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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暗流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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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宴席中何人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看到周予温有意转移话题,也就都纷纷凑上前问候黎望冬。
黎望冬只饮了几杯酒,便借故离开了殿内。
从侧门出去,经过一个精巧的回廊,入目便是一汪清潭。潭水清澈见底,潭下的石块清晰极了,水下藏着几个泉眼缓缓的相向出输送着清流。
夜风将倦意吹走,黎望冬停在了水潭边,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忙碌,这样一天下来倒是突然有些不适应,而接下去的几日都将得这样忙碌下去了。
觉察到身后有人站着,黎望冬转了过去,却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穆惟尧。
“黎大人既然已经累了,何不早些回府歇息?”穆惟尧说到。
黎望冬不由的锁眉,穆惟尧进近来行事真叫人琢磨不透。
“正要回去,近来一直呆在家中,有些积压的事物还未处理。”黎望冬借故便要离去,而穆惟尧则是看着他从身边走过没有言语,却在黎望冬已要走远时发高声说到:“凌家最近可不太平,黎丞相可还是尽早抽身的好。”
······
第二天黎汀容在宋老将军麾下的事务已经交接完毕,而守关的军队也未到出发的日期,正好留下几日闲暇的时间让他回家休息一阵子。
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回来过的黎汀容真可谓是归心似箭,还没有到中午就已要赶到了城中,此时黎望冬还未下朝回来。
黎府门口,只见一个身着戎装骑着枣红骏马的男子未等守门的家丁通报,就骑着马从中越了过去。
守门的家丁面面相觑,愣了足足半会才想要去追,一想到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冲入了丞相府,不禁冷汗涔涔。
“不必去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管家说到。
“可···可有人闯了进去”家丁回答道,不料却收到了管家的一个白眼,“那是小少爷,你们守着门,看不住人也就罢了!竟也认不得主了!”
门口一众家丁正在挨骂,而罪魁祸首却毫不自知。
黎府内牡丹开的正好,枣红色的马儿看到这般国色天香更活泼了起来,黎汀容怕它踩到那些娇贵的花朵故下了马来。只是现在黎望冬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黎汀水现在在何处,便一边闲逛一边在园子内找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穿着军装?还牵着马在园子里?”一个绿衣小童站在黎汀容的对面问到。
黎汀容看到他便知道这就是长公主家的宝贝乐儿,也就是哥哥新收的的徒儿,便决定要逗逗他,于是学着不知道哪里看来的样子凑过去说到“看你这小孩长得讨喜,若是卖了定然值不少的价钱······”
乐儿脸上一白,却又镇定道“你定是骗我!你穿着大临的军装怎么会是做那种勾当的小人!”黎汀容看到小孩一脸的严肃,觉得愈发好玩准备接着逗下去。乐儿又说到:“我知道了!汀水姐讲过她还有一个哥哥,在军中!今日正要回府······而且他也有一匹枣红色的马!”
黎汀容见这小孩着实聪明,也消掉了想要逗他的意思,说到:“你到不愧是大哥的弟子,果真聪明。”见他夸奖乐儿也不谦虚,说到“那是自然。”想了想又道“你现在定是想找汀水姐姐,她在教棠儿弹琴,你跟我来吧。”
黎汀容没有想到,乐儿竟然抄起了小道在府中绕来绕去,曲折来回间琴室赫然就在前方。
黎汀容又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在黎府竟然比我还要熟悉。”乐儿有些骄傲的看他一眼,说到“就在那了,这个时间先生也该回来了,皇宫在黎府的南边,琴室离府上的南门很近,若没有意外他现在已经到琴室了。”
果真,待黎汀容推开门,就看见了正在教棠儿弹琴的黎汀水和站在她身后的黎汀容。
午饭后,黎汀容被黎望冬叫到了书房。
书案上摆着一个木盒,黎汀容熟悉无比,那是他们父亲的佩剑。黎望冬将剑双手托起向他走来,黎汀容也缓缓的跪了下来,双手将剑接了回来。
“这剑是父亲当年留下来的,他告诉我宝剑不该蒙尘,那是保家卫国用的。现在,你就要去边关了,我便将这把剑交给你。”黎望冬说到。
拿到剑的黎汀容有些激动,说到:“我真没有料到有一天我会拿到它······”这剑,是他儿时的梦想。
黎望冬看到弟弟激动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说到“今日你既然拿了这把剑,那么从此黎家也就不是我一个人扛着的了,黎家的荣辱兴衰也有你的份。”停了一会说到“你虽武艺高超,但是还缺火候,定是有偷懒;人虽聪明却过于天真,料事简单玩心重;做事热情高涨却太过激动······这种性子你有想过到了战场上会造成什么后果吗?”黎汀容听着他说话,越说脸越红,虽然想要反驳可那话却是句句在理。
继而黎望冬又说到:“你可知道凌家?”
“当然知道。”黎汀容回答道。
黎望冬从一册书中取出了张夹带着的纸,递给黎汀容。
半会后,黎汀容将纸递还给了他,喃喃道“······凌家竟做这种事”继而黎望冬说:“你当然知道,在百姓眼中凌家就是黎家。我们也可以说一荣俱荣一岁俱损,若是凌家买卖私盐被人曝了出来······”黎汀容拳头紧握,问到“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黎望冬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说到:“且,这件事情穆惟尧也知道,若是穆惟尧知道,那皇上离知道也就不远了······还有极大可能,就是皇上派穆惟尧查的凌家。”
黎汀容有些激动,连呼吸都颤抖起来“皇···皇上不是和你是好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打下了江山吗?”黎望冬淡淡回到“若他只是一般的平常人,自然没有什么。可他是当朝皇帝······是周予温。”继而又问“你可知道例朝皇帝最忌权相权过大?”
黎汀容说到“是···但...又没有结党营私霍乱朝纲。”
黎望冬说到:“现在军中,离照将军同我们是世交,宋老将军与我关系也极好。那些年轻的将领更是同我一道在军中呆过,不少还是从前的旧部。且现在两位世子又拜我为师,景楠王和泸王各霸一方······”
黎汀容正要开口插话,就被黎望冬打断“若有一天,我不能保你们,你到时身在边关,皇上也不能那拿你怎样。汀水······过些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她同穆惟尧见面,他是皇上的心腹,若是成了穆夫人也能保得平安。”
黎汀容越听心中越发难受,说到:“这也只是猜测,况且就算是真的,皇上也不一定会这样难为你,难为黎家。”
黎汀容摇摇头,走到窗边,摇了摇头说到“往坏处想总归没错。”便示意黎汀容可以离开了。
黎汀容走到门边的时候只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兄长黎望冬背着光凭窗而立,耀目的光芒从窗中透了过来,仿佛是要将他吞没。
无尽、无休。