冬便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习惯了早起的黎望冬依旧是在天空刚泛白的时候醒了过来,从窗边望去,雨仍旧是没有一丝停歇的迹象。叹了一口气,将腿上的绷带解开,此时知觉已经恢复,疼痛更加清晰的传入脑海。咬着牙将药换过后的黎望冬将衣裳穿好,有些不稳的走向门口想要把门打开透透气。
德泽城非常富饶,就连这小小城外别园门都做的精细无比,黎望冬缓缓的将门打开,被隔绝了一早的雨声逐渐在耳边增大,雨滴还是那么快速的向下飞溅,却砸在了一人的肩头。
一身玄色衣衫全部被大雨淋湿,紧紧的贴在身上,身上的斗蓬饮饱了水,重重的垂在地面。头发全部束在脑后,而那双墨黑的双眸因开门的突然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隐住其中的担忧与不安......
“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